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出声之际,路青槐的指甲陷入了他脊背的皮肤之中,鼻尖轻皱着。
“你、你……”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丢在垃圾桶里还未用过的东西,剩下的话破碎不堪,被他贪婪地吞下。
“我做了结扎手术。”谢妄檐吻了吻她的耳垂,“恢复期跟你差不多。”
她最难熬的那段时光,同样是他清心寡欲的日子。
两个人步调一致,从未有过掉队的时刻。
Chapter 88 套路(宝宝篇3……
谢念昭刚学会满地乱爬时, 阿姨将她放在了路青槐常用的瑜伽垫上。
一眨眼,她就爬到了健身球面前。
小粉团撑着艰难地爬起来,阿姨担心她会摔倒, 连忙扶稳。路青槐则轻抵着健身球的另一端,“方姨,你先忙别的吧, 派派有我看着,不用担心。”
方姨陪伴着小家伙的时间更多,磕了碰了都得心疼好几天, 闻言笑着说, “好,我去把念昭小姐落在院子里的玩具收起来, 太太有事记得叫我。”
小姑娘玩得可开心了, 肚皮贴着健身球, 学着路青槐的样子拉伸腰际,嘴里嘟囔着:“妈妈看!”
路青槐眸光温柔,试图理解女儿的意思, “派派是想和妈妈玩捉迷藏吗?”
小家伙摇了摇脑袋。一张脸蛋粉雕玉琢,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清澈透亮,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软软。
“那是想坐在球上玩?”路青槐又问。
“不是……”小家伙词汇量有限,手舞足蹈半天, 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谢妄檐注视着交流困难的妻子和女儿, 语气透着一贯的温柔, “派派是想让你看,她也会玩健身球了。”
路青槐仰头看着刚结束完工作回来的男人,衬衣松散,眉眼清隽, 自然地在她身侧坐下,顺势半扶着小家伙。谢妄檐平日里虽忙,却时常亲力亲为地照顾着女儿,换尿片、兑奶粉、唱摇篮曲哄睡之类的事不在话下。正因为陪伴的时间更多,更能理解小家伙的一些行为。
话音刚落,谢念昭挥舞着手臂,嘴里含糊念叨着,“哇哇哇宝宝!宝宝!”
路青槐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女儿这个阶段的模仿能力特别强,大概率是在学习瑜伽拉伸动作,苦笑不得,“派派真棒,妈妈带你去玩遥控飞机和汽车好不好?”
说是带小家伙去玩,实际上,不过是让她握着遥控器胡乱按几下,增加体验感。
毕竟女儿年纪还小,没办法很好地操控方向,稍不注意便可能撞到墙。
路青槐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手指尖却被谢妄檐勾住。一大一小两双相似度极高的眼睛望着他。
谢妄檐轻叹一声气,嗓音略带些许幽怨,“派派,有了玩具车,连爸爸都不管了?”
话是对女儿说的,漆黑的目光却落在路青槐面上,让她耳尖隐约泛红。昨晚两人原本约定好了次数,入夜时分,路青槐听到女儿哭,心头焦躁得厉害,还是将小家伙抱回了房间睡。
谢念昭晚上睡觉时非常安静,依偎在路青槐身边,左手还不忘牵着谢妄檐,在她爸爸妈妈脸颊上各印下一个晚安亲亲。
一家三口相处的场面十分温馨,但小家伙也因此成了夹在两人间的电灯泡。
直至现在,路青槐都没找到和他单独亲昵的机会。
路青槐红着脸,不敢对上某人的目光,侧眸询问女儿,“派派,爸爸妈妈带你一起玩好不好?”
小家伙脆生生地重复:“飞机~”
谢妄檐无奈跟上,伸手环抱接过路青槐怀里的小家伙,鼻尖蓦然一皱,“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
他们搬来新家没多长时间,添置了不少新家具,路青槐本能担心甲醛,仔细地嗅了嗅,“没有啊。”
谢念昭还在期待着下楼玩飞机,叽里咕噜地表达着诉求,八个月大的小朋友只能清晰地念出个别词句,其他的谁也听不懂。谢妄檐用指腹摸了摸女儿的纸尿裤,长眉微蹙,“派派该换纸尿裤了。”
“不应该啊,方姨说半小时前才换过。”
路青槐也用手背探了下,小家伙果然又闷声做了坏事,纸尿裤吸饱了水分,满满当当的。
谢妄檐:“可能是最近换的辅食米糊她不太适应,晚点我嘱咐方姨换个牌子。”
方姨这会正在婴儿房收拾小家伙的玩具,忙不过来。路青槐只好在谢妄檐的帮助下,带着女儿前往卫生间。婴儿湿巾、一次性换洗垫准备好后,谢妄檐温声道:“昭昭,你去门外等我吧。”
养孩子除了生活里的治愈瞬间,更多的是看不见的琐碎繁杂。
路青槐今年提升了职级,时常加班,家里有人牵挂着,她所耗费的心思也就少了。谢妄檐付出的一切,她看在眼里,今日恰好有时间,自然不想表现得太矫情。
谢念昭是个活泼好动的家伙,平日里给她洗澡都需要两个阿姨。虽说奶爸无所不能,路青槐还是不忍心让他一人操劳,将换气扇打开。
“你一个人难免手忙脚乱的,我在旁边还能帮上些忙。”
谢妄檐欲言又止,轻声提醒,“可能会有点臭。”
路青槐失笑,“我自己生的女儿,怎么会嫌弃……”
然而下一秒当场打脸,她转过身,调整好流水温度,让谢妄檐给小家伙冲洗。谢妄檐重新给八个月大的宝宝穿上纸尿裤,再套上清洗干净后的衣物,将香软的小家伙交给路青槐,兀自整理收拾卫生间的垃圾袋。
路青槐抱着女儿来到别墅的庭院,见小家伙嘟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的心都化了。
“派派不想玩飞机的话,我们来玩汽车好不好?”
小家伙仍是摇头,手臂紧紧地抱着路青槐,像是有一箩筐的心事。
方姨从楼上下来,见谢念昭换了一套衣物,同路青槐聊了几句,给出的推测同谢妄檐一样。小孩子娇气,身体不舒服了,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外在的表现就是哭得厉害,需要大人时刻关注着细节。
路青槐顿觉身为妈妈的失职,拍着女儿的肩膀哄。
哄了半天,没什么效果。
谢妄檐从楼上下来时,小家伙也不肯让他抱,埋在路青槐怀里,小爪子抓得紧紧的。
路青槐压低了声,向谢妄檐求助,“不知道派派怎么了,换完纸尿裤后一直闷闷不乐。”
谢妄檐沉思片刻,想到了原因,拉着女儿的手哄,“派派,妈妈刚才没有嫌弃你,她只是有点累了。”
路青槐低头看向小家伙,憋着笑,亲了一口女儿肉嘟嘟的脸蛋。
“换完纸尿裤后的宝宝很香,你看,妈妈刚才还亲了你,怎么会觉得宝宝臭呢?”
两个人陪着谢念昭玩了一下午的遥控飞机,总算将还没有完全学会说话的女儿哄好。下午四点是小家伙的睡觉时间,方姨推着婴儿车过来抱人时,小家伙已然睡得香甜,只是手指头没什么安全感,蜷紧成一团,拽着路青槐的衣角。
之前只知道七八个月大的小朋友模仿能力很强,没想到连观察力也分外敏锐。
路青槐自我反思了一阵,又咨询了下育儿专家,同谢妄檐聊起这件事,“宝宝好像很在乎我们的看法。”
谢妄檐说:“或许是因为你工作比较忙,周六赵医生她们又喜欢将宝宝接过去,因此你的陪伴相对来说较少,她更黏你,也更希望得到妈妈的认可。”
“带孩子真是比生孩子还累呀。”路青槐倒在床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突然感觉我像个不称职的妈妈。”
即便之前学了很多育婴知识,还是会遇到各种突发状况,让她措手不及。
谢妄檐顺势搂她入怀,用挺拔的鼻梁细细描摹她的脸颊,声线轻柔,“育儿本就是项大工程,我们是新手父母,除了宝宝还要兼顾自己的生活,怎么可能做到十全十美?”
尽管情绪恹恹,路青槐还是点了点头,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嗅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记得初见之际,萦绕在他身侧的是清淡的雪松香气,时过境迁之后,这层香味染上了茉莉的馥郁。
“我突然发现。”路青槐仰头同他对视,“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谢妄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梭巡来到她腰间,“变成什么样了?”
他眸中的灼热比掌心的温度更烫,沿着薄薄的纯棉布料透过皮肤,激起一小片酥麻的痒。
路青槐呼吸放缓,端的是打趣的姿态,“跟派派一样,有一股奶香味。”
“不愧是奶爸。”
今日天气好,别墅院子里的鹅卵石早已仔细清洗过,两人带着小家伙在底下晒了一下午太阳。虽说是轮流照看女儿,偶尔也让她在地面爬着玩,但大部分时候都是谢妄檐在抱,沾上小家伙的味道很正常。
停留在腰际的手指下移,将衣摆往上推,漫不经心地罩住那片柔软丰盈。
薄唇伴随着沙哑的音调掠过她耳廓,意有所指:“我看未必是从宝宝身上沾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