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南知意确认过后,谢恩总算放下心,开始敞开肚子大吃烤肉。
“我老太太听迷糊了,小知,是不是小恩又气你了?”老太太坐在长桌主位,关心地问南知意。
“没有,”南知意咽下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说话,“是之前我摔倒那件事,阿宴不放心我回学校,让谢恩陪着我去了一次,我们系好几个女生对他有好感,今天一起来公寓找我要他联系方式。”
“后来呢?”亓书研的好奇心勾上来了。
南知意从头开始讲,宣桐找她要谢恩的联系方式,后来打电话说去她那里玩,再到宣桐说受到宋紫威胁的事,让她出面敷衍宋紫。
以及她发现宋紫几人翻她手机的事情,生气之下赶走她们。
“什么!”谢恩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恶心,“靠,她们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什么鬼样就敢惦记我,这个宣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表嫂,你做的对,以后去学校了,不用理她们。”
老太太她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亓官秋警告谢恩,“你以后少给我出去招人眼,我不管别人喜不喜欢你,你敢给我领回家里一个那种女生,我先打断你的腿。”
谢恩不耐烦,“白给我也不要,你要真害怕我在外边随便谈恋爱,就赶紧给我找个现成的女朋友,年龄长相我没要求,我只要她特别有钱。”
亓官秋被他气的双眼喷火,“我给你找个五十的你敢要吗!”
“要,怎么不要,年龄大会疼人,我伺候她老,她给我遗产,多划算。”
南知意努力憋笑,相比之下,亓书研笑的放肆多了,毫无形象地倚着椅子,笑的眼泪掉出来,完全不管亓官秋黑沉沉的脸。
亓官宴紧皱眉头,“你下午不开心,是因为那个叫宣桐的?”
“嗯,”南知意黯然垂眸,“我以为自己会交一个朋友的,可她好像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谢恩,她把宋紫带到公寓里时,我才意识到她没把我当做朋友。”
“她不值得阿知为她伤心,”亓官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饭吃的差不多了,南知意没再伸筷子,她胃口一直差,今天能吃下肉属实不易。
佣人泡了一壶果茶,上了几样甜品,一家人到客厅里围着茶几闲坐聊天。
亓书研闲的煽风点火,带头批判谢恩,成功让亓官秋再度发怒,打的谢恩嗷嗷惨叫。
佣人端上来现烤的蛋糕,表面呈诱人的焦糖色,亓书研先切了一块,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南知意。
南知意清楚闻到一股酸味儿,连忙摆手,“我吃不了这个。”
“你尝尝嘛,这个芝士乳酪蛋糕闻着一般,吃着香,就跟咱们一起读书那会儿时,你说什么也不肯吃臭豆腐,后来还不是尝了一口后,天天买来吃。”
亓书研拿小叉子,直接叉了一口,送到南知意嘴边。
乳酪的咸酸味道瞬间达到南知意所不能容忍的高度,一把推开亓书研,使劲捂住嘴巴,跑到卫生间。
娇弱的身体伏在洗手台,两只手撑着身体,随着胃里不适的气息上涌,喉咙里反酸过后,南知意吐得昏天黑地。
她想打开水龙头清理一下,男人的手已经先一步拧开开关,拍着她的后背,企图让她好受一点。
南知意漱了漱口,无力地挂亓官宴身上,“怀孕好难受,呜呜,我今天吐了两次,不想怀孕了。”
“好,不怀了,”亓官宴真动了带人去医院的念头。
两个小兔崽子待在他家阿知肚子里,把人折腾的吃不下饭,用不了生病的药,要这种不懂事的孩子有什么用!
第189章 不吃饭会饿坏肚子里的小宝宝的
南知意眼泪全蹭亓官宴衬衣袖子上,难受地抱住他的腰,埋头靠在他怀里,不想动,也没力气动。
“阿知,你没事吧?”亓书研跟来,担心地站在卫生间门口。
被妈妈呵斥了一通,她意识到错误了。
孕妇跟正常人不一样的,有些敏感的孕妇,吃什么吐什么,闻不了一丝异味。
她不该勉强阿知吃芝士乳酪蛋糕,害她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
“没事,”南知意露出一个笑意,安慰她,“我都吐习惯了,祖母说孕妇都这样,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了。”
亓书研放下心,“你刚刚冲进卫生间的样子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去。”
“现在不饿,放心,等我饿了,半夜也要把你揪起来,”南知意开玩笑地说。
亓官宴赶走亓书研,竖抱着人回二楼卧室。
南知意病恹恹缩在被窝里,脸上不见一点血色。
心疼地摸着她的肚子,亓官宴下定决心,“阿知,我们去医院吧,不要孩子,我早就做好一辈子没孩子的心理准备了,我也不忍心看到你因为怀孕这么难受。”
“你说什么?”南知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亓官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南知意恼了。
气的撑着身体,在床上跪站起来。
“亓官宴,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难受了两个月,你说不要就不要,你不想要孩子那就离婚,我自己养得起孩子!”
本来,肚子没那么疼,南知意发火之后,疼的直不起腰,一下子瘫下去,身子缩成一团。
亓官宴赶紧搂住人,一下,一下轻缓地揉着她的肚子,“我不是不要孩子,我是心疼你,阿知,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我的性命。”
肚子上轻揉的力道刚刚好,南知意闭口不吭,有人伺候,不享受是傻子。
怀里的人娇娇软软,亓官宴不敢用力,说话都没大声。
“我以后不说这些话了,我错了,我给你写检讨,深刻反思自己不当言论,做出改变计划。”
“多少字,”南知意板着脸。
亓官宴伸出两根手指头,“两千?”
“不行,没诚意。”
“五千?”
“不行,我肚子疼。”
亓官宴眼一闭,豁出去了,“两万字!”
大不了熬两个通宵,只要她不生气,怎么样都行。
话落,南知意脸上瞬间阴转晴。
端着架子坐起来,抱着手臂,跟不情不愿开口似的:“我还要学习,没时间看你的长篇大论,罚你写两千字好了,你就写以后怎么对宝宝。”
亓官宴犯难,他知道怎么对大宝宝,可这小宝宝该怎么对待
他紧蹙眉峰,左思右想,突地灵感乍现,公司里养着那么多助理,让他们写去。
他宝贵的时间,得用在哄大宝宝身上。
给南知意揉了一会儿肚子,亓官宴看着她逐渐平缓的呼吸,轻轻从被窝里退出,掖了掖被角,出了卧房。
其他人都散了,老太太还在客厅里。
见亓官宴下楼,她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关了电视。
“小宴,小知好点没有?”
亓官宴站着,“没有,她有点感冒睡着了;祖母,阿知怀孕后一直吐得厉害,您知不知道怎么给她缓解一下?”
闻言,老太太神色动容,眼神落在某一处,看得怔怔出神,像在怀念很遥远的事情。
顿了片刻,重重叹了一声气。
“女人怀孕都遭罪,以前你妈妈刚怀你的时候还在家里住,每天吃不下饭,吐得我都心疼,短短一个月瘦了十斤。”
“她身子亏了,一直没养好,后来生你的时候又大出血,要不然也不会去德萨后一病不起……”
老太太的眼泪流出来,她一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最后病故离去就难受,这心口里,密密麻麻针扎似的疼。
亓官宴沉默地坐下来,顺着老太太的后背。
“不说这些了,”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看着懂事的亓官宴很欣慰地说,“你舅妈给小知熬了银雪耳蜜柑汤,你去厨房盛出来,给小知端上去。”
“嗯。”
因为老太太的一番话,亓官宴脚步M.L.Z.L.愈发沉重,他的阿知怀着孩子如此遭罪,他以后一定不能再惹她生气。
只要她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出来,他去结扎都行。
亓官宴端着汤回卧室时,南知意还在睡,双眸安静地闭着,绸缎般的长发自然散落,盖住了她一侧白皙的脸颊。
他轻手剥开她的发丝,屈膝斜坐床侧,一只手稳稳端着汤碗,一只手把人搂紧怀里,用被子裹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阿知,吃完饭再睡。”
南知意半坐倚在他怀里,迷蒙着一双眼睛,“我困。”
她迷糊地侧了一下身子,习惯性地搂住男人的腰,闭上眼睛继续睡。
亓官宴不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一抹浅浅的微笑在嘴角蔓延开。
他拿走小勺子,将碗抵到南知意嘴边,“张开嘴巴,我喂你,不吃饭会饿坏肚子里的小宝宝的。”
这句话明显有用,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一下,乖乖张开嘴巴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