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姑姑愤愤不平,为自己躲在姑姑身后岁月安稳羞愧不如。
“有什么愤愤不平的?”淡漠的声音落下,故施松手去拿啤酒,冰凉的啤酒灌入胃里,她再度启唇:“已经发生的事,没必要纠结过去,向前看。”
故箐虞低着头喝啤酒,觉得难度很大,只得抬起头来。
心里苦涩,滋味不好受,“姑姑……”
“与你无关,无需自责。”冷冷打断故箐虞的话,故施继续灌自己酒。
这话一说,听得故箐虞鼻头一酸,又要哭的预兆。
故施没看她,只是声音颇冷的响起:“我的药价值千金,沾了泪水就一文不值。”
“你如果想哭可以哭,哭过之后,你的脸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美美的嫁给陆始深!”
故箐虞:“……”
酒过三巡,故箐虞已经醉了,挽着故施一只手臂说着酒话。
“姑姑,你别伤心,别难过,我替你骂了爷爷,也骂了我爸爸……嗝……”
打了嗝,故箐虞咕噜咕噜灌自己啤酒。
“呜呜,姑姑,对不起……”
她放下啤酒,窝在故施肩头,“我多希望这是梦,醒来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她们对面,九舆陆始深全程没说一句话的看着她们。
吃的没碰,酒也没碰。
毕竟是要对自己的女人负责,还要兼职司机一职。
他们要是也沾了酒,醉得一塌糊涂,到时候可不是给坏人有机可乘吗!
故施面无表情的又开了一瓶啤酒,她已经喝了很多,但一点醉意都没有。
反观故箐虞,已经开始酒后吐真言。
故箐虞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云里雾里,脑袋昏昏沉沉的可难受。
费力的抬起头,故箐虞看着故施近在咫尺的脸,双手抱着故施手臂,“姑姑,你别怕,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身后。”
“为……你抵挡……”
打了嗝,故箐虞可难受,“抵挡……所有的……嗝,伤害。”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故箐虞脑袋一沉,重重靠在故施身上,沉沉睡去。
见故箐虞睡了,陆始深忙起身去抱她,将人抱在怀里,陆始深去看故施。
“姑姑,箐虞酒后胡话……”
“陆始深,一个星期之内跟箐虞结婚。”冷冰冰的声音落下,故施偏头去看陆始深,“越快越好,这是唯一能保护她的最好办法。”
嘴里的话被堵了回去,陆始深站着看向故施,四目相对,他问:“为什么这么急?”
拿起啤酒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涌入胃里,故施整个人显得很冷,气息很低迷。
将空啤酒瓶放在桌上,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故施眸子半眯的看向陆始深。
一字一句,是她能给陆始深最后的劝告和警告。
“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做好失去她的准备!”
第530章 九爷:左右我陪着你入地狱
“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做好失去她的准备!”
没有任何解释,只是丢给陆始深这样一句后果代价都很沉重的话。
见她要出来,陆始深抱着故箐虞后退了几步,给她让道。
故施从位置上走了出来,站在桌子旁,手撑在桌子上。
她先是看了陆始深怀里的故箐虞,继而抬眸朝陆始深看去。
“在京城,你们无法登记结婚。那在南城,你们完全可以。”
“等箐虞酒醒,你们低调把结婚证领了。”
“一个星期之内,请按照我说的,把婚礼办了,越轰动越好。”
她其实已经醉了,只是她就算醉了,也不会有什么不同,还是跟平时一样。
但她自己知道,知道自己醉了。
九舆起身,来到她身旁,将她搂入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可以放松不用硬撑。
依偎在九舆怀里,腰被九舆搂着,故施得以全身心的放松。
缓了缓,她朝陆始深看去,“故家会跟你陆家联手筹备婚礼。”
哪怕故施没有说为什么必须要在一个星期内结婚,但陆始深知道,一定有故施自己的理由。
而且,他已经和箐虞错过了九年,他不可能再失去箐虞。
紧紧抱着怀里的故箐虞,陆始深郑重点头:“姑姑放心,婚礼的事,我早已筹备好。”
顿了顿,他道:“用不了一个星期,顶多三天时间,我就能跟箐虞举办婚礼。”
这是他能给故施,能给这个姑姑最大的承诺。
“带箐虞回去吧。”
“是,姑姑。”
等陆始深抱着故箐虞离开后,故施整个人一软,九舆忙扶住她。
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在怀里,抱着她朝外走去。
只听得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
“施施,你的话提醒了我,我们既然在京城无法办理结婚。那我们不如在南城,将结婚证领了,等回了京城,再补办婚礼。”
故施依偎在他怀里,闭着眼,白得发光的脸颊上染了一抹红晕。
白净的手紧紧抓着九舆衣服,她酒喝得多,白加啤,现在可难受。
听了九舆的话,她也没睁开眼看他,只是声音闷闷的回他:“户口本带了吗?”
她这是,答应了领证,九舆心下高兴极了。
说了话后,故施稍稍清醒了些,她缓缓睁开眼,视野模糊的看着九舆。
手覆上九舆的脸,声音轻轻地:“九舆,我并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和负担。”
“我们并不知道找到绝世宝藏具体位置的几率是多少,更别提再生是否真的能修复我的心脏,我害怕……”
“施施。”九舆叫了故施,打断她的话,声音闲适平淡,“我不会放任你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你的未来有我在,别怕。”
“九舆,我好累。”说了这话,故施头枕着九舆,缓缓闭眼,“等我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就去领证。”
听了她的话,九舆停下亲吻她额头,“好,好好睡一觉,我带你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属于他们两个的家,而非故家那个家。
故施没回答九舆,她已经沉沉睡去,沉睡于她的自我世界里。
九舆眉眼温柔地看着她,“如果再生救不了你,我就跟禾臾抢乾坤镜,只要能救你,什么都可以去争去抢!”
自相残杀什么的,只要能改写的你命,又有何惧。
左右那地狱,我陪着你一起入好了!
-
故家。
故施九舆,故箐虞陆始深四人离开故家之后。
其他人继续待在客厅里,气氛显得很安静诡异。
故父看着九老爷子,“亲家,是我错了,一步错步步错,造成这个局面。”
九老爷子看着故父,拍拍他肩膀,相顾无言,要说的话故父都懂。
客厅外院子里,颜真抱着颜如玉看着故司琛,面色严肃,“究竟怎么回事?”
颜真跟故施认识了七年之久,她从未见过故施那个样子。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两样,可那浑身的气息就明显不对劲。
故司琛接过颜真怀里的颜如玉抱着,“刚刚去书房,父亲说,箐虞才是故家第一个出生的女娃娃,施施并不是。”
话说完,故司琛心情沉重了几分。
闻言,颜真炽烈如火的五官上染了愠怒之色,“是你父亲故意对外谎报二人出生时间的?”
如果是,颜真觉得,她以后恐怕很难正视她这个未来公公了。
“嗯。”故司琛应了一声,心情复杂,“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
回头看了眼客厅,颜真看着客厅里陷入痛苦自责中的故父,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对于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嗤之以鼻。
“他是你父亲。”说了这话,颜真抱回颜如玉,“对于他的做法,我不发表评论。我只是知道一件事,他伤害了两个女孩。”
看似自以为是的聪明做法,实则愚蠢至极。
“颜颜……”
看着明显生气的颜真,故司琛想说点什么,却无话可说。
抱着女儿,颜真声音挺冷的:“你父亲知道施施七年前的车祸,是因谁而起吗?”
有些事,不用求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知道了。
“他老人家知道,因为他的错误决定,让九舆和故施分开七年的事吗?”
“他只知道保护故箐虞,怎么就没想过故施也需要被保护?”
“故施是天生的强者吗,从出生就能自动避开所有伤害?”
质问了故司琛,颜真让自己冷静了下,随后开口:“抱歉,我情绪过激,不该这么对你。但施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心疼她承受的一切。”
“无碍。”故司琛上前将颜真拥入怀里,“我懂你现在的心情,我懂,我什么都懂。”
虽然对父亲这个做法,他是十分的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