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方天地间的所有元素光点,全都被抽调过来了。
而原本的白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直至犹如满天星的夜晚。
嗡——
谈恹黑袍随着墨发翻飞,暗眸淡漠无波,手里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继而手腕翻转,骤然间凌光乍泄,袖袍拂动间,剑锋以一种似若游龙的凛然之势——
轰然挥出。
轰——
翩若惊鸿般的在这方天地爆射出刺眼的光芒。
剑的铮鸣,意的肆虐,灵的共振,
那一刻,所有人像是听到了天地的‘声音"。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很细微,但确实感觉到自己听到了。
那种感觉在世间万物中,他们只是渺小的一员,真的能让人从神魂里产生出一种绝望的悲寂感。
何为问心,对天地问心,对世界问心,对自己问心,最终无愧于心。
听说如果想要破掉问心剑,是需要一个最为自欺欺人的方法。
不止是有坚定不移的内心,或者是无心无情到达极致的太上忘情,甚至还要欺骗自己的信念。
面瘫女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死潭般的眼神里都有了隐隐炽热。
“这就是,真正的,问心剑!”
问心剑祖之所以是问心剑祖,是因为他的在问心剑的造诣上——
世界最强!
所以就算他实力再弱,仅凭一剑,依旧能带着破斩凌霄之势,泯灭一切。
轰轰轰。
顷刻间,在九婴虚影那凄厉的叫声中。
那两团水火轰然炸开,像是巨光一样在当空形成一种能刺的眼眶流泪的耀眼光芒。
而九婴的那九只头直接被拦脖子齐齐斩断,嗖嗖嗖的剑刃爆射间,自那斩断之地而上,往上寸寸将头给切成了无数碎片,往下寸寸将身体直到尾巴界纷纷——
斩碎!
无数的碎片散成了淅淅沥沥的光芒,随着天地间的无数元素光点寸寸消失。
余风吹拂过众人呆滞的面容。
良久,才反应过来。
老狐狸和宋尧纷纷倒抽了一口气,甚至都没发现自己眼眶都湿润了。
不知道是被刚刚那耀眼的一招给刺激到了,还是因如此强大的剑招给感动了。
面瘫女收起了投影石,激动的拽住了旁边人的头发,表达着自己澎湃的心情,就连自己的重剑都跟着颤动了起来。
宋尧抽气声更大了,忍着头皮的痛,也是心底一阵阵激动。
雕儿倒是用小肉手摩挲着下巴,看着其他人的神情,心底嘀咕着,果然是人类菜鸡的实力啊。
就这点萤烛之光也能和日月争辉?
当年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爹……不对,这个抢了他娘亲的臭男人那真正的一剑。
三界都能被一剑给劈没了,那真正就像是天地之主降下的神罚,就连当年巅峰时期的他都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所以现在,他虽然感觉到赞叹,却也依旧感觉到了落差,觉得这一招也不咋地啊。
不像这群人类……
突然间,雕儿生出了一丝优越感,但面上还是一副很镇定的模样,让不经意看到的老狐狸都觉得这孩子心性可真厉害,未来可期啊。
而那些被强制僵在原地的傀儡人在天地间的灵力恢复运转之后,才开始动作。
然后继续遵守着命令,狠狠的朝着萧婳笙等人斩杀而去。
萧婳笙首先回过神,厉喝道:“回神,战斗!!”
刹那间,她手腕翻转,手中死亡之镰狠狠的劈过去,强大的灵力爆射,朝着那群傀儡人再次斩杀而去。
这群傀儡人不如黑塔人,刚刚又看到了那么极致的一招。
所有大家都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势如破竹的快速斩杀的那些傀儡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错觉,傀儡人因为那九婴虚影的消失,而变得战斗力更加弱了起来。
就好像是没了什么靠山,背后操控傀儡人的存在,也慌了起来。藲夿尛裞網
这导致大家斩杀傀儡人的速度快了起来。
空中,谈恹微微垂头,暗眸俯视着下方,额前碎发轻拂过眉间那滴昳丽的朱砂,俊颜没有一丝表情。
直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谈恹视线一转,抬眸看向了远方,狭长勾人的眼角微微上挑,持剑的手微动,食指漫不经心的在剑柄上轻点了几下。
小九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肩膀上,忽然笑嘻嘻道:“老哥儿,你感觉到了什么不对?我看你还有种想多管闲事的样子。”
“是不是很久没有体会过普通人出招打架的快乐,现在有点迷上了?”
谈恹似乎嗤笑一声:“出招的快乐?让本君真正感觉到这种快乐,恐怕……”
他语气带着诡异的兴奋:“得要用这个腐烂的世界来赔啊。”
小九:“……当我没说。”
灭世的快乐,它是无法理解的。
在萧婳笙所不知道的地方。
奎岭。
之前宋尧打听到,花魁阁的阁主要在每月初三在奎岭沐浴焚香,祈拜每一届花魁阁阁主的灵位。
然而离初三还要到后天才是。
而此时的奎岭却热闹非凡。
无人知道在离此地十里之外,刚有一群人斩杀了九婴虚影还在和傀儡人在大战。
而正在战斗的这群人也不知道在奎岭这里。
花魁阁阁主的祭拜仪式,竟然无声无息的提前了。
彼时,奎岭的某处房间内。
一群披着花魁阁长老专属花袍子的老头正在等着祈拜正式开始,而在说话。
“那几个修士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解决掉我们废弃的魍魈,肯定不简单。”
“不管是什么来头,在这种关头,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再破坏了。”
“反正这次的调虎离山已经很成功了,那群人已经被引到了我们基地处,估计现在已经死光了。”
“要不是因为有九婴在,我才不答应用我们的基地作为诱饵,将他们给困杀过去,万一真的被他们闯入了基地里怎么办?”
“放心吧,九婴是阁主的本命凶兽,虽然本体还在睡觉,但就那一个分身,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就算是圣城的最强高手来,也是死路一条!”
在为首的位置上,有一个身影正坐在那,隐藏在阴暗处,看不清面容和性别,格外模糊。
但是其身上的气势却带着让人恶心的腥气和恐怖的腐烂气息。
这种摄人的气势带给众人强大的压迫感,就连聊天都不敢将声音放大,没人不对阁主有打心底的敬畏。
一个长老看了看时间,起身恭敬道:“阁主,那九百九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已经准备好,祈拜的仪式点要到了。”
“我们该……”出发了。
话没说完,那个阁主似乎发现了什么,有了动静。
果然,下一刻。
一个吐血的人从撕裂的空间里踉跄跌出,手中犹如毒蛇形状的笛子砸在地上,嘶哑难听的声音带着惊惧:“阁,阁主……不,不好了……”
所有长老纷纷站起,不可思议:“你怎么伤得如此重?”
那人艰难的将话语说的断断续续:“我们的……傀儡……抵御不了……他们,而,而且那九……九婴……被……”
‘被"字被他说的虚弱无比,就好像下一秒要断气。
长老们都死死的盯着他,听着他继续说出重点。
然而巧合就是那么多。
就在大家凝神细听之时,那人‘被被被"的突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噗的一声,吐血而亡了。
原以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他们坏人身上的所有人:“……”
第399章
被调虎离山了,花魁阁即将大乱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房内的气氛凝滞到临界点之时。
又有一个人破门而入,大惊失色:“阁主!!有人冲进来救那九百九十九个女人了,对方战斗力有点强盛,我们要不要派出废弃魍魈出战!!”
“不然——关押那群女人的地方要被攻破了!!”
阁主终于是忍耐不下去了,倏然起身,不辩男女的声音带着摄人的阴邪杀意:“是谁!!”
“是一个和尚,佛修!!”
一个和尚没事干来花魁阁干什么?难道是个修欢喜佛的Yin僧?
该死!
阁主阴沉着脸,骤然拂袖出门。
其余长老也纷纷跟上。
……
轰的一声。
最后一个傀儡人被斩杀干净。
萧婳笙甩了甩死亡之镰,将其收起。
她看着这片阴森的乱葬岗,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除了那九婴虚影以外,还有一群傀儡人,解决掉后,这整个地方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先是警惕的背靠背观察了片刻,发现还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也都奇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