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认为简春生是来陪跑的，可谁能想到竟然是一匹黑马。
按照这个趋势，周正楠淘汰毫无疑问。
副厂长必然在简春生与姜澄之间产生。
两人的票数很是焦灼，你追我赶，我超你撵。
唱票的人都跟着激动兴奋了。
“姜澄一票。”
“简春生一票。”
……
念着念着就到了最后一票。
目前票数持平，最后一张了。
周正楠心如擂鼓，死死的盯着那张票。
她想过差距会大，可没想过会如此之大。
刚刚去上厕所，她告诉她的支持者全部去投简春生。
她可以输，但绝不可以输给姜澄！
本以为会碾压姜澄的选票，眼下竟然只是艰难持平。
若是…
若是她没有做这个决定，姜澄岂不是压倒性的胜利？
周正楠倒吸一口冷气，盯着唱票员打开最后一张票。
“简春生一票。”
周正楠提起的心落下，胜利的看着姜澄。
姜澄似乎很失落，不敢置信的上前一步，看了一眼票据，失魂落魄的撤回来。
一副死心的模样，取悦了周正楠。
获胜的简春生，是真的惊讶。
惊讶之中是对姜澄深深的敬佩！
他深深的记得，昨天姜澄传给他的字条，上面写着让他去参与副厂长的选举。
他自然想过这个位置，但有周正南在前，他胜算根本不大。
他就想着来凑个人头，没有特意准备任何事情。
就在演讲前，姜澄告诉他，他会赢。
简春生是不信的。
姜澄却坚定的告诉他：你会赢。
“为什么？”
简春生问。
姜澄错身而过时道：“因为我赌周正楠一定想我输！”
事实证明，姜澄赌对了。
简春生被工人簇拥着上台，发表了朴实无华的感言。
失魂落魄的姜澄，则是朝着浅浅得意的周正楠走去。
“周主任……”
“姜同志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啊。”
姜澄点头，遗憾的道：“周主任说的对，虽然没有当选副厂长有点遗憾，但我还是愿意为纺织厂做贡献的。”
“对了，周主任，麻烦您给签个字？”
正欣赏姜澄落败后神情的周正楠心下疑惑。
“什么签字？”
姜澄从背包中拿出一份领取奖金的单子。
“这个，大领导都给我证明了，您总不能还卡着不签字吧？”
周正楠心里梗塞，盯着早就准备好的单子和钢笔，脑子一团乱麻。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周主任对我的能力抱有存疑？”
没想明白的周正楠被打断思路，咬着牙拿起钢笔。
“没有！”
她敢有吗？
四个厂长为她背书，大领导亲口表
扬，还有一个外贸冷领导亲自打电话……
一时间，周正楠突然发现姜澄根本不是她心里想的那样。
她的背后有很多人，任何一个都不是她能惹的起的。
这个认知，让周正楠憋屈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签名的姜澄笑嘻嘻的看着周正楠。
“还得麻烦周主任把钱准备好，我随时都有时间去拿。”
“其实，我觉得现在去拿也是不错的，毕竟你我都输了，也没什么事情可干，是不是？”
周正楠瞳孔地震。
“你！”
“我怎么了？”
姜澄笑眯眯，眼神却那么的有压力，是周正楠从未见见过的。
眼前人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她是一只有实力并嚣张的大灰狼！
“你故意的，你根本不想当副厂长！”
姜澄眨眨眼。
“猜对了呢，其实我当不当都行。”
“只是周主任似乎十分不希望我当选。”
“周主任要是没有问题，我们去领奖金吧。”
周正楠沉默一分钟或者更久，她能做什么？
姜澄的背景让她什么都做不了。
已成定局，还是她自己一手推动的定局。
周正楠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女孩，憋屈的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请！”
第126章 布娃娃手工
姜澄领了纺织厂的奖金。
帆布包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姜澄，对着周主任笑的灿烂。
“周主任，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有工作的。”
周主任猛的抬头。
姜澄从容一笑道：“新华书店的外聘特级翻译员，这两天从初翻升级到特翻，还没来的及换证呢。”
“改天见，周主任。”
姜澄潇洒挥手，转身就走。
周正楠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姜澄此人，心机重，有能力，自身没有背景但人脉之广。
总结下来，她招惹不得。
此时此刻，周正楠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早知道就把这批奖金直接批下去了。
想到这里，周正楠就想到家里的弟弟。
要不是弟弟要结婚，张罗着买三大件，八十四条腿什么的，她哪里用的着克扣这笔奖金。
一想到这里，周正楠更头疼了。
这笔钱该去哪里弄？
*
从纺织厂出来的姜澄，先是回了一趟四合院。
钱放好之后，她拿着一批翻译好的书籍去了新华书店交任务。
顺便拿回了稿费，一本新的翻译证，还有特级翻译的证件。
从新华书店离开的姜澄，去百货大楼买了些礼品，拎着去了方厂长的家里。
当方厂长回来看见姜澄的那一刻，是惊讶的。
“有啥急事？”
方厂长是真担心。
姜澄笑着摇头道：“我来承认错误的。”
错误？
方厂长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下认真的听姜澄说。
姜澄坦白告知方厂长，求木厂长来给她撑腰的事情。
方厂长听明白了，沉默几分钟后，抬头。
“姜澄，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发现周正楠有什么不对？”
姜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方厂长，你不觉的我手伸的太长？”
方厂长摇头。
“我只遗憾你没有真的当上副厂长，你也不想当，你要是当上了，不得使劲儿给我们纺织拉单子。”
“简春生当上也好，他那人我了解，就是踏踏实实干活的人。”
方厂长的话令姜澄也交心的交代了一番。
“方厂长，周正楠有什么问题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我算了一笔账，您看看。”
“周正楠早婚丧夫有一女，女儿没有读书，目前她女儿基本上是周正楠娘家的保姆。”
“周正楠是家中老大，下面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都是高彩礼嫁出去，弟弟一直没有工作，但却在城里有住房，每天不是下馆子就是看电影。”
“眼下她弟弟要结婚，女方要彩礼888，还有三大件和八十四条腿，周家全部答应了。”
“周正楠工作二十一年，前三年临时工，转正后在基础岗位工作六年转财务，三年后当上了财务主任。”
“整个周家只有她一人在赚工资，可周家的消费却远超她工资总和，这多出来的钱从哪里来的？”
“另外，周家就是村里家庭，一家人能躺着不坐着的角色，家底几乎没有。”
姜澄说完了，方厂长也听明白了。
“你怀疑周正楠从纺织厂拿钱？”
姜澄点头。
“怀疑，没证据，需要您亲自调查了。”
“我会的。”
方厂长对这件事很看重，周正楠可是一个厂子的财务啊！
要是她想动点手脚…。眼下正是外汇的关键时刻，方厂长有点坐不住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方厂长很是好奇。
姜澄笑着回答道：“我们大杂院里有个小弟，正好认识周正楠的弟弟，我就让他打听了一下。”
姜澄说的是孙爱国。
孙爱国没有工作前，混的有点广。
姜澄给方厂长提醒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方厂长亲自出手，不会出错的。
她今天来，主要是不想周正楠去方厂长那里给她上眼药。
说什么她一手操控之类的话，先下手认错不留疙瘩，还是很有必要的。
事情说完后，姜澄留下吃了饭。
吃好饭的姜澄，还帮着方厂长的女儿辅导了一下功课。
姜澄离开时，方厂长的女儿非常不舍，一个劲儿问姜澄什么时候再来。
“你把不会的题攒着，一个星期后去大杂院问我。”
“好！”
姜澄与方厂长女儿约定后，被一家人亲切的送了出去。
方厂长夫人看着自家女儿，酸酸的问：“有啥题不能问我，你妈我是高中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