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恹大人,您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啊?
很奇怪,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问它,毫无预兆,还是在它忍不住试探他对姑娘的感情之后。
难道它的老祖也曾对谈恹大人干过这种事?
谈恹饶有兴致的眯了眯眸子,将蛇揪下来往两边拽了拽,语声诡异带笑:想知道啊?
炎龙蛟啥疑惑都瞬间没了:不敢!咳不是那啥,就是突然不想知道了。
嘤嘤嘤,好疼。
一声鄙夷的嗤笑,谈恹挥手将蛇扔了,眉间彼岸花消失,缓缓抬头看向天际。
那湛蓝好似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清新漂亮。
谈恹眯起的眸子里浮起一丝森冷不屑,转瞬即逝。
彼时,阴魂渊某处暗黑的大殿内,一座被封印的玄冰寒棺里。
同样容颜宛如谪仙绝世,气场凛然压迫,正陷入沉睡中的黑袍男人。
眉间那朵妖冶彼岸花,突然亮起了诡魅的暗红色。
然而那密密麻麻荆棘上的封印之咒倏然光芒大盛,禁制启动。
彼岸花光芒瞬间熄灭,再次陷入了沉寂中。
城主府内。
萧婳笙和狗腿子躲避来往的下人,寻了好久,最终停在了一个无人的假山后。
沉默片刻。
狗腿子:这城主府好大啊,各种房屋到处都是,刚刚我竟然还看到了好大的一张床,那能睡一百个人了吧?!
萧婳笙:这要是凡人,晨起想去上个茅厕,估计还没下床呢就尿了。
狗腿子:而且这里的下人怎么都是男的,一个婢女都没有,真是奇怪了。
萧婳笙:李文山也没发现在哪,要是他和谁说点什么事,还能有机会探听,你不是说他肯定会住城主府吗?
狗腿子:是啊,他那个畜生在哪里都住最好的地方,不在城主府,难道在花楼?
萧婳笙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顿,看向了东方的一个阁楼上。
这阁楼光在城主府里,就有不下,乍一看还真没什么不对劲。
然而她在进入城主府之前,特意释放精神力探过,并未发现那个地方有阁楼存在!
有猫腻。
萧婳笙眯眸:走,去看看。
有她用琉璃圣剑布的结界,两人一路上都没人发现。
直到进入了那座阁楼的范围内,门口并没有守门人,像是谁推门都可以进去。
萧婳笙挥手将圣剑收回,皱眉道。
这里有个很奇怪的阵法在,入口能检测到所有带灵气的人或者物。
要是她不收回这结界,一旦闯进去,绝对会被发现的。
进去后甚至也不能使用灵气。
也就是说,一旦在里面发动攻击,这阵法就会启动,将你使出来招式都反噬到自己身上。
狗腿子抽气:那怎么办,要是我们真进去了,岂不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萧婳笙想的却是:为何区区一个凡间势力会有如此强大的阵法?
因为此阵法,起码也得要是蓝级高手才能驱动的。
狗腿子瞳孔骤缩:什么?!
萧婳笙看向他:你要是怕了的话,就在外面给我放风,或者先回客栈也行。
狗腿子沉默片刻,忽然咬牙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我和你一起进去,死在里面我也认了!
萧婳笙挑眉:你这勇气,我倒还是蛮佩服的。
狗腿子面色一僵,讪讪没说话。
两人做好准备,直接将灵力封住。
然后等了片刻,并没有任何出来或者进去。
萧婳笙上前,靠在门上听了听,并没有动静传出来,说明至少门后是没人的。
她对狗腿子点了点头,便缓缓推开了门。
两个人闪身进去,轻巧将门关上。
入目的就是一个非常豪华的前厅,装修一看就非常有钱。
然而却非常的脏乱。
中间有一个长长的桌子,看起来能同时让百人坐下。
上面到处都是被用过的残羹剩饭。
甚至还有饭粒粘在桌腿上,地上也有瓜果的皮。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一股子饭菜味混合着奇怪的味道萦绕。
狗腿子都嫌恶不已。
更别说本就对人类食物抗拒的萧婳笙。
她感觉恶臭味冲脑,差点干呕出声,连忙屏住了呼吸。
识海里的圣魂棱发出了一道神念。
【如果说人类的食物是罪过,那这些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哦吾的主啊,您真是辛苦了】
【下次万不可再吃人类食物】
【所以请吾主制止某些吾不敢得罪的存在来对您进行投喂】
萧婳笙:
这货竟然也能知道每次她品尝到人类食物的美味,都是因为魔头将它给封住了。
毕竟她前十几年都是个废人,不吃饭就挂了。
之前最多品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但并没有从新鲜食物那里闻到馊臭味。
所以都是因为圣魂棱的副作用。
毕竟能炒出圣食的灵器,肯定对人类的普通食物不屑一顾啊。
萧婳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只能感叹的回了句神念。
【你要是有器灵的话就出来当着魔头的面说话】
【别对我念叨,跟个老头子似的】
圣魂棱:【】
圣魂棱安静了。
萧婳笙,那边有个门。狗腿忽然低声提醒道。
萧婳笙过去探了探,发现门口是一个又黑又深的阶梯,直通地底。
她递了个眼神过去,两个人就轻巧的走上了阶梯,摸索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走到头了。
一道门出现,因为开了一个小缝隙,一道亮光照射出来,还能听到若隐若现的混杂声音。
萧婳笙示意狗腿勿动,自己从门缝里偷偷看了进去。
那一刻,萧婳笙瞳孔骤缩。
第187章
绝望的盛宴,城主府内的肮脏
这得要是怎样的一个糜烂场面啊。
里面就是一个豪华的大殿,地下铺着地毯,桌上有酒水有果子。
到处都是衣着华贵的男人,还有衣不蔽体甚至在满地爬的女人!
这是一种没法形容的盛宴。
娇笑声,猥琐声,尖叫声,甚至还有打骂声。
那些女人,就像是最为低贱的畜生一样,毫无人格。
她们虽然笑着,然而眼神却空洞至极。
有的身上到处是伤口,血肉翻卷,还渗着血,伴随着的,都是道道猖狂的笑声。
最中间的一个非常大的王座上。
一个样貌阴柔的男人正靠在那喝酒吃果,享受着旁边三两女人的伺候。
突然间,一个女人没给他喂好酒。
他挥手就一巴掌狠抽了上去,还扭曲着上脚踩:臭娘们,磕着老子了!!
那女子凄厉的尖叫,被打的皮开肉绽,后脑突然磕在了一个尖锐的桌边棱角,眼珠子凸起,嘴角流下血迹。
渐渐的就没了气息。
立马就有人上前将其尸体给拖了下去,将血迹清理。
然而其他人都像是习以为常一样,该玩玩该乐乐。
萧婳笙眯了眯眸子,强制冷静移开视线,缓缓的扫视,却并未发现李文山。
直到她刚要收回视线之际。
殿内的偏房被打开,李文山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扭曲的笑。
身后骤然传出一道妖兽的嘶吼。
李文山突然呸了一声:草他娘的,这该死的妖兽性子真烈,差点没让老子看不成好戏。
阴柔男随口问道:怎的?本少专门给你找了个好货,你还不满意?
要知道那女人可是那黑豹的救命恩人,就算因为女人是凡人而不能契约,但那豹子也一直装作普通动物守护着她,直到她出嫁。
这种感动天地的报恩之情,一旦要将其给狠狠打碎,该得要有多么美好啊。
李文山:自然是满意的,当然,如果这妖兽不是那么护主的话,至于拖了老子那么长时间吗?
萧婳笙立马顺着那门缝看进去,眸光倏然冰冷,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杀意。
那是一个颇为空荡的房间。
只有一个很大的铁笼,里面关着一个发狂的黑豹妖兽。
旁边,一具血肉模糊,已经不成人样的尸体躺在妖兽旁边。
肚子处被挖了一个大洞,旁边还有一滩像是婴儿的血肉。
就这样,黑豹妖兽还在疯狂的撕咬那尸体,从喉咙里发出了颤抖呜咽嘶吼。
只是在门被关起来之前。
萧婳笙看到了那妖兽瞳孔里几乎被猩红埋没的一丝绝望泪意。
发生什么事了?
狗腿子差点被萧婳笙周身压抑的杀意给吓到,连忙几不可闻的询问。
萧婳笙猛的闭了闭眼,转身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口气,试图将愤怒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