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水递给时屿,陈王珂抱着头盔看他,“你崇拜的人是谁,男的女的?”
一瓶水喝了一大半,时屿算是活了过来,他看着偌大的赛车场,“女的。”
一听是女的,陈王珂顿时来了兴趣,八卦心骤起,“你为什么崇拜人家,难不成你喜欢她?”
喜欢这个词,如果换作是以前,时屿一定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是现在嘛,就算在喜欢,也不能有所表现,只能装作不喜欢。
“不喜欢,只是单纯的崇拜,佩服她。”她打了自己一直不敢打的二舅,甚至是在赛车上,车技在自己之上。
他从小到大,除了母上大人,施姐是他唯一崇拜,打心底佩服的人。
可惜,那样一个惊才惊艳的人,是他的二舅妈。
陈王珂听了时屿的话,却觉得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他看了眼时屿,“如果喜欢,就去争取,不然可能会留遗憾。”
争取?
时屿细细咀嚼这个词,随后低头自嘲的笑了,“我倒是想争取,可是命运和缘分,不给我这个机会。”
那是他二舅妈呀,二舅的未婚妻,从小就订下的。
他去争取,成何体统!
再则,施姐和二舅本就相互喜欢,是天生一对。
他祝福他们还来不及,哪还敢不自量力争取。
话题变得伤感,陈王珂喝着水,转移话题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你崇拜那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被人诋毁?”
能被车神时屿崇拜的人,无论男女,那一定是真的有过人之处。
看着赛车跑道,陈王珂承认,他有点好奇,好奇时屿崇拜的人。
“我认识她时,她叫古方。”这话末了,时屿仰头灌自己水,水打湿头发,滴答滴答的。
“后来再见,她就不再是古方了。”
话语寂寥的说了这话,时屿捏着水瓶,神色复杂。
听着时屿的话,陈王珂听得一头雾水,一会是古方,一会又不是,那究竟是谁?
手撑着台阶,身体后仰,抬头看着一贫如洗的天空,陈王珂问:“不再是古方,那是谁?”
“故施。”时屿说了这话,就陷入了沉默。
陈王珂听了这个名字,很认真的思考了半天,而后一脸惊骇的看向时屿。
“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你二舅的未婚妻,你崇拜的也是她?”
不是说,那故施面容丑陋不堪吗?
时屿这么爱美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丑八怪!
难道,毁容是假,他们所有人都被传言所误?
害,早知道是这样,昨晚他就该跟随爸妈参加九家晚宴,也顺便见见故家千金庐山真面目。
知道陈王珂对故施产生很大误解,时屿朗声道:“你是没见到,她在赛车场上的英姿飒爽。”
“我一个被你们加冕的车神,可能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我输给她了,毫无悬念的输了。”
陈王珂惊了,时屿的赛车技术,他是知道的。
能被加冕车神,那是车技被高度肯定的!
居然还有人,尤其还是个女人,居然赢了车神时屿,这未免太玄幻了吧。
“真的假的?”
“真的。”时屿起身,将水瓶子扔进垃圾桶,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程如一。
抱着头盔,身穿黑色机车服,不知道站了多久。
那一身的装扮,很利落帅气,但终究是入不了时屿的眼。
也许,初见她也会赛车时,曾有过惊艳,但也仅仅如此。
收回目光,时屿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头盔,对陈王珂说:“走吧。”
陈王珂抱着头盔起身,余光扫过,他朝台阶上看去,见程如一站在那里。
似是想到了什么,陈王珂追上时屿,勾搭上时屿肩膀,“你那未婚妻在后面呢,不打声招呼吗?”
拉开陈王珂的手,时屿提醒陈王珂别乱说话:“她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的婚约已经取消。”
陈王珂笑了,说:“她也喜欢机车啊,你不考虑考虑她?”
时屿没回答,但沉默无疑是最好的回答。
陈王珂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我听说,她的偶像是退役的车神J,也是为了追赶J,她才学的机车。学了半年了吧,进步挺大的,很多老前辈都不是她的对手。”
朋友提起车神J,时屿有过刹那的晃神,“你也知道车神J很厉害,在我心里,施姐就像是J,很厉害,很强悍。”
“其他的人,都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他觉得,施姐就是车神J。
但又觉得不是,因为没有人会要自己的纪念币。
也许,是想全部回收,自己留着吧!
程如一站在台阶上,看着时屿和陈王珂渐渐远去的背影,神情冰冷。
旋即,她低下头看着脚下。
再抬头时,眼眶微微泛红。
目光灼灼的看着时屿离去的背影,程如一戴上头盔系好带子。
“时屿,我从未想过,我是这么的不招你待见。”
“可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
第428章 九爷:秦老是心甘情愿葬身火海
京大。
结束早上的课,暮商正收拾书本准备奔赴下一堂课。
程昕含着棒棒糖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宝贝儿,最近怎么不见教授打扰你了?”
她口中的打扰,可并非是那么友好的打扰,而是特指骚扰。
说话间,她撕了一根棒棒糖递给暮商。
暮商张嘴接过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我贵近么淘客,他也么理由呆着我不放。”
她其实是没敢告诉程昕,是因为上次在九家吃饭。
大叔被哥哥揍了一顿,被哥哥警告了一番,才不敢在学校挑她的刺,找她的麻烦。
也不再用论文的事来压她,威胁她妥协。
虽然在学校她是舒服了,也不用担心被大叔三天两头的找事。
可放学回家,她就倒霉了,大叔搬到了她隔壁,可烦。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种烦,尤其大叔厨艺可好。
一到饭点,食物的香味就会从他家阳台飘散到她家里,简直把她馋得——
每一次都毫无尊严可言的接受了大叔的投喂!
程昕歪着脑袋,侧着耳朵思考了半天,才算反应过来暮商说了什么。
她说:我最近没逃课,他也没理由逮着我不放。
消化理解暮商的话后,程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也是,你这段时间他的课都有乖乖上,没有请假没有旷课。”
“他要是还继续挑三拣四的,也实在是过分了。”
话虽如此,可程昕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班上逃课旷课的人那么多,怎么教授偏偏针对暮商,对其他同学置之不理呢?
正是因为暮商请假逃课的案例,班上可多女生逃课请假。
就为了得到教授的特殊关照,可她们逃了一个月,也没见教授搭理一下呀!
难道是因为,暮商长得实在是太甜美,太容易需要被保护,好欺负,好拿捏?
如此一想,程昕目光落在暮商身上,目光不加掩饰的打量着她。
暮商正将笔记本放进包里,冷不防被程昕突然看着,那眼神像极了大叔看她的眼神。
她莫名一慌,难道昕昕发现了她在撒谎,或者发现了她的秘密?
挺直小腰板,面不红气不喘的接受着程昕的打量,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程昕打量完暮商,然后郑重点点头,“我就知道是这样。”
她的宝贝儿,太诱人,太甜蜜了。
教授这种老男人,可是最喜欢的。
见程昕若有所思的点头,暮商心里更慌,更加没谱了,“昕昕……”
“宝贝儿,我决定了。”程昕一股脑儿将课本塞进包里,背着站了起来,拉着暮商手腕。
见她风风火火的,暮商吓得都哆嗦了:“什……什么?”
完了完了,昕昕一定是发现自己骗了她,一定是发现自己的秘密了。
这下可怎么办的好,怎么解释昕昕才不会生气呀!
程昕可不懂暮商此时此刻心里所想,她朝讲台方向扫了眼,旋即收回目光对暮商说。
“从这一刻起,我要做你的护花使者,谁也不能欺负你。”
暮商:“……”
就这?
可吓死她了。
说到做到的程昕,牵着暮商的小手离开座位,朝外走去。
这时,有三五个长得挺端正的男生朝她二人走来。
穿搭风格都挺舒服,挺赏心悦目的。
几个男生停在二人面前,为首的男生看着暮商,笑着打了招呼:“暮商学妹,你好,我叫徐淮,大你一届。”
程昕虽然是要保护暮商,但也不能阻碍她的正常社交。
比如说,眼前的几个男生如果没有侵犯到暮商的利益,她可以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