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与北美外贸来往港口初步定下,率先得知消息的企业闻着味赶来,每天不下几十波人排队来寻求合作。
亓官宴公司在京城的分部主做港口租赁,商务接洽,还有货船业务,仓库等等。
只要能从他公司签下北美港口商务接洽,绝对能占先机大赚一笔。
处理完文件,亓官宴眉心蹙了蹙,叫来明尧,“港口的事情有专人负责,这份送来的合作意向书你交给那边。”
他公司很多,每天很忙,他唯一需要做的是指挥方向,决策战略,而不是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明尧拿起他扔到桌角的文件,解释道,“这份是您小姨让人送来的。”
单位的人不许经商,亓官秋深谙此事,一直谨守本分。
亓官宴拧眉重新打开文件,找到公司名讳,“阚氏。”
“是的,”明尧照实说,“最近周卿与您小姨走的很近,周卿当初阚荣离婚时分到公司一半股份,自从她进入单位后,股份明面转给阚子臣,现在两国港口合作,她应该是想托关系先分一杯羹。”
文件暂时留下,明尧将亓官宴的行程一一汇报,亓官宴倒是意外,后天的商务会餐有阚子臣。
如此看来,这份合作文案也不尽然是周卿的意思。
忙碌到深夜,亓官宴疲惫地躺休息室床上,一天不见,他没有主动给南知意发消息,她连个嘘寒问暖都没有。
怀着郁郁的心情拨通电话,她迟迟接通,“阿宴,今天我爸爸他说的话你别当真,对不起。”
人家上门求娶,南四海张嘴要无犯罪证明,南知意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同他的做法。
她琢磨过,亓官宴在德萨如果真的敢肆无忌惮做这些事,那他权势肯定足够大,开证明完全不值一提。
退一步来说,依照他的性格,绝不会直接做沾脏双手的事情。
由此可得结论,南四海要无犯罪证明记录完全多余。
通话中,南知意那边有车子的鸣笛声,簌簌风声,还有隐约的争吵声。
亓官宴分辨出有男有女,人数应当是有十几号人,他起身拿起外套出去,边走边说,“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半个小时后,老巷子口。
亓官宴开车而来,南知意小小惊讶一下,“我没事的,你不用特意过来。”
漆黑的巷子口,她小小一只坐在关门的便利店台阶上,微凉的风吹过,好看的头发扬起,她惊喜地抱住他的腰。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莫名安心。
“我过来,是看看你有没有想我,”亓官宴一贯不吝表达情话。
“想,”南知意毫不犹豫点头,“等我爸出来后我很快就回去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刚刚忙完工作上的事,”亓官宴望了望不远处。
凌晨一点,包子铺灯火通明,她有的等了。
蒋灵的包子铺只卖早晨中午,这会儿,是她找人截住南四海专门押过来算账。
南四海为了躲她搬家,蒋灵觉得就此分手太吃亏,可就算面对面与南四海对峙,他如滚刀肉一般,任她破口大骂坚决不松嘴。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蒋灵没办法了,当着南四海的面通知南知意过来,让她说怎么办!
南四海一听,连忙改口,“蒋灵,咱俩好歹处了一年,感情不在仁义在,你找我闺女来算什么,大不了我给你点钱当补偿。”
现在,包子铺里的吵嚷就是多少钱的问题。
尽管蒋灵通知到南知意,南知意情急之下确实过来了,但临门一脚,她果断躲开。
貌似……闺女掺和亲爹的感情事不好。
远远听见南四海一声痛叫,南知意无动于衷,神色如常地劝说亓官宴,“你明天还有工作,先回去休息吧。”
“你就这样一直等?”亓官宴不赞同,深更半夜留下她自己,他不放心。
晚上总能轻易勾出人不好的情绪,南知意突觉有些茫然,她大抵是愿意与南四海修复关系的。
只是,可能她想的简单,南四海并非是按部就班过正常生活的人,现实同她期待的普通家庭生活背道而驰。
她松开拥抱,定定凝视亓官宴模糊的样子。
“我觉得你不应该为我改变什么,你生长德萨,偶来京城;书研说过,你祖母提议过让你回京城定居,但是你都拒绝了。”
“我想,你一定有留在那里的原因,订婚的事情不着急,你放心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第39章 不能在这里……
南知意不太确定和亓官宴的以后,天壤之别的成长环境,注定磨合艰难。
正如南四海,人到中年,坚持自我混日子,宁可挨打赔钱也绝不被蒋灵打断现状。
亓官宴比他更有主见,一个人不可能身在两国有两副面孔,她很担心,眼前的安稳乃他制造的镜花水月一场。
被她认真的样子好笑到,亓官宴觉得她小看自己了,他做事只随心,谁都影响不了他。
薄唇浅扬,灼灼目光落在她腰肢柔美的线条上,眼里毫不掩饰炽热。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你配合吗?”
南知意迷糊:“做什么?”
下一刻,小巧嫩白的耳垂被他轻咬一口,大脑一酥,只听得他胆大妄为地吐出两个字。
“做你——”
“唔——!”一阵天旋地转,南知意已然让亓官宴扛在肩上,身子一痛,落在车子真皮后座上。
随之,他高大的身子压下来,一手关上车门,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封闭狭小的空间,“啪嗒”金属腰带解开。
南知意惊慌中挣扎,“不行,不能在这里。”
天,她的脑袋简直炸了,外头的事没解决,她怎么能在车里胡来。
关键,车子停在大街上啊啊啊!!
男人吻着她的锁骨,伸手锁住车门,“怕了?”
“唔唔唔……”
他总喜欢做事的时候一只手捂着她的唇,细碎的声音渴求而可怜,牢牢掌握着她的感觉,极大地满足内心的掌控欲。
手指轻松扯开吊带裙,亓官宴俯身戏谑开口,“怕的话,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替我拿主意,不想被人听见就自己捂住嘴。”
大手松开,虎口钳住细腰,“嘶~”
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侵入四肢百骸,南知意重重咬在他肩头,身体被他控制,嫩白的皮肤上浮着一层绯红。
薄汗打湿脸颊,羞愤、紧张,又哆哆嗦嗦紧紧咬住唇瓣,似乎那样才不会被人发现此时旖旎的景象。
一个小时后,交错的喘息声逐渐平稳。
纠缠的余温尚在,娇软的身体轻轻颤抖,亓官宴拥着坐在腿上的人逐渐平缓气息,她瘫软的不像话,原本圈在他脖颈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边。
他爱怜地吻在她柔顺的发顶,侧眸,望了一眼车窗外,扯来外套盖她身上。
南知意再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后背疼的厉害,她倒吸一口冷气,起身时下意识地扶住腰,心里骂了无数遍亓官宴。
他半夜疯了不是!
压着她在后座上根本不讲理,跟他平时的斯文讲理样子完全判若两人,混蛋!
床头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南知意拖着沉重的身体进卫生间,发现浴缸里提前放好了热水,温度刚刚好。
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脱下身上的白衬衣踏进浴缸,温热的水埋住酸痛的身体,缓解了这两日的痛乏。
洗漱换完衣服,南知意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只好踩着拖鞋出门找亓官宴。
“阿宴——”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豪华的水晶灯从三楼顶径直垂下,她沿着盘旋的楼梯缓缓而下。
这是一座西式风格装修的别墅,墙壁上点缀着古朴的烛台,一切都是崭新的,约莫是新装修的。
“南小姐,您醒了!”
南知意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她揉了揉眼睛,视线模模糊糊的,放弃去看清那人的长相。
中年女人似乎对她并不陌生,笑着说,“这里之前收拾好了一直空着,先生临时把我从老宅叫过来帮忙,以后啊这里肯定就热闹了,您叫我顾姨就行。”
没听懂顾姨什么意思,南知意问了亓官宴在哪后,道了声谢谢,便出去找他。
顾姨说亓官宴在泳池,她到泳池没看到人,反倒是看到卓子御朦胧的影子,度假似的躺在水面大泳圈上,一手拿着饮料,好不快活。
南知意下意识想到那个视频里的他,残忍无畏,毫无顾忌,于是下意识绷着脸转身要走。
“你不想知道阿宴以前的生活吗?”
卓子御不羁的声音让南知意脚步一顿,片刻她恢复如常,亓官宴以前的生活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狗,哪里有时间多拿耗子。
见她不为所动,卓子御丢了饮料利落上岸,挡在南知意前面脸上笑呵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