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亓官宴懊恼地整理好她衣服,喊医生来换药,她的小腿伤口裂开,血珠顺着腿腹流到脚踝,床单上凌乱的鲜红刺痛他的心。
他这是怎么了,他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他会像正常人一样拥有健康完整的家庭,他丢弃的费列罗无关紧要,他所有的感情全部能给他的阿知,她很纵容他不是吗。
亓官宴为自己失控的行为垂头,眼眶发红地吻住她的额头,“上帝不会夺走我的一切对不对”
“你不是说你信奉撒旦?”南知意笑吟吟的凝视他,“咱们明天回家吧,你陪我看书,陪我喝咖啡,医院好无聊。”
亓官宴并没有马上答应她,去特意问了医生,又住了三四天才肯带她回家。
西洲庄园一如既往,花园中鲜活的美洲茶颜色愈发深邃,微风拂过,花瓣簌簌撒落一地,妖冶极了。
老太太来看过南知意一次,缄口不提费列罗的事情,慈爱地握着她的手,叮嘱她一定要和亓官宴好好地。
南知意乖巧答应,看来老太太知道亓官宴破产的事情了,怕她嫌弃亓官宴穷了,还特意来嘱咐她。
唉,做长辈的太不容易了。
南知意卖了一部分不打紧的首饰,账上的余额可观,她拿着手机献宝私地举到亓官宴面前,好让他能清楚看到多少钱。
亓官宴放下手头工作,不解地接过手机,这点钱确实不够花,区区六千万,买辆车都够呛。
书房窗户开着,幽幽花香味偷偷跑进来,懒洋洋地徜徉在明媚房间。
亓官宴亲了亲怀里的人,“叫声老公,马上给你零花钱。”
南知意感动哭了,亓官宴第一反应不是收下,而是担心她的钱不够开销,他对她太好了。
“给你的,”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委婉,“你不用瞒着我,我已经知道了,那些生意上骗你的人太可恶了,这些钱你拿去找律师告他们。”
亓官宴:“?”
“我们马上结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南知意把手机塞他手里,以为亓官宴自尊心作祟,毕竟他以前拥有整个法务部门,现在事业一落千丈,估计早解散那些年薪上百万的员工了。
怕亓官宴拒绝,南知意贴心保证,“你放心,你破产的事情我绝对不往外面说,我知道最近你的心情一直不好,我不会挣钱,只能这样帮你了。”
亓官宴呆愣住,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破产了?
财务部和法务部没通知他啊。
他低头看着手机一串可怜兮兮的数字,脑子里快速过掉滤欧亚甚至其他洲的财阀,笑话,谁的钱比他多,有那个能力让他破产。
“你的钱哪里来的?”
面对亓官宴的疑问,南知意不安地低头,“你在商场给我买的项链我卖了几条,我本来想都卖了的,书研没帮我找到买主,对不起。”
亓官宴抚额,长舒一口气,是他的错,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染给她,让她失去安全感。
随之而来,是巨大的喜悦蔓延心扉,他果然很好很值得别人喜欢,否则南知意怎么会担心他的情绪,偷偷凑钱给她。
她爱他,肯定爱惨了。
压下上扬的唇角,亓官宴单手拿着她的手机,眉稍松快,指尖随意划开屏幕,查看她最近几笔收入。
“阿知放心,只要你乖乖陪着,我就有动力出去赚钱,然后带你去法国定制婚纱,给你买最大的钻石戒指。”
其实他早就按照南知意的尺寸订好婚纱,如果她不满意,随时可以换款式。
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为了婚礼,提前设计制作好几十套婚纱,无非多给个零头。
能让她亲自面对制作好的婚纱挑选,很值。
不过,这样也好,亓官宴思付着配合她演出,至少能让她暂时忽略追问费列罗一事,还可以让她黏着自己,一举两得。
到饭点时,亓书研三人组来蹭饭。
顾姨手艺好,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摆放好后,自己又去厨房忙活。
别墅里有其他佣人,但顾姨照顾亓官宴南知意的工作,从不假手于他人,一定要亲自来。
谢恩先伸筷子,眼见马上夹到炸制金黄的蟹肉丸,手背一痛,筷子掉桌上,谢恩缩回手捂着倒抽冷气。
“王福根!”谢恩发火,“你今天完蛋了!”
丹尼尔打不过谢恩,选择智斗,收回打谢恩手背的筷子,掏出随身带的小镜子整理小短发。
镜像里,亓官宴抱着南知意下楼,俩人没羞没躁地打情骂俏,实在——
实在太好了!
丹尼尔不慌不忙对着谢恩说,“你这么大人了太不动礼貌,小表嫂没开动,你怎么能先吃,对吧书研?”
亓书研忙着啃螃蟹,没空打理这俩幼稚的人,随便打,别打扰她吃饭就行。
第70章 原来,阿知是觉得我没能让你满意
南知意不好意思让亓官宴抱着下楼,无奈他坚持,他不想让她走路时再扯到伤口。
这会儿,她承受着几人打趣的目光,说什么也得自己坐椅子上吃饭,坚决不许亓官宴投喂。
亓官宴瞬间忧郁,“阿知不想我抱着吃饭,是不是觉得不能赚钱——唔!”
一块西兰花火速塞他嘴里堵住话,他自哀自怨的样子太脆弱了,南知意不想他这样贬低自己,忙夹了块香煎小牛肉送他碗里。
“我觉得你最近辛苦了,我是不想累到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这样啊,阿知真好,我想吃虾,你帮我剥。”
“好,还有什么,烤翅要吗……”
这……亓官宴过分了吧,怎么能让一个病号照顾他
谢恩与亓书研面面相觑,额,许是表哥日夜操劳,表嫂心疼他身体应该的,应该的。
丹尼尔凑热闹,“阿知,要不等你好点后,咱们开party聚一下,给你提前开婚前派对?”
原本亓官宴对丹尼尔喊南知意‘阿知’得称呼很介意,打算给他办个月卡享受酒吧VIP大满贯服务,但后面的话算他勉强过关,婚前party貌似可以。
南知意却不为所动,拉住丹尼尔手臂,背过桌上几人悄没声问他,“咱俩从小在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你憋着的坏主意么,你别利用我开派对趁机灌醉谢恩,他可不是1。”
“靠!”丹尼尔激动,“我是0吗,你看我哪像!”
南知意看他哪都像,细胳膊细腿,皮肤比她还奶,这要是掐一把,得心疼坏人了。
丹尼尔在亓官宴阴沉沉的目光下,顶着威胁说:“谢恩那臭孙子差点让我吃大亏,我就是想原封不动还给他,不用你帮我动手,好不好嘛小知知,小知知~”
咿~南知意浑身冒鸡皮疙瘩,赶紧往亓官宴身边靠了靠,王福根不仅去德萨,中途还去泰国动刀子了吧!
亓官宴记着丹尼尔说他跟南知意穿一条裤子长大,绝不允许他再靠近南知意,一把将南知意的椅子拉过去,搂的人紧紧地。
丹尼尔闻到醋味,识趣地顺亓官宴立起的毛,“我之前在酒吧的话都是说笑的,姐夫!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姐夫,这样,为了我以后有姐姐和姐夫,我掏钱给你们办party,就当新婚贺礼了。”
听到他出钱,南知意立马答应,毕竟能省一点是一点,她家阿宴要面子不要她给的钱,她总得想办法给他好生活。
财阀的悠闲生活之一,party必不可少。
*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南知意过着身心享受的日子,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腿上明明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亓官宴依旧不让她自己来。
听南知意随口提了一句,“想喝张妈熬得蘑菇汤,”他马上让顾姨去亓官家老宅讨要,顺道学学张妈的手艺。
顾姨偷笑着将这事告诉老太太后,俩人进厨房跟张妈一起揶揄亓官宴,当顾姨切着菜提起他最近的反常,老太太沉重地叹气。
她清楚亓官宴的性格,他把费列罗弄走严加看管,恐怕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不舒服他父母的事情,遗憾二人没有陪着他长大,让他孤零零待在那个坏老头子身边二十多年。
他这是缺爱,在南知意那找关心呢。
老太太如释重负,笑着说,“多做点小知和阿宴爱吃的带过去。”
忙活几个小时,顾姨走时亓书研神神秘秘塞给她一个小箱子,让她带给南知意,千万别被亓官宴看到。
顾姨稀里糊涂回去,放南知意卧室里,将亓书研的原话转告她。
南知意拆开纸箱,一刹那猛地合上,话都抖了三抖,“顾姨,这真的是书研送我的?”
“是啊,”顾姨点头,“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也不懂,您慢慢看,我先下去把吃的摆好,您等一下下来吃晚饭。”
“嗯嗯,”南知意忙应下。
殊不知,她的脸烫的能煮熟鸡蛋。
重新打开箱子,里头的东西异常扎眼,如不是顾姨说是亓书研送的,她很怀疑是不是老太太着急抱重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