这群主怎怎么会是许穗呢???
她不是,昨天下午才去郊区抓虫的吗??!
对方当时就带了一盆香雪球,一个保温杯,还有一堆塑料袋和废弃矿泉水瓶……
不是,对方那么简单就能抓到这么多虫……
自己那么多黑光灯,捕虫网,诱捕剂,捕捉笼,诱虫粉,黄蓝诱虫板……到底又算什么呢???
乌仁塔娜一瞬间陷入自我怀疑。
乔幼宁温素两人见舍友发呆,纷纷拿过手机。
30秒后。
乔幼宁,温素两人同样陷入死一般沉思与自我怀疑。
她们好像为抓虫,当时也买了一堆黑光灯捕虫网诱虫剂……
所以这就是大佬和菜狗的区别吗?差生文具多?QAQ!
……
“阿嚏!阿嚏!”
许穗坐在蔷薇花丛旁,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总感觉自己应该是熬夜奋战,感冒了。
想想今天收获的战利品,又想想还要派送的虫虫订单,许穗拍拍屁股站起身,捏起小八放在头顶,便带着早已收拾好的瓶瓶袋袋往山下走。
蝴蝶标本得尽量保证蝶翼完整性。
许穗提塑料袋时小心翼翼,连坐校车都只坐最后一排,就怕旁人挤伤蝴蝶。
好不容易从校车上下来,看着宽阔校门,许穗伸了个懒腰。
“哗啦啦——”
许穗耳尖微动,下意识抬头。
与此同时,耳边骤然传来阵阵男男女女的惊呼和笑闹声。
“哇哦!你们快看天上!那只鸽子是不是叼着一份外卖?”
“这鸽子也太牛逼了吧!外卖看着比鸽子都重了。”
“哈哈哈哈哈,快看看究竟是谁的外卖被零元购了?”
“鸽子: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哈哈哈哈哈,我要将它发朋友圈,快拍快拍!”
比普通鸽子稍稍胖了一圈的大白鸽,正叼着一个超大份外卖,扑扇翅膀往前飞,白鸽速度很快,一眨眼便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许穗盯着上方白鸽消失方向,忽然感觉银行卡上那一万块钱有点不香了。
她刚刚分明看见鸽子提着的袋子上三个偌大字体——“醉仙楼”!
湖州市有名的私房菜馆,她还是当初在宿舍曾听乌仁塔娜提过两嘴,一家连宝珠同学吃着都觉得肉痛的高档五星级餐厅。
可恶!连一只鸽子都比她吃的好。
果然人不能太嘚瑟,她这么努力赚钱,以后伙食怎么也得超过鸽子吧?
“不过有钱点醉仙居外卖,这点外卖的人也挺有钱啊。”
许穗羡慕的背着书包,雄赳赳往学校走。
她将来一定会让有钱人的名单里再多她一个!
……
湖州影视学院男生宿舍。
殷野拎着外卖关上窗,冷峻的眉眼如刀锋般锐利。
站在窗台上的大白鸽,融化成一滩白色凝胶果冻般的生物,豆大的黑眼珠滴溜溜转着,萌态十足。听见宿舍门外似乎有动静,白果冻眨眨眼,立马摇身一变,变成白色笔筒静静待在殷野书桌上。
倘若这时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支白色笔筒,和旁边唐星辰书桌上那只黑色笔筒,造型外观,一模一样。
“看来,得尽快想办法赚钱了……”
殷野打开外卖,盯着外卖盒里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心中迅速盘算起各种快速赚钱的方案。
他刚刚吃了舍友几个小笼包觉得有点少,于是按照记忆里渣男常订的餐厅,随手在app订了三菜一汤五碗饭。可没想到,这一顿饭,居然收了他2888?
殷野默默盯着手机存款余额——426855。
男生眉头紧锁成一道川字纹,难怪原主会为了钱如此焦虑。
“还真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鬼。”
“原主母亲每个月医药费8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医院。”
“哪有好医院一个月治疗费只收27顿饭钱的?”
“原主之所以觉得医药费昂贵,恐怕还是太穷了……”
对比了一下记忆中原身母亲每月医药费价格,殷野微微眯眼,心中暗自思量。
原身除却卡上这四十多万存款,只剩下爷爷奶奶死前留的那套老小区房子,房子不值什么钱,也就三百多万,还不够原主母亲三年医药费呢。
穷,真的太穷了!
殷野叹了口气,这么点钱,连他上辈子日常训练款机甲的两条腿都买不起,换他也焦虑。
好的,他现在已经有点点焦虑了。
第12章 卖虫还有黄牛?
农大教学楼。
唐国廉办公桌前各种文件堆积如山,
一米九的大高个配上严肃魁梧黝黑的面容坐在桌前,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令人望而生畏。
此刻,唐国廉表情严肃,眉头紧蹙,两道浓眉倒竖,国字脸凝重的快要滴出水来,
办公室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周甜顶着压力干咳两声:“唐老师,许穗同学以后还请您留意一下,我这边也会时刻关注跟进的。”
作为辅导员,周甜既然知道1班同学出了事,自然需要和1班班主任进行沟通。
别看班主任平日只处理学习问题,可学生真出了问题,班主任同样要追责。
“……”唐国廉眉头紧蹙,被太阳晒黑的脸庞宛若黑锅底,表情臭烘烘,像刚吞了几个死蟑螂。
这两天他刚被农学院研究经费缩减,闹得头痛,差点与隔壁动物科学院的人骂起来。
……一转头班里又出了事。
唐国廉心中暗骂:呸,都怪动科院那帮家伙克我!
“唐,唐老师…我说完就先走了啊。”周甜瞅着唐国廉一点点变黑的脸,屁股像长了刺,恨不得和学生时期一样拔腿狂奔。
别看现在她和对面老唐平起平坐是同事。
可两年前,周甜还是唐国廉的学生。
考上本校辅导员固然令周甜开心,但与老唐当同事,周甜压力倍增,每次见面都像只受惊的鹌鹑。
“好,你随意……”唐国廉点点头,努力收回黑脸,刚想挤出职业假笑。
哐嘡——!
办公室房门被人猛然从外面推开。
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颇为儒雅的中年男人拿保温杯走进办公室
“哟,唐教授今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中年男人笑眯眯,一边喝着保温杯里茶水,一边调侃道:“是不是因为被扣经费了?”
“哎呀,辅导员这些年被吓坏了吧?”中年男人笑眯眯看向周甜。
“……”周甜尴尬,面带假笑。
这话题她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只恨她妈当年没给她生出八条腿,这样就能快速逃离尴尬现场。
“方教授来我这干什么?”唐国廉黑着脸,不客气道:“如果你想来我这炫耀,大可不必。咱们俩可没多少交情。”
“诶诶,唐教授何必见外?我可不是来炫耀的,我是来关心唐教授的。”
方教授假装真诚,扫一眼唐国廉桌上堆积的文件,镜片后的小眼睛精光四射,故意感叹道:“看唐教授这脸色,难不成今年实验田又绝收了?”
“我听说,农科院今年研究经费缩减,唐教授能分到的经费岂不是更少了?”
“我实在太同情唐教授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世道本就优胜劣汰,拿不出像样的成果,学校也很难做啊。”方教授唏嘘,夸张摇头,那做作的表情和动作,别说唐国廉,连周甜都想揍人。
偏偏方教授嘴上不饶人,继续开口戏谑:“我还听说前几天唐教授班里有个学生挖野菜,挖到郊外军事基地去了?还是唐教授,辅导员和副校长一起带回来的……不知是真是假呀?”
“唉,咱们教学几十年也没遇到过这种学生,唐教授着实辛苦了。”
方教授明明幸灾乐祸,都快要控制不足上扬的嘴角了,偏偏还假装正经关心道:“想必王教授这些日子跟着跑来跑去,也辛苦了。”
“嘭!”
唐国廉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暴怒站起。
他就知道这瘪犊子,这么多年没结婚,还在惦记他老婆!
“老子的女人轮得到你指手划脚?”
唐国廉怒火中烧,喝道:“我老婆,我让她端茶倒水,那是给她脸!我学生去哪里摘野菜,用得着你指手画脚?再指指点点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嘭——
办公室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名年纪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头绾青玉簪的中年美妇人,和一名年纪约莫六七十岁的小老头出现在门口。
房间内外5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周甜尴尬的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中年美妇人凤眸瞅了唐国廉一眼,对着小老头温和道:“王教授,您看他们都在这,有什么事您直说。”
王康瞅了瞅唐国廉,又看了看王慧,干咳两声上前道:“唐教授,方教授……是这样的,我今天下午给蚕蜂班上昆虫课,有学生发现了一只拉步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