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希望陆始深好好活着,好好陪着故箐虞和未出世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只是世事无常!
故司霆听了,许是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神情难掩悲痛。
反倒是他身旁的季柔,身形一晃,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亏得故司霆反应快及时扶住她,不然人早已经晕倒在地。
看着故司霆和季柔,故施缓缓开口,声音稍显柔和:“抱歉,我没能将人带回来。”
话语苍白,这是故施唯一能说的。
前往宝藏图内部时,她和九舆是让陆始深一行人离开的,之后的选择在于他们。
她非天使,哪能兼顾多人性命。
而且,她也不愿做天使,如果能选择,她更倾向于恶魔。
算是她冷漠薄情好了,只是没有经历过她的经历,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于她呢。
故司霆搂着妻子,让她将身体的重量都匀给自己,旋即朝故施看去,故司霆摇头:“人各有命。”
四个字已经是故司霆唯一能给的回答了。
搂着妻子朝故施九舆走去,故司霆再度开口:“走吧,我跟你大嫂随你们一起上山。”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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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寺庙。
故施看着眼前的念空,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师父,又见面了。”
念空看了故施,朝她回礼,“施主,又见面了。”
水池里的荷花已经凋零,只余一池的水,上面飘散着枯黄的荷叶枝干。
故施看着,觉得时间飞逝,上次离开时,还是一池荷花开得正盛。
这次来,荷花已经凋零,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等到夏天降临,荷叶会渐露枝头,生命会再度复苏,只是不是从前的生命罢了。
两人看着池水沉默未言,身边行人来往匆匆,丝毫影响不到二人。
九舆在寺庙外等故施,他并未一同进来。
故司霆和妻子季柔去见大师,为故箐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求平安符。
抬腕看了时间,故施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和九舆找到了再生,修复了受损的心脏,往后一生,都不会再受心脏发作之痛的折磨。”
一语必,故施侧眸去看念空,“我怀孕了。”
该说的说了,故施便不再说,只是沉默看着念空。
听了故施的话,念空终于有所回应,他朝故施看过来,目光慈祥。
“阿弥陀佛。”
纵使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到了嘴边,只余四个字概括一切。
故施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声音略冷:“我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终是姓故。
纵然我二十六岁之后的这条命是九舆和我给予自己的,可故家一旦出事,我也得担着。”
想了想,故施又说:“我将故家收购了,看似还是那个故氏集团,可似乎又不是了。”
故施知道,她说再多,身旁的人都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但她说了,心里就不会觉得藏着东西。
约定时间已经到了,九舆从外缓缓走来。
一身明华,谦谦公子,如玉润泽硬朗。
成熟男人的浑厚气场不怒自威,世家掌权者的气魄从容沉静。
不是画卷,却胜似画卷,惊为天人,宛如谪仙。
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故施莫名心安,她看了念空,说了最后一句话:“所以,您别担心,该我去做、该我承担的,我不会推脱。”
朝念空颔首,故施道:“告辞了。”
第691章 九舆:和施施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后会有期。”
念空朝故施回礼,说的话留一线希望。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纵然他皈依佛门,可眼前站着的,终是他的小女儿。
他就算让自己万念皆空不予理会,可心又怎么能骗得了人。
他入门浅,还没有那么高的造诣和觉悟,可以做到万事置之不理。
故施听了,嘴畔稍稍勾起,迈脚走下台阶。
九舆已经上前扶着她走下台阶,将人搂着,九舆抬眼朝台阶上的念空看去,微微颔首。
“我跟施施回京城之后,就会着手准备婚礼事宜,如若可以,我跟施施的婚礼,希望大师可以出席。”
这世间最懂故施的,莫过于九舆。
他的施施,外冷心热,嘴上说着最绝情的话,可心里始终有一片地方是柔软的,是给家人留出来的。
身为她的老公,身为要跟她携手共度余生的另一半,他知她懂她,想她所想,做她想做不会做的事。
故施站在九舆身旁,被他搂着,听着他的话,心里感动万分。
她稍稍低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眉眼温柔胜却山涧的吹风,拂面温润,温凉无声。
她的九舆,永远都是第一时间知道她心里所想,做她心里所想之事。
得夫如此,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事呢。
念空听了,双手合十,“施主心意,贫僧心领了,若有缘,自会见。”
剩下的话,念空没再说,只是抬头看了天,“二位施主,时间不早了,早日下山归去吧。
贫僧在此,会为二位施主祈福求平安。”
这也许就是最大的承诺吧,若有缘自会重逢。
若是没缘,也无需强求,一切皆有定数。
故施和九舆就要离开,求得平安符的故司霆和季柔折返见了二人,忙开口:“施施,九舆。”
叫住了二人,夫妻二人忙上前,路过念空身边时,二人稍作停顿,随后朝故施九舆走去。
来到故施面前,季柔拉起故施的手,将求来的平安符放到故施手里。
“施施,大哥大嫂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这个平安符,是我和你大哥向大师求的,你留着。”
故施垂眸看着掌心里的平安符,手指微微拢起,抬眸看着季柔,声音清冷:“谢谢大嫂。”
看着跟箐虞一般大小的故施,季柔心里心疼万分,上前轻轻抱了故施,“施施,对不起。”
这声道歉迟了二十六年,如今终于说出口,苍白无力,没有感情。
任由季柔抱着,故施没有将人推开,也没有表现得过于热络。
她只是声音轻轻的,冷冷的回应季柔:“前尘往事犹如过眼云烟,我原谅你们,你们也不必揪着过往不放。”
“陆始深的事,虽然是执行任务,但事因我而起,我深感抱歉。”
她重获新生,从前的事就没必要在抓着不放。
她现在很好,很幸福,爱的人在身边,肚子里孕育着新生命。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切都是希望的象征。
听着故施的话,季柔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不怪你,说起来是我和你大哥造的孽,是我们的错,让你来背负这沉重……”
话语哽咽,季柔心如痛绞。
她跟老公造的孽,却没想到报应到了他们女婿身上,让想要保护的女儿守了寡。
如果当时遵循自然规律,不妄图扭转乾坤,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些悲剧呢。
故司霆上前搂着妻子,垂头看故施,“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再耽误下去,施施和九舆回京城的行程要延后了。”
季柔依偎着故司霆,“我知道了。”
朝故施看去,季柔眼眶微微泛红,“施施,无论怎么样,我们始终是你家人,南城也始终是你家。
无论何时你回来,我们都欢迎你。”
看着情绪波动挺大的季柔,故施主动拉起她的手,“有时间的话,多去陪陪箐虞,她需要亲人在身边陪着她。”
这话说了,故施声音淡淡的:“我该走了,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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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故施九舆抵达京城。
得知二人回来,韩锦等人早就抵达九家等候多时。
众人左等右等中,佣人来报,九舆故施的车已经驶进宅院。
暮商拉着程昕的手凑近她耳边说悄悄话,“小嫂子,我哥哥离开那么久,你等了那么久,今天就能见到他了,有没有很激动?”
好端端的被戳,程昕脸红了,压低了声音回答暮商:“宝贝儿,你小点声,被人听到了不好。”
想了想,她觉得不对,又补了一句:“我才不是为了你哥来的,我是为了你。”
寒假一放,程昕跟暮商各自回家,除了煲电话粥开视频外,这还是放假后第一次见面。
暮商是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程昕,居然也会有娇羞的一面。
她笑了笑,看穿不点破,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哥哥跟在故施九舆身后走了进来。
拉着程昕的手猛一紧,她压制着内心的欣喜:“昕昕,我哥哥到了。”
听了这话,程昕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故施九舆身后的知瑾。
故施和九舆朝客厅走来,知瑾紧随其后,目光落在客厅,一眼看到抬头的暮商。
四目相对,知瑾朝暮商笑了下,露出洁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