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盛冷淡地“嗯”了一声，道：“你过来之前告诉我一声吧，挂了。”
虽然陆海盛很冷淡，但是齐明月却要高兴死了！
自从上次的国内珠宝设计大赛，她被叶奕茜和顾小北一起打脸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共场合出现过了！
毕竟当时，程肆也在场！
她还用顾小北的作品假装是自己的对程肆告白，丢尽了脸面！
齐家也就是个小门小户，她仗着有陆海盛这个舅舅才能在帝都立足。
但是陆轻容回来以后，陆海盛对她就不如以前热情了。
现在好了，她马上就要成为陆海盛的女儿了！
顾小北，你就等着吧！
你让我丢的人，我早晚要讨回来的！
而陆家那边，宾客们都走得差不多了。
顾小北等人也一起往外走。
许亦川也跟在后面。
“你还会医术？”
一片安静之中，许亦川问了顾小北一句。
顾小北心头一颤。
她回过头去，看着许亦川。
许亦川目光照旧温柔。
但是却没有太多温度。
和记忆里小山哥哥总是笑眯眯，对她暖洋洋的样子，很不一样。
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是不同的灵魂。
刚刚的那杯饮料里的东西，就算是许亦川，也是不容易分辨出来的，但是顾小北却能发现。
她肯定是懂医术的。
良久，顾小北才浅浅弯唇，道：“我的事情，许医生为什么这么关心？”
许亦川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诧异。
好像没料到顾小北会对她这么冷淡。
“没什么，只是觉得……和顾小姐你很熟悉。”
“一种莫名的熟悉。”
许亦川其实也没有撒谎，在见到顾小北的真人以前，他已经把她的资料和照片看过很多遍了。
仿佛，他们俩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顾小北垂眸，没有说话。
许亦川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温柔一笑，和大家作别。
“对了，纪少，”临走之前，许亦川忽然想起了什么，“衣介乔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第一次手术了。”
“保住他的声带。”纪凌天道。
许亦川面上云淡风轻，声音温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只能说尽力，一旦情况有变我就会立即停止手术，总归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
“但是纪少你也知道，衣介乔现在的情况，也并不好。”
“甚至可以说是，很差了。”
说着，许亦川的目光若有若无地从顾小北的身上拂过。
“多谢，尽力就好。”纪凌天颔首，言简意赅。
许亦川点了点头，就和他们告别了。
本来顾小北要送周六六回去，但欧夏坚持要送，周六六也红着脸没有拒绝，顾小北就同意了。
纪凌天要送她回去。
“我自己开车了。”顾小北道。
“没事，开你的车把你送回去，我再打车回来开车。”
顾小北：……
行吧，既然纪凌天不怕麻烦。
反正她也不想自己呆着，省得开车的时候胡思乱想。
路上，顾小北把车窗打开，任凭晚风卷了进来。
她如墨一样的头发扬起来，挡住她的眉眼，让人看不清楚她此刻的神情。
“在想什么？”纪凌天问道。
“嗯？”
顾小北骤然回神，沉默了一会儿。
“纪凌天，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长得……很像很像的人吗？”
“只是长相吗？”
顾小北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应该会有吧，现在整容手术这么发达，娱乐圈里和季舒长得像的人都一抓一大把呢。”
“但是她们谁也不是季舒啊。”
顾小北撑着头想，不是整容。
绝对不是。
整容不会那么自然。
也不会整成一模一样的。
纪凌天停好车，顾小北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顾小北。”
于暗夜之中，他轻声喊了她的名字。
顾小北回头，眸子灿若天上繁星。
“不管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和你长得像的人，我喜欢的，都是你。”
纪凌天已经尝试着对顾小北说过很多次情话，但这一次，他的耳垂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好在现在天已经黑了，也看不到。
顾小北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其实那一刻，她的脸也有点发烫。
沉默半晌以后，顾小北还是咬牙骂道：“滚！”
纪凌天从车上跳下来，笑道：“好勒！”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顾小北这次骂他，已经和之前骂他完全不一样了。
纪凌天去打车，顾小北转身往别墅里面走。
可是五秒钟以后，她却忽然从背后被人抱紧。
“顾小北，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你。”
月光晦暗，风也缱绻。
第229章
老大害羞了！
顾小北觉得自己的后背暖暖的。
现在已经入秋了，晚上有点凉。
可是纪凌天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像是冬天被太阳晒过的被子，暖洋洋地让人不舍得离开。
纪凌天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轻轻浅浅地扑在她的耳垂上。
顾小北的脸微微有几分发热。
两个人好像抱在一起很久，又好像只抱了一秒钟。
顾小北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贪恋这种温暖。
在黑暗中孑孓独行这么多年的她知道，孤独和冰冷才应该是人生的常态。
她一个拧身，从纪凌天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晦暗的月光下，他们俩中间隔着两步远，对视着。
顾小北先闪开了目光。
“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没回头地对他摆了摆手。
纪凌天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轻笑一声。
看来，顾小北还是没办法完全接受他。
但是没关系，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他愿意等。
等到她能主动扑到他怀里来的那一天。
顾小北一路往别墅里走，没敢回头。
她的心脏，这辈子都没有跳得这么快过。
以前执行任务，她一个人被对方三十多个人围堵，藏在雨林里面不敢轻易冒头，蟒蛇和毒虫到处都是的时候。
她也没有这么紧张。
她进门的时候，小狸正蘸着番茄酱吃薯条，看起来开心得不行。
“老大！”一看见她进门，小狸就飞奔过来。
顾小北以为小狸又要抱她，伸出一根手指来将她戳远。
可是小狸却瞪圆了眼睛，惊呼道：“老大你是受伤了还是中毒了？”
“什么？”
“老大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被小狸一说，顾小北心里咯噔一声，瞬间脸更红了。
“砰！”
她直接进了房间，将门重重关上，把小狸堵在了外面。
小狸差点撞到鼻子。
她摸了摸鼻子，然后又把一根薯条放在嘴里嚼着。
老大最近有点奇奇怪怪的……
小狸刚转身，瞬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她赶紧转身回去，瞪圆了眼睛惊诧道：“老大，你不会……不会是害羞了吧！”
把“害羞”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小狸自己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可是暗天的老大啊！是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魅影啊！
她会害羞？！
“闭嘴！”
顾小北在房间里吼了一声。
小狸摸了摸鼻子，乖乖转身。
算了，还是吃薯条去吧，别想这些了。
下一秒，顾小北又把门打开。
“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
小狸回头，眼睛眨了眨，一副天真可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老大，我可没说你害羞哦，我更不知道你为什么害羞。
呜呜呜，老大你千万不要杀我灭口啊！
顾小北瞥了她一眼，仿佛能猜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许亦川。”
“好的老大！”小狸赶紧应下，就跑去拿自己的电脑了。
顾小北靠着墙，缓缓闭上眼睛。
很多画面在她眼前飞快旋转着。
许小山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单纯的人。
那时候他们俩都只有几岁，也是最纯真的年纪。
但是许亦川身上，却仿佛藏着很多秘密。
他的那种温柔，是在刀锋舔血数十年以后积韵而成的保护壳，锋利的爪牙都藏在里面。
但顾小北也并不认为许亦川是一个坏人。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他给衣介乔治病的时候都是尽心尽力的，在陆家的宴会上，也是帮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