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乡亲却摇了摇头:“我不去,反正以后要是出了这种事,我就叫我们家的人都离得远远的。这多亏只是城里的几个疯子,若是真的外城人潜进来,光品我们,哪里盯得住他们啊!”
另一人道:“哎呀!都少说两句吧!倔老头在前面可都听得见呢!”
小斧子被乡亲们送回了家,东南好汉想要进门探视,却被她姐姐堵在门口:
“夜深了,老伯请回吧,我们家不劳烦你。”
不戴老汉开口说话,便被斧子姐姐关在门外。
老伴儿上前,道:“回去吧,他姐姐正在气头上,等缓几天,我们在登门道歉,没事的。”
老汉在老伴儿的劝说下回了自己的家,一路上却闷闷不乐,回到家也没心思睡觉,问老伴儿:
“这件事,是不是我做错了?好在小斧子有惊无险,你说,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得拿命去赔给他姐姐!”
老伴儿道:“说什么赔不赔命的?当初和乡亲们商量这事儿,可没有人反对的。大不了,明天和大家伙儿说,如果还想要进出东南墙角的,就得守卫它,要不然,走南门去!你没错,别瞎想!”
老汉被老伴儿这么一劝,心里松快不少。
隔天一早,老汉儿出门到城外砍柴,到了东南墙角,见乡亲们都客客气气地和他打着招呼,可他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儿,这乡亲们比平日里客气太多了,像是疏远他似的。
有人问老汉:“昨晚小斧子的事儿,你不打算去探望探望?”
老汉答道:“等砍完了柴,我就去。现在天儿太早了。”
那人有些愤愤不平:“我劝你再缓几天,我刚从他们家路过,听见小斧子醒了,正在和她姐姐吵架,你再过去就是纯添乱。”
老汉问:“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她姐姐不同意小斧子再冒这样的险,正在说服他和你断交呢!”
老汉禁了声,没再开口。一路上默默上山砍了柴回来,从东南墙角进了虞城,却见姚雵正在那里等着他。
“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姚雵道:“我去了你家,婶儿说你去砍柴了,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小斧子的事,我和你一起去探望,可以吗?”
“哦!哦!”老汉练练点头,回来的一路上,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去小斧子家道歉,怕人还没见就被拒之门外,更怕听见他们姐弟二人的争吵。
如果有少主陪着,那可就太好了,他们不看他倔老头的面,也要听听少主的话不是!
老汉道:“少主,我能把柴送回家再去吗?很快的。”
姚雵点头:“当然。”
第71章 【虞城】寒蝉鸣(1) 好漂亮的玉牌,……
姚雵带着老汉来到了小斧子的家,家门口是两个站岗的兵丁。
老汉在小斧子家门口停下了,犹豫了好久。
姚雵见状,拉起老汉的手:“没事的,进来。”
老汉一进小斧子的家门,就看见小斧子醒着,坐在榻上,旁边是医正正在给小斧子处理伤口,再旁边才是斧子的姐姐。
斧子姐姐一见姚雵进来,行了一礼。
姚雵问:“斧子还好吧?”
斧子姐姐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但还是医正拱手回了话:“回少主,小斧子身强体壮,昨日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再加上收到了惊吓,无事,养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
斧子姐姐说:“少主,我,我没想到您还会带医正过来给斧子看伤,真的是……”
姚雵道:“前几日我有些事情要忙,临走之前就没来得及交代清楚。我让老伯与大家协商保卫东南墙角,起初是为了大家出行的便利。”
“后来我细想一番才觉得不妥。大家都是田里干活的,若论力气是有,若论打架守卫的本事,却不见得能比兵丁更佳,所以多了许多风险。”
斧子姐姐有些为难:“少主,我是不愿意斧子去做这些冒险的事情的……”
没戴姐姐说完,斧子便高声打断:“姐,别说了!”
斧子姐姐也知道这样不太妥当,毕竟少主连医正都给请到家里来看伤了,若这时候再提回绝的事情,岂不吝啬?
姚雵道:“无事,你想说什么便说。”
得了姚雵的授意,斧子姐姐才又开了口:“我是想说,这样危险的事情,我不想让斧子去做。我宁愿绕远路去走南门,也不愿意为了走近路这一点便宜,让斧子承担这样的责任。”
姐姐看着斧子,道:“说句不好听的,我是觉得我这个弟弟太热心肠了,稍有不慎,就会当了别人的挡箭牌。”
姐姐这话确实不好听,老汉还在场,这话倒让老汉更无地自容了。
姚雵了然,问斧子:“斧子,那你觉得呢?”
斧子道:“留下东南墙角的缺口,这于我们这些近邻而言是好事啊!我只是缺少了一些寻访的经验,若是下次再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能守好!”
姐姐打断道:“你还想有下次啊?我命都快被你吓没了!”
姚雵问:“斧子姐姐,若是参与巡防的乡亲,能够学会和兵丁一样的近身搏斗的本事和医正的医治,你觉得如何呢?”
斧子姐姐无非是担心斧子没有那个能力守城,姚雵提议的让斧子参与操练,这倒是合了斧子姐姐的意。
她原先就总担心,斧子这样咋咋呼呼冲到最前面的性格,早晚有一天会受人欺负。却苦于自己没有本事,也没有人脉能够保护弟弟。
若是弟弟能够跟着兵丁一块儿锻练拳脚,这倒是极好的。
更何况,寻常城民哪里能有医正来医治?小病小灾完全靠自己的身体扛过去,大病也没有那个余钱去治病。若是有,虞城的医正就那么几个,除了时疫这种人人都非医治不可的时候,寻常日子,哪里轮得到他们看病。
斧子姐姐问:“您是说……只要继续参与守卫东南墙角,有了病痛,就可以得到医正的医治?”
姚雵道:“对,而且不需要草药的费用,支付一些简单的医正跑腿费就可以。”
这倒是斧子姐姐能够负担得起的费用。两相权衡之下,斧子姐姐倒是动心了。
斧子道:“姐!您就答应了吧!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斧子姐姐还在迟疑着,姚雵道:“还有,昨晚的事情,你也不要怨老伯,毕竟最开始东南墙角的事情是我敲定的,老伯只是帮我去联系大家。我现在也不是要逼着你去答应。若是不同意,完全可以不参与,城南大门不会拒绝每一个人。”
斧子姐姐点头,不是非要答应,这倒让她心理减轻不少。
可斧子却着急了:“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参加呢?”
姚雵道:“斧子,你这次可是让很多人担心了。”
“什么?”斧子有些恍惚。
“你姐姐,还有老伯,我们大家昨晚可都为着你的安全担心了许久,你是不是也要学会,以后不能这么莽撞了?”
斧子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姚雵朝斧子使了使眼劲,小斧子会意,对东南老汉道:
“老伯,我姐姐是太担心我了,若是有什么话冒犯了,我向您道歉!我以后会多注意些的。”
老汉忙开口:“都是乡亲,都理解,你没事是最好的了!”
斧子姐姐问:“少主,您说会教给乡亲防身的本事,是怎么教呢?”
姚雵道:“农忙之时肯定不行。但农时不忙的时候,大家应该是有时间操练的。”
斧子连忙答道:“有!有!我闲下来的时间可多着呢!”
斧子姐姐又问:“会不会被那些兵头子欺负啊?”
若是仗着教给城民防身的由头随意欺压,那可就不好了。
姚雵道:“你向他们学本事,他们也要向你们学本事呢!农忙的时候,他们是要帮你们干农活儿的。若是平时因为学本事被兵丁打了,农忙的时候就把他们当驴用!”
斧子姐姐不设防笑出了声,看着斧子,就算现在没答应,斧子姐姐也知道,她心里其实已经同意斧子继续保护城东南了。
斧子姐姐上前道:“老伯,昨晚的话,多有得罪!”
老汉总算松了一口气,连连摆手:“不得罪不得罪!我老汉就仗着嘴硬,昨晚也被吓惨了!那几句话骂醒我,是应该的!”
——
另一边,昨晚抓到的五个城北的人还被关在监牢。因着是北事大夫管的人,乐儿带着北事大夫进了监牢。
那几个人被分别关押,昨晚连夜让医正诊断了,精神确实不正常,至于要说什么中毒需要解药,医正表示,就是吃了不干净的拉肚子,没有到中毒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