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亓官秋迎上目光,“我当初嫁给谢礼,你们不同意,等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后小恩也大了,谢礼不许我买这些东西,家里的钱挣得再多,对他来说也不够打点,他一心想升任,我不想管也没办法。”
“现在我想开了,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我想过在家里的日子,那个时候你们还有大哥把所有好的都给我,可现在呢?你们过着同样的生活,我想穿套大牌衣服还得思前想后,我真的受够了!”
所有人,没想到亓官秋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谢礼的身份,足够她受多少人尊敬,哪些领导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
衣服,首饰,背包,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她就那么想不开?
老太太失望无比:“你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只要你张嘴,我会不给你买这些虚的吗?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用你主观的意识评判小知和小宴,周卿的东西没那么好收,如果她没办成事,以后你跟她关系闹翻了,你想她会不会留个心眼,举报谢礼受贿。”
话直白说到此,亓官秋刹那脸色煞白。
谢恩五味杂陈,关掉手机游戏,“妈,明天把包还回去吧,我以后跟着表哥好好学,不会再气你了。”
老太太捂着胸口缓气,背过去不再看亓官秋。
“小宴,祖母已经张罗着给你准备提亲的东西了,你说哪天去,咱们就过去。”
亓官宴心知老太太在保亓官秋,心里有了计较:“我跟阿知提前说一下然后订日子。”
而后,他下巴微微扬起,侧头一笑,给人感觉语气过分轻柔。
“小姨,我们是一家人,祖母送给阿知的房子不如您帮我装修打点着,阿知喜欢中式风格,还有,您熬得汤很好喝,麻烦小恩明天接着送,好不好?”
亓官秋幸亏坐在沙发上,否则得当场晕过去,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外甥似笑不笑的样子,遇事当时不吭声,过后算计的人对他毫无招架之力。
南巷的院子,一整套三进的四合院,带着前后院子,亓官宴摆明了让她出钱装修,而中式内饰最贵,整套下来,最少花三四个亿。
出钱出力,每天早起熬汤,亓官秋的身体摇摇欲坠,心一横,“好!小姨一定按她喜欢的来。”
亓官宴当着亓官秋的面拿走老太太给的房产证,临走笑语盈声地告知亓官秋。
“阿知等一下知道小姨对她的事这样上心,她一定很开心。”
说完,在众人瞩目下,头也不回地去找他的小女朋友。
亓书研咂咂嘴,“奶奶,男大不中留,我看应该让姑姑给宴表哥熬点十全大补汤,这都多久了,我的小侄子还没动静。”
老太太被她逗得合不拢嘴,亓官夏一本杂志扔过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嘴里不干不净,再敢管不住嘴小心我揍你!”
谢恩:我怀疑舅舅指桑骂槐,但我没有证据。
*
南四海不在家,亓官宴有恃无恐。
麻利地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带回隔壁自己的大床上,狠亲了几下,美滋滋地拿着房产证塞她睡衣里。
南知意揉着眼睛,顿感领口里凉飕飕的,“什么东西?好凉。”
迷糊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刚刚睡醒的鼻音。
亓官宴得意,衣服从被窝里一件件丢出来,边解上衣扣子边说话。
“小姨惦记这套院子很久,祖母送给你她快气死了,为了给你道歉她主动出钱装修,你要不要大方一点原谅她?”
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亓官宴俯身凑她粉嫩的耳垂边,“嗯?”
南知意:“亓官宴,我第一次发现你很幼稚。”。
她才没那么好骗,亓官秋讨厌她,怎么可能把钱花她身上。
肯定是他使坏心眼让亲小姨忍气吞声掏钱。
亓官宴怔愣一瞬,轻挑眉峰,握住白嫩的大腿,一手揽着她的腰,一个用力,轻松把人拉他腿上坐着。
“我很成熟,比如现在,只有我的撒旦知道~”
夜很漫长。
汗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流到下颌,他的嗓音异常沙哑,不厌其烦地问,“有没有很成熟,喜不喜欢?”
南知意颤抖着,仰着薄红的小脸,示弱地抱着他的脑袋,低头亲在男人汗湿的额头。
“嗯……喜、喜欢……”
……
有亓官宴在,她每次起床都异常艰难。
从卧室挪到客厅,拖拖拉拉到头晌午,堪堪拖着身子倒沙发上。
亓官宴浑身精力充沛,穿好斯文的西装,背对她打领带。
俨然恢复成矜贵优雅的形象。
南知意撑着身体坐起来,裹了裹薄毯,“好香,你是不是让人送吃的了?”
她鼻尖嗅了嗅,有玉米的清香,虽然味道很淡,但准确地分辨出是玉米排骨汤。
“是谢恩送来的,小姨炖的。”
亓官宴睨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扔垃圾桶里,亓官秋五点起床,亲自下厨炖了三个小时,他甚至没有打开汤盅盖子。
“我尝了,太咸,带你出去吃。”
第58章 他的亲闺女便宜哪个瘪犊子抢走
亓官宴口味清淡,南知意同样。
俩人选了个广式早点茶楼,悠然吃起早餐。
吃饭时,南知意不确定地问了一遍:“那院子真的是给我的?”
“是的。”
南知意听后平添几分忧愁,“你还回去吧,我现在不能平白无故要你祖母的房子。”
要了,代表她承亓官秋的情。
她现在的意识仍未改观,认为自己应该尽量和无缘无故的人划清界限。
亓官宴已经替她在亓官秋那找回场子,周卿那边,她如果想,只要利用一下阚子臣,便能轻而易举打击到她。
可她觉得很没意思,说那么多,无非是周卿百事不顺,将阚子臣的难事怪罪到她身上。
茶楼里很热闹,四方木桌,高背椅,装修的古色古香,他们俩来得晚,坐在中间挨着过道的位置。
对她的话,亓官宴不以为然,服务员刚端餐桌上的干贝桔梗杏仁汤炖的恰到火候,他给南知意盛了一碗送到手边。
“现在不要,提亲的时候要。”
南知意诧异,“提亲?”
“后天怎么样?”亓官宴提议。
公司外贸港口的事已经对接完,阚子臣不值一提,他该办了正事,然后好好享受一下光明正大的二人世界。
而不是偷偷摸摸租房在她隔壁,背着南四海!
他这样想着,茶楼里装饰用的老式大头电视恰好播放早午新闻。
商业频道播报最近股市大跌,不少股民血本无归,甚至为此背上债务,负债累累。
南知意听闻后担心南四海中,电视里接着报道阚氏公司。
资金链短缺,合作商集体另寻下家,公司瞬间失去盈利,员工工资周转不开,银行贷款审批被拒,几十年历史的老企业摇摇欲坠。
南知意虽然不会经营公司,但以前在阚家时,阚荣经常在饭桌上和阚子臣谈论生意。
她知道,一个公司去银行贷款再正常不过,有了贷款便能扩张生意,然后生产供货,达到盈利,发给员工工资,环环相扣。
阚家公司以实体制造为基础,从而衍生其他重要生意,一旦制造的商品失去合作商,继而会引发公司生意大面积崩盘。
如此看来,周卿肯低三下四找亓官宴,不无道理。
从茶楼出来,亓官宴没忍住按了按她头上的遮阳帽,帽子一侧的黑色法式蝴蝶结精致,跟她一样安安静静。
“怎么?阚家遇到难关,你心情不好?”
南知意摇头,“我爸爸和阚子臣一直有联系,他两天没有回家了,我怀疑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如果他不回,你就说你不舒服。”
亓官宴给她出主意。
南知意按他说的做,没来及说什么,南四海喊了一声小知,手机便被人夺走。
继而一道凶狠的男人声音传来,恐吓道:“你爸欠我六十万,欠钱不还还敢躲,今天我放过他,给你三天的时间,凑不出钱老子割了他腰子卖!”
“嘟——嘟——”电话中断。
亓官宴听的一清二楚,对普通人来说,南四海炒股赚的收益可观。
他给南知意买的奢侈品普遍不超过三十多万,数量不多,拿炒股的钱足够他用了,为什么对外借六十万?
南知意执意回家等南四海,亓官宴带着她回去后,尊重她的意思不插手,先回隔壁等她。
南四海回来时已经天黑,如果南知意眼睛看得到,他身上挨揍的伤瞒不过她。
脚步声拖沉,南四海精心捣制的形象一塌糊涂,鼻青脸肿,一身拳打脚踢的脏印子。
一瘸一拐,进卫生间处理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客厅坐下,敢疼不敢出声,生怕被南知意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