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劝他去贷款,他动过心,可问了贷款的息钱后,马上打了退堂鼓:万一生意不好,那自己做的都用于还息钱了,自己累死累活都是为银行做嫁衣,实在是划不来。
借息钱不如找亲戚朋友借钱,卖点东西也行。
所以一听说有人买他的房子,他马上同意,刚才还特地提起卖地,就是想把钱凑齐。
“好,那就去看看”邓秀珍想去看看,如果地理位置不好,就不买算了,毕竟那地赚钱是将来,现在还得吃饭过日子。
邓秀珍开着现成的麻木车,去得也快。
到达目的地,朱老七把地指给邓秀珍看。邓秀珍立刻下定了决心:买!必须买!
她是真没想到朱老七家的田地不是都在房子附近,而是几个地方都有,而有些地方那是后来那个片区的中心,妥妥的商业繁华地带!
要是现在买了,将来拆迁,自己不仅可以得住房,还能得门店,除此之外,还会有部分补偿款存银行,那是妥妥的拆迁暴发户啊!
能做拆迁暴发户,能躺赢,为什么要拼命?
邓秀珍做着发财躺赢的美梦,都忘了地还不是自己的,地的主人还在旁边。
朱老七有些着急了:她这到底是买还是不买?要是嫌贵,讲讲价也可以呀,不开口,就这么发呆是什么意思?
“这地你到底要不要?要的话,价格方面可以商量一下。”做买卖就是这样,谁着急谁掉价。这不,朱老七急着要钱去开店,只有主动让步。
“要肯定是想要,但是,总觉得贵了点,而且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上辈子邓秀珍做了大半生的生意,讲价这种事对她来说是小儿科。
邓秀珍会讲价,朱老七又急于卖地凑钱,最后价格讲到了一千六一亩,那房子和房子前面的场地,旁边的菜园一起给贰佰元。总共是九千捌百元。
两人订好合约,约定下午带好钱和证件去办手续。
中午邓秀珍回家吃饭,根本不提买地的事。下午覃彦林去跑麻木,邓秀珍就跟朱老七去办手续。手续不仅经过了土管
所,还让村里签了字。邓秀珍这才付了钱,拿着办好的手续高高兴兴回家。
那边覃彦林开电器店的事情也商量得差不多了,店主答应让他租金季付,就是一个季度一付。而且租给他三年,还在合约中约定,这中间不能突然不租给他,或突然提价。
朋友也联系好了电器厂,等他这边全部准备好后,交一部分钱,就可以把电器给他拉过来,他的电器店就可以开张了。
“秀珍,我跟人商量好了,开电器店。”晚上回来吃饭是覃彦林跟邓秀珍说。
“啊?”邓秀珍一惊。回家后,她就想着自己买地的事情怎么跟覃彦林说,只是怎么想都不合适,毕竟覃彦林特别反对。
于是就想着先不说,等过段时间,家里或许能积攒点钱,能够让覃彦林找到新门路。
也或许迟点覃彦林没那么生气了,自己再跟他说。
可谁知,覃彦林现在就要开店!开店就要那钱出来,家里的钱被自己买了地,还哪里有钱?
“秀珍,你放心,卖电器肯定能挣钱的”覃彦林说。
邓秀珍低头不语,她知道卖电器能挣钱,但是很累啊,而且比起买地来说,那完全不叫挣钱,只叫拼命。
可是她不敢作声,因为她现在没办法解释这些,更没办法让覃彦林相信这地能增值,而且是很多倍的增值。
“秀珍,我不是不支持你的想法,只是那房子那地基实在是太偏了,值不了钱。”覃彦林耐心劝,以为邓秀珍还在想买地,心里不痛快,所以不作声。
邓秀珍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我已经跟人全部说好了,明天就签租房合同,然后就去工商局办手续,手续办好后,交一部分货款,邱山就会帮我把电器送过来.......”
“彦林,恐怕你生意做不成了”邓秀珍觉得再难说,自己也得说,不然以覃彦林的性格,明天肯定会去签合同交房租。到时候一样会知道钱没有了。
“秀珍,你不要赌气,我说的这个生意真的能做,真的可以挣钱!”覃彦林耐心耐烦地劝,他以为邓秀珍只是不支持他卖电器,也或许是因为没让她买地,所以在跟自己赌气。
“彦林,现在家里已经没钱了,你真的做不成生意了。”邓秀珍说出这句话,心里松了一截,要说要骂要发脾气,随你。
“什么?没钱了?钱呢?”覃彦林一下蹦了起来。
“钱买地了”邓秀珍反而平静了。
“买地了?买什么地?就那房子那地基吗?”覃彦林心安了一些。只是买那地还好,不是被骗了,不是钱全部没有了,就还能接受。
买就买吧,毕竟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情,自己生意还是可以做。
“不止那个,我还买了六亩地,用了九千八百块钱。”邓秀珍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也不管覃彦林怎么想了,只低着头,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你你……”覃彦林指着邓秀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的火就像要爆发的火山,可是他能把她怎么样?打?骂?然后呢?然后钱还是没有了,还是回不来!
“嘭”的一声巨响,覃彦林摔门离去,邓秀珍抬头看着晃动的门板,有些呆愣:活了两世,这是覃彦林第一次这样。覃彦林性子温和,对她和孩子极好,平时从不会对他们发脾气,更不会摔东西。
第44章 、难道不想过了
邓秀珍感觉有些委屈,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更是为了让覃彦林不受苦受累,为了让他长命百岁呀。
回头想想,又觉得这也不能怪覃彦林,他不知道将来会发生的变化。从现在的眼光看,自己确实是买了几亩不值钱的荒地。
正胡思乱想,孩子们回来了。
没有看到章彦林,文静问道:“妈妈,爸爸呢?爸爸怎么没回来呀?”
文欣和文煜也看过来。
邓秀珍不想让孩子知道他俩吵架的事,于是回道:“可能今天生意好,忙着跑生意吧?”
等了一阵,覃彦林还是没回来。怕孩子们饿着,便给覃彦林留了一份饭菜后,跟孩子们一起吃了饭。
半夜,覃彦林还是没回,邓秀珍心神不安,出门去望。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平常熟悉的摩托车声音。
邓秀珍惴惴不安地回来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事重重地烙了一夜饼。
覃彦林一夜没回,天刚麻麻亮邓秀珍就爬起来,到屋外转一圈,发现自己家的麻木停在屋旁。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覃彦林没有开麻木出去,应该不是出事了,多半是因为生气去哪个朋友家了。
等他回来,给他好好道个歉,多说点好话哄一哄。
邓秀珍打定主意,转身进屋给孩子准备早餐。
吃过饭,覃彦林没回,邓秀珍开着麻木出去了,
覃彦林生气,可以等他回来再哄,家里挣钱的麻木不能空着。
中午回家,覃彦林还是没回,邓秀珍有些慌了。
心慌意乱地做好午饭,等孩子们吃完,交代他们等会儿记得去上学后,开着麻木出去了。
想着覃彦林如果去朋友家不会今天都不回,但是如果不是在朋友家,又会去哪儿?
娘家,绝不可能。
婆婆家?有可能,但只是有可能。
哦,还有个买了一直没住的新房子!
想到这里,邓秀珍调转车头,直奔陈家湾。
停车,开门,一气呵成。
看着灰尘扑扑,完全没动过的房间,邓秀珍很是失望。
回身准备出门,脚下却被什么咯了一下,低头捡起来,发现是一个钥匙扣。认真看了一下,不是覃彦林的。
仔细回忆了一番,邓秀珍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房子在修缮屋顶前,她打扫过,虽然不仔细,但是地是扫了的,不会有这个东西留在地上没发现。
而师傅修检屋顶时没有进过屋子,连喝水自己都是放在屋外,房门是锁着的。他们在屋顶不可能将钥匙扣掉到这里。
邓秀珍心里一个咯噔:有人进来过!
她打开小手电,蹲下来查看地上的脚印,果然看到厚厚的灰尘上有一组新鲜的脚印,脚印上还有一些新鲜的泥土!
正准备细看,突然感觉有什么从窗前一闪而过。
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邓秀珍放弃了继续查看,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出来,围着房子朝屋顶看了一圈。
“秀珍丫头,来看房子了?”陈妈发现邓秀珍来了,连忙从房子里出来搭话,手上还握着几根大蒜。
“嗯,怕房子漏水,过段时间就来看一下。唉,这房子真是亏惨了,住又不能住,租也租不出去,还得经常来照看。”邓秀珍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