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烧烤摊前，以前不敢点不敢吃的，这次都一次性吃个够。虞潋满足地吃着一串掌中宝说：“要是还有这种事情就好了。”
留青脸色一板：“不许这样说。以后我接送你上下学，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虞潋轻轻抱着留青的手撒娇：“哥你最好了。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留青无奈地点了点头。
回到出租屋后，虞潋从药箱里翻出箱子，指着留青的嘴角说：“哥，我给你上药。”
留青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唇角的伤痕，怪不得他说吃烧烤时感觉嘴角有点痛，他还以为是自己好久没吃辣，吃不惯了。
他扯了扯唇角，坐在床上，仍由虞潋拿着个棉签在他唇上四处乱点。
虞潋上完药后，突然说：“哥，你的唇好薄。他们说薄唇的人都很薄情，你会不会也是啊？”
“你从哪听来的？”留青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我要是薄情的话，第一个把你给扔了。”
“你舍不得的。”虞潋毫不犹豫地说。
“是，舍不得。”
虞潋躺在屋子里，躺在那张小床上，窗沿边扑了又生的蜘蛛又开始结网了。潮湿的地板上生了一年又一年的苔，她就这样在湿热狭小里长大成人。
对留青的感情闷在心里一年又一年的发酵，虞潋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但等她突然意识到的时候，那股汹涌的情已经要将她压倒了。
她开始整日整夜地梦见留青，梦里面混乱不堪。醒来她不愿再去想，平时也很少再与留青正面对视。她藏在出租屋的角落里，就这样窥伺着他。
留青察觉到了她的疏离，特意寻了一天和她交谈。两张床中间的床单被他拉起来，两个人坐在床边，腿紧紧挨着。
留青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虞潋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出那些心里的旖旎。
留青叹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总是躲我？”
虞潋张了张嘴犹豫地说：“我已经长大了。”
她只是一句简单的话，留青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已经长大了，懂得了男女之分，自然也明白了他们不适合再这样住下去了。
留青点了点头：“这两天，我会找个大点的房子。”
又到了一年夏天，夏天的雷雨太多，虞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手伸出去无意识地戳着两个人床中间的那张床单，突然碰到了另一个体温。
“还不睡？”留青淡声问。
他的声音在雷声下有些模糊，传到虞潋的耳里更加不清楚，像是带了电一样，激得她手不自觉想往后退。
她后退一步，留青就追上来一步，直到虞潋不动了，他才停下来。
隔着一层窗帘，两个人十指相对。外面风雨交加，屋内却寂静无声。她只能听见藏在惊雷下自己的心跳如鼓。
留青又问了一遍：“睡不着吗？”
虞潋低低地嗯了一声。
“怕雷？”
虞潋还没回答，留青的手就隔着一张窗帘牵住了她，他静静地问：“这样还怕吗？”
虞潋将两个拉手的动作改成了十指相扣，她红着耳朵说：“这样我就能睡好了。”
留青沉默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雷声里，不知道是谁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第53章 IF（6）
◎如果留青是个正常人◎
留青说要换房子, 说完没两天他就找好了同小区的另一个房，看房的时候虞潋也去看了，这次是一厅两房的配置。租金比原来那个高了两倍不止, 不过好在这两年留青也开始工作了, 虞潋成年后也开始了兼职，两个人还是能够负担得起。
搬家的时候，留青小心翼翼的把原先窗户上的小猫和小鱼拆了下来, 放在了他收集东西的盒子里。
原本的房子很小, 他们的衣服都堆在一个角落里，留青的在左，虞潋的在右。紧紧地挨着, 密不可分。虞潋再收起来之前，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新的房间很大, 他们各自有自己的房间, 再也不会在夜晚里伸手就能隔着床帘触摸到对方了。也不会再在沉寂的夜晚中，听着另一个人安稳的呼吸声入睡。
虞潋有些舍不得这个小屋子, 但她必须和它告别。她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声再见, 然后抱着装满了衣服的箱子转身离开了。
换了新的屋子后，虞潋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兼职要么就是在房间里, 除了吃饭的时候, 她很少和留青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留青想问她究竟怎么了，却又不敢开口问。晚上他下班回来，在楼下看虞潋屋子的灯还没有关，他开门进屋后再看，灯就已经关了。
留青站在门外徘徊, 几次抬手想敲门问问虞潋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虞潋的房门紧闭，没有任何的动静。
一种无形的，无法道明的情愫萦绕在两人中间，他们之间飘满了虚幻的美丽的泡沫，谁也没敢主动戳破。
虞潋在屋子里听着留青的声音彻底从屋子里消失后，她才爬起来。目光涣散，神情恍惚。昨晚虞潋又梦见留青了。
她的梦一次比一次过分，昨晚她居然梦见了留青舔她……，她红着脸不愿意再去想。
缓了一会后，她才慢吞吞地换好衣服出门。只是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本应该离开的留青，她愣了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下一刻又突然清醒过来问：“哥，你怎么还没走？”
留青挑了挑眉问：“你很想我走？”
“没有。”虞潋打了个哈欠有些尴尬地说，“只是刚刚在屋子里没有听见你的声音，所以才以为你走了。”
留青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给虞潋说：“今天周六，我不上班。”
他的目光沉静，没有波澜地望着虞潋。虞潋不经意看过去，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深海里，有些难以呼吸。胡乱点了个头，她就溜去了卫生间洗漱。
透过镜子，她看到自己脸红如火。虞潋扑了一捧冷水在脸上，冷热相触的瞬间，不仅没有降下她心里的燥热，反而又让她想起来梦里面的画面。
虞潋觉得自己疯了，她似乎掉进了一个名为留青的陷阱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想了想，虞潋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接触的男人太少了，所以才会把性幻想施加在留青的身上。她闭了闭眼，在心里悄悄做了个决定。
虞潋翻出手机，找到一条聊天框点了进去。
虞潋：[抱歉，昨晚睡得早没看到消息，我们晚上见。]
昨天班长发了消息通知她，今天晚上有个同学聚会，本来虞潋是想拒绝的，她不太喜欢这种人很多的聚会，但现在她突然觉得去参加说不定也是个好事，认识一些新的人，把视线从留青身边转移出去。
虞潋磨磨蹭蹭出去时，留青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就那样端正地坐着，风雨如晦，他也亭亭。
见到虞潋过来，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拍着旁边的位置说：“过来坐，我们谈谈。”
虞潋沉默地坐到留青旁边，她故作镇定地把抱枕抱在怀里问留青：“哥，怎么了？”
留青眉头微皱，他的目光落在虞潋的身上，忽然发现她已经是个成人了，自己的管教说不定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有些话不说出口，他心里又极其不舒服。
最后他退而求其次地问：“最近在忙什么呢？我看你一天到晚都不出房间，是在捣鼓哥哥不能知道的东西吗？”
虞潋扣着抱枕看着地面轻声说：“没有你见不得的东西。刚考完试，这两天累得很。”
“那为什么不见我？”忍无可忍留青还是冲动地问出了这句话。
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突然明白了不在乎虞潋在做什么，他真正在乎的是她为什么不理他。
长时间和虞潋相处下来，她的每一次眨眼皱眉，留青都能猜个七八十。可是这一次他读不懂，他看不清楚虞潋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一股恐慌就这样席卷而来，化作龙卷风盘旋在他的心头，要他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
他往虞潋身边探了探身体问：“你是对我有不满吗？你觉得哥哥哪里没有做好你就说，哥会改的。”
真正的原因，虞潋说不出口。她总不能对着留青大吼一声，对我虞潋就是太喜欢你了，以至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我们做一些不宜的事，所以才躲着你行吧。
说不出口的话只敢在心里叫嚣，她抿了抿唇摇了摇头：“不是，我对你没有不满。”
留青又往前了一些：“那你为什么躲我？”
虞潋的目光游移了一会，从窗到地，又从地到天，总之她就是不看他。
“看着我说。”留青沉声说。
虞潋只好看着留青，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眸子。她曾经也爱看，如今却是不敢了。她怕她对留青的欲念被那双眼睛一览无余，怕里面流露出对她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