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秀珍连忙答应好。
“事情办完后,你赶早回去,关于你买股票挣了钱的痕迹我会帮你抹去。你自己注意不要露了财,也不要再瞎想发财的事,很多时候财和祸是连在一起的。
以你的智商和心性,不能有太多钱,钱多了你活不长!”郑颖说着深深地看了邓秀珍一眼。
这不是说我傻么?我傻,我傻,你又有几乖?
被人当面说智商有问题,是件让人暴起的事,可邓秀珍只敢腹诽,不敢表露出来,还要认真地点头。
因为现实摆在那,郑颖比她聪明很多很多,说的这话也不是挖苦不是鄙视,而是强者对她这种弱者真诚的劝诫。
第二天一开盘,邓秀珍就把自己的股票全部抛售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净赚五百多万!
五百多万呀!奶奶个熊!一下就赚五百多万!邓秀珍差点被心底的贪念支使又去把股票买回来。只是想到郑颖的话,她赶紧打消了那个念头:她不能贪心,命比钱重要!
回到酒店也不出门,就等着郑颖来告诉她买院子的事。
郑颖没来,警察的电话却打到了服务台,让他去派出所一趟,说赵树良找她。
邓秀珍不想去,她跟赵树良赵老头本来就不是什么亲人,也不是好朋友,只能算是有点信任的邻居。自己来的主要目的是买四合院,炒股也只是临时起意。
哪想到他竟然绑架自己!
邓秀珍想起来就窝火:自己虽然只是把他当来京都的借口,可也是实心实意想告诉他房子要垮了,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还想过能帮就帮。
“赵树良的女儿死了,赵树良想托你帮他办点事。”
听到这话,邓秀珍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邓秀珍从前只听说一夜白头,看到赵树良,她亲眼见证了一夜脱相。赵树良眼神晦暗无光,满头白发乱糟糟,脸上的褶子堪比核桃,戴着手铐的双手跟没了皮肉的爪子似的。
“赵叔”邓秀珍轻轻喊了一句。
赵树良缓缓抬起头,无神的眼睛看着邓秀珍,嘴唇抖动没有说出一句话,却红了眼睛。
“有什么话,赶紧说,时间不多!”旁边的警察看他们半天不说话,提醒道。
赵树良擦了擦眼泪说:“秀珍,谢谢你!”
“赵叔,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能帮的尽量帮。”邓秀珍没有客套地说不谢,她不是圣人,她不会轻易原谅伤害她的人。
赵树良长出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蓉蓉走了,我想麻烦你将她火化了后跟小宝的骨灰放在一起。四合院我已经卖给别人了,房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我以前研究的手稿,你看是带走还是送到哪里去,你自己决定。
蒲城的房子送给你,算是我向你道歉的一点诚意。
我卡里还有点钱,麻烦你帮我给清明,虽然他没有给蓉蓉好日子,但是他收留了蓉蓉,对蓉蓉也算好。”
邓秀珍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算是同意。
看邓秀珍点头,赵树良闭了闭眼,起身跟着警察往后面去了。
看着赵老头的背影,邓秀珍的心情很是沉重,赵树良杀人,肯定是要判刑的,即便不是死刑,也不会活着出来了。
她不能原谅赵树良绑架她,但也无法评价赵树良。
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的处境跟赵树良一样,她会不会为了孩子选择伤害其他人。
警察将证明文件、委托书,以及银行卡等交给邓秀珍。
蓉蓉是摔死的。赵树良给她喂了药,让她睡觉。
药效过了她就醒了,赵树良却没有回来,她自己开门跑了出去。饿了她就去抢店铺的东西吃,店主以为有人抢劫,操起秤砣砸了过去,不知道砸到了哪里,然后蓉蓉就跑了。最后不知道怎么跑到了楼顶上掉下来摔死了。
听人说死的样子很惨,邓秀珍不敢看,直接让工作人员送进去火化了。
捧着蓉蓉的骨灰,她去了赵树良的四合院,在卧室里找到小宝的骨灰,将二者合一,然后埋在院子里的一颗海棠树下。
找到赵树良说的手稿,邓秀珍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她不懂电脑,不懂软件,但是她从十几年后重生而来,还见过儿子编程,所以她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的价值。
在这以前她觉得赵树良完全错了,可这些手稿却彻底改变了她的看法。
现在她认为,错的不是赵树良,而是赵树良生错了时代,生错了地方。这样一个痴迷于研究,而且很有思想,很有水平的人,如果有人支持,他一定会有所成。
赵树良的手稿很多,堆满了半间屋子。她运不走,而这些手稿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多少用。
第94章 、我是给你面子懂不懂
邓秀珍犹豫之际,郑颖找到了她,告诉她四合院选好了,有四套,她可以在其中选三套。
听郑颖介绍了一下位置情况后,邓秀珍按下心底的狂喜,那可都是将来上亿的院子啊!
她假装思索了一下说:“你推荐的肯
定都是最好的,那我就四套都要了吧,到时候三个孩子一人一套,我自己也留个落脚的。”
郑颖答应好,正准备离开时,邓秀珍叫住了她。
邓秀珍想明白了,手稿给郑颖合适,她有财力有能力有野心。可以让手稿发挥作用。没有人研发的手稿只是纸,有人研发就是宝。
郑颖跟着去看了手稿,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答应找人来运走。
等房屋手续办齐,邓秀珍赶紧买了回蒲城的车票回去。
原本打算去海城云城买地买房子的计划,她也不敢实施了,她怕郑颖派人跟着她,怕郑颖发现她的秘密。
见识了郑颖的为人处事,她确认自己不具备大发特发横财的承受能力。
自己这水平,给个官当,不一定能安排好事情。发了大财,也指定守不住。
邓秀珍觉得她就适合当个小老百姓,过些普通日子。
下了火车,她急忙打车回家,还没到家门口,就被方梅和齐国民看到了。
两人看到她,连忙跑过来帮忙拿东西,脸上堆着笑,但邓秀珍感觉怪异:这笑比哭还难看!
“你们是找我有事吗?”邓秀珍试探着问。
“嫂子,我们找你几天了,文静她们说你没回来。我就只能天天来等。
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我不应该来找你的,可我现在实在没办法了。”齐国民尴尬地笑着。
方梅脸都憋红了,却没开腔。
邓秀珍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问,拿出钥匙开门,寻思着进门说。
“嫂子,我,我……”齐国民扭扭捏捏。
方梅红着个脸不吭声。
“上次的事,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没怪过你们,你们不用不好意思。”邓秀珍说,除了这件事,她想不到他们找她做什么,还这么难为情。
“嫂子,不是那件事,是覃彦林,他,他欠我材料款一直不给我,我现在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覃彦林欠你材料钱,一直没给?欠多少?”邓秀珍很是惊讶。
“欠两百多万,我去找他要,他就说周转不过来。可是,可是,别人的钱他都给了,就我的,他一分都不给。
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合作了,他不付钱,我生意做不下去了。”意思说出口,齐国民也不扭捏了。
“你们也别着急。这样,我等他回来问问情况,明天你们再过来可以不?”
齐国民和方梅连声说好,然后告辞回去。
看着家里干净整齐的样子,邓秀珍嘴角忍不住上扬,孩子们真的懂事又能干!
但一想到方国民说的事,不由皱起了眉。以自己对齐国民和方梅的了解,他们说的话应该没有假,那覃彦林为什么不付款?是公司经营不好,还是有其他原因?
邓秀珍决定去公司看看。
她虽然从来没有去过公司,公司地址却是知道的。坐火车有点累,现在也算有了钱,邓秀珍直接打了车过去。
看着气派的公司大楼,再看了看自己土里土气的衣服,邓秀珍犹豫着要不要换件衣服再来。
想想来回太麻烦,又不是走亲戚或应骋工作,来自己家公司穿什么衣服关系应该不大。再说自己只是找覃彦林向问情况,不会影响什么,这么一想,邓秀珍决定先进去再说。
“你找哪个?这是公司,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邓秀珍被保安拦住了。
“你好,麻烦跟你们覃总说一声,我找他有事。”邓秀珍倒是能体谅保安的工作,甚至觉得保安负责任是件好事。所以话说得客气,语气也温和。
“覃总不在公司,有事明天来!”保安看了邓秀珍一眼,撇了撒嘴说。
邓秀珍看到保安的神态,心里很不爽,但听说覃彦林不在公司。也不想计较,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