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可以让前台拦下周卿,可他偏偏放她进来,懒洋洋地听着周卿八面迂回说着求情的话,足足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回应。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周卿认栽,“亓总,既然如此,我说话也不再绕圈子了,子臣得罪您,我替他赔个不是,求您网开一面,撤销匿名提交的证据。”
“那——我有什么好处?”他拖长了玩味的声音。
“只要您肯现在收手,我周卿承诺,但凡在京城,我周家人但凡能帮您的绝对不推辞。”
这个承诺,很有分量。
亓官宴支着下巴,有些心不在焉,周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办公桌上一件浅紫色针织外套,女士的款式。
桌上的文件和摆件摆放整齐,唯有那件衣服凌乱地堆在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周卿猛然明白,原来亓官宴如此狂妄,拒绝了她的示好承诺,竟然只是想让她为上次不当的言语给南知意道歉!
这一刻,她深觉羞辱!难堪!
她混迹京城大半生,多少人对她客客气气,从没在一个小辈面前一再低头到这份上,这次为阚子臣求亓官宴,她是顾忌亓官宴憋着后招,不如先卖个好。
亓官秋载他手里,可她周卿还不至于!
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白嫩的脚踩在地板上,南知意打开休息室的门,“她怎么走了?阚子臣真的会坐牢吗?”
“过来。”
亓官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犹豫一下,熟悉地走过去。
衬衣穿在她身上恰好遮住半截大腿,走起路来下摆空荡荡的,黑色的衬衫,白腻的皮肤,意外冲撞出娇媚的韵味。
等她站到面前,亓官宴手臂一揽,顺势让人坐到大腿上,像抱着乖巧的玩具娃娃。
他问,“你担心他?”
南知意摇头,她不会担心阚子臣的。
娇小的身体窝在男人怀里,他嗅着女孩的脖颈,眯起眼,下巴惬意地抵在她肩膀。
“痒,”南知意不满地推开亓官宴的脑袋,想了想,“你是不是为了等周卿,所以故意带我来公司?”
“乖,我只为了你,别动,让我离开前多抱一会儿。”
现在的亓官宴说起肉麻的话手到擒来,南知意了然地说,“你是觉得周卿说我的坏话了,想替我找回场子。”
亓书研身为亓官宴的间谍,同时兼顾姐妹情深,早早将亓官秋为何给她出钱装修院子的原因透露给南知意。
亓官宴连亲小姨的情面都不讲,何况是一个外人周卿。
“阿宴~”想到这里,南知意甜甜地叫了亓官宴一声。
小脑袋瓜撒娇似的拱啊拱的,拉起男人紧实有力的手臂搭自己肩膀上,开心地钻他臂窝中。
“表哥、哥、哥……”推门而入的谢恩喊人都不利索了,宁愿此刻眼瞎的是他!
他家完美的表哥彻底是小瞎子的掌中物了,彻底不干净了!
瞧他,笑的看不见眼睛,光天化日下搂着女人亲亲我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办公室里干了什么好事!
“还没看够,”亓官宴语气微沉,迅速抓过来桌上的针织长衫裹住小未婚妻,下意识叩住她的后脑勺按怀里。
谢恩咽了咽口水,南知意大腿上晕红的宽大指痕难以忽视,这也不是他想看的啊,谁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狗粮吃。
目光匆忙挪到一旁,谢恩憋了好半天,涨红了脸硬邦邦地喊南知意,“喂,南、南知意,我外祖母想请你今天回家吃饭,我妈也在。”
南知意默默抠着亓官宴的衬衣扣子,谢恩态度僵硬但语气和缓,这算不算是放下以往对她的仇视,开始接受她?
“改天,”亓官宴做主拒绝,轻松抱起怀里的人进休息室,“回去告诉祖母,饭不着急吃,小外孙比较着急。”
谢恩:???
随着亓官宴关门,南知意一拳锤他身上,他反手握住软绵绵的拳头。
“比小外孙着急的是我,卖力这么久,他怎么还没动静,我们要不要试试叫醒他?”
“亓官宴!”
南知意恼羞成怒,伴随他落下一吻,明显身子一颤,毫无招架之力。
暮色的夜无孔不入,有人沉溺其中,有人夜不能寐。
周家,四合院幽深古朴。
周卿愤愤说完亓官宴的刁难,急躁地夺走周老爷子手里的鱼食,“爸,你快想想办法啊,子臣被带走调查,一旦落实罪名他下半辈子就完了。”
周老爷子从容不迫,坐到躺椅上喝起茶。
“捕风捉影的事在我这永远成不了真,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知道吗?”
“不管真的还是假的,亓官宴存心给南知意出头,即便子臣的事情过去,他说不定还有下一招,”周卿担忧。
相对周卿的着急,周老爷子愈发平静,“当所有人上了一条船,同时面对风浪,他们就不得不站在一起维护利益,南四海收了小臣的好处,他想下船也晚了。”
周卿瞬间眼睛一亮,眼尾的细纹都舒展开来,“我明白怎么做了。”
第62章 打哪找的金龟婿
因着顾虑南知意的眼睛出行不便,亓官宴走时没有让她去送,反倒是亓书研到私家机场去送他。
休息室里,亓官宴双腿自然交叠,手边是一杯现磨咖啡,味道香醇浓厚。
“我大概走一个月,会尽量早些回来。”
他做事向来独立特行,亓书研可没脸大自以为亓官宴特意报告行程给她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无非是他让她好好照顾南知意。
与亓官宴一道走的还有卓子御。
他挤眉弄眼示意亓官宴半天,暗示他赶紧出去腾地方,偏偏他视若无睹,慢悠悠喝完半杯咖啡,才带着助理等人离开。
休息室终于剩他们两个人,卓子御穿着白色板鞋,浅灰色西装,衬衣扣子解着一半,脖子上跟随潮流的银色链条项链愈发显得他痞气。
随着项链大幅度一晃,卓子御已经坐到亓书研身旁,暗戳戳地拉着她衣角。
“书研,我错了,不该故意惹你生气,别生气了。”
“没生气,”亓书研面色如常,觉得亓官宴让人泡的咖啡味道怎么没点苦味,喝起来甜丝丝的,好奇怪。
于是,捧着咖啡又喝两口,亓书研酸了。
这咖啡的滋味与蜜桃味甜饮如出一辙,是她家阿知喜欢的没错了,啧啧,热恋中的男人喝咖啡都要加恋爱的甜。
见亓书研出神,卓子御大着胆子,伸出一条胳膊试探性地揽住亓书研的肩膀。
心里正琢磨着说什么能挽回人时,亓书研突然拿起包站起来。
接着,豪放地一口气干掉整杯咖啡,若无其事地抽了张纸巾擦嘴,“好马不吃回头草,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家了。”
亓书研的脚步毅然,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与当初迷恋卓子御的样子天壤之别。
卓子御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大步追上亓书研,“你真的决定要跟我分手?”
“是你亲手赶我走的,”亓书研甩开卓子御的手,满不在乎,“我才不要你这种花花公子,以前姐姐我苦追你半年全当体验恋爱的苦了,以后我要找个表哥那样的男朋友!”
她表哥看着冷冰冰的,但对女朋友好得令人嫉妒,痴情又贴心,哪像他扭扭捏捏,没点魄力跟她在一起。
卓子御望着亓书研头发潇洒一甩,俏丽的背影越来越远,一颗心稀碎。
白瞎他为亓官宴出力,到头来他竟是自己感情上的绊脚石,淦!
亓书研想明白了,天下男人多的是,她干嘛想不开吊死一棵树上,亓官夏因为卓子御断了她银行卡,当务之急务必讨好亲爹拿回她人间富贵花生活!
鉴于亲爹动不动对她训斥,亓书研从机场走后,直奔南知意那里,哭唧唧求帮助。
“阿知,怎么办怎么办,我的钱不够买新包包新车子了,呜呜。”
推开趴在自己身上假哭的亓书研,南知意掀开被子坐起来,她真的很困,身上没力气啊。
揉着眼睛,南知意打了个哈欠,“你为了一个男人跟你爸爸吵架,放着大小姐不做,如果是我女儿我也得断了她的卡。”
“我那不是前两天没想开嘛,”亓书研摇着南知意的胳膊,委屈噘嘴,“我已经跟卓子御说清了,以后跟他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快帮帮我吧好阿知~”
没有钱的日子,亓书研深刻意识到寸步难行,连最心疼她的妈妈都开始断了给她的补贴,她衣食丰足的生活眼看到尽头,心里终于意识到钱比男人重要。
去他个臭男人,别想阻碍她的奢靡生活!
“去公司帮你爸爸,他应该很高兴吧,”南知意做思索,认真道。
亓官夏只有亓书研一个孩子,偌大的公司迟早都是她的,亓书研读大学时选的专业都与经济有关,想来有些这种原因在。
听了南知意的注意,亓书研瞬间开窍,毫无形象地抱着她亲了满脸口水,“小妞,聪明啊,不愧是我亓官宴看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