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很大,座位差不多满了,南知意瞧见最前面两排都空着,想也没想就挑了个靠近讲台的位置坐过去了。
她的出现,令热闹的教室,一度安静下来。
无他,实在是南知意出众的外貌很惹眼。
她皮肤白,面容姝丽,身材高挑,随意扎了个蓬松的丸子头,穿着一袭修身丝绒复古绿长裙,搭配米色宽松薄开衫,走起路来,衣摆翩翩随性自然。
身置普通的环境,她美的格外不真切,好像从漫画里出来一样。
南知意刚刚坐下,已经有胆子大的男生抱着书本挪她旁边的空座位上。
“嗨,同学,我叫傅瑾,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
男生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额头带着同款止汗带,潮气蓬勃,和南知意隔着一个座位,还算知道距离。
南知意看了他一眼,继续拿包里的笔,“我比你们大一届,休学了一年。”
男生明白了,“我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敢坐最靠近灭霸天的位置。”
灭霸天是他们私底下给心理学张教授起的外号,张教授四十多岁,每天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一旦发起脾气全班遭殃,让他们几个闹腾的学生私底下赠送了这样一个美称。
傅瑾说完话,后头的男生搭腔,“傅瑾,你还不知道吧,灭霸天有事请假了,最近换新教授带咱们,听说还是来自德萨的外教。”
南知意猛地扭头,“德萨?!”
“对、对,”南知意突然扭头问话,后面的男生还没做好和美女说话的准备,一时间磕磕巴巴的,不由自主把知道的全交代了。
“我也是早上知道的,咱们新教授是德萨名校的双学位高材生,叫什么罗德,而且很年轻。”
男生没记住新教授的名字全称,不过南知意松了口气,亓官宴没在学校系统学过,绝对不会是名校毕业的双学位高材生。
何况,一个常年服用治疗心理疾病处方药的人,怎么可能来教人心理学,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南知意没再理会搭讪的男生,翻开书,突然,教室里沸腾起来。
大家纷纷跑门口、窗子处,挤着朝外看,尤其是女生,激动的不行。
南知意侧头望去,透过玻璃窗,只看见一道高挺的男人身影走过,那抹玫瑰暗红色的衬衣格外引人遐想。
她觉得有点熟悉,便一直随着大家的目光移动,追逐着那道身影,拐回教室门口处。
见男人是往自家教室来的,看热闹的同学忙不迭四下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放眼看去,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一个个的眼神,绝对可以用如狼似虎形容。
男人修长笔直的双腿踏进教室,踩着沉稳的脚步站上讲台,放下手中的书,目不斜视,从容面对底下一百多好学生,用他本身的低声线嗓音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Henry.罗德,中文名亓官宴,今天开始,暂时由我代替张教授……”
他穿着黑色西裤皮鞋,优越的身高,使得讲桌将将到他劲窄的腰下。
那件玫瑰暗红色衬松松包裹着遒劲线条的身材,衣摆一丝不苟束进黑色皮带里的腰裤中,他略微俯身整理了一下桌面,缎面衬衣随着他的动作,严丝合缝贴到手臂与宽阔的胸肌上。
亓官宴并不是那种满身腱子肉的人,他锻炼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腰腹修长,哪怕穿上西服外套,也只是肩头稍显宽阔。
男生为他过分优秀的身材激动的拍着桌子吼了两嗓子。
女主都快看痴了,这张独有的混血绝色脸庞,找不出一丝瑕疵,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镜片的金丝眼镜,镜框下一双蓝色深邃的瞳孔。
尽管他什么都没做,可已然散发出性感禁欲的气息,令人脸红心跳。
亓官宴从踏进教室那一刻,目光精准落在南知意呆滞的脸上,眸底带笑,投过来的眼神满含温柔,只针对她一个人。
南知意脑瓜子里嗡嗡的,完全没听到亓官宴后面的声音,只记得他的自我介绍里的一句话:我去年毕业于德萨法尼亚大学,拥有高等心理学研究生学位,曾在德萨高等心理研究所工作两年,三天前通过司法考试。
与讲台上的亓官宴仅仅几步之遥,南知意完全不敢看他,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掌心叩在眼前,指尖揉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怎么可能,她一定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亓官宴做完优秀的个人履历介绍,漫不经心推了推眼镜,长腿迈下台阶,脚步似无意在南知意座位旁边顿了一下。
他唇角弯着,食指屈起,轻轻扣了扣南知意的桌面,“认真点。”
他声音很轻,只有南知意可以听到,他走过她身边,留下淡淡的橘调香水味,尾调清新,惹得南知意心里更为慌乱。
第170章 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
让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给她讲心理学,南知意怎么敢听,这一堂五十分钟的课,她神游在外,身心煎熬,完全是数着秒过。
时间一到,她收拾了东西几乎是落荒而逃。
南知意到楼下给亓书研打电话,“书研,你表哥成我的心理学教授了!你提前知道这事儿吗?”
南知意快抓狂了,好不容易回学校,选修课特意申请了心理与法律,结果全让亓官宴占了。
他停药了么,懂法么!
亓书研惊诧,“我不知道啊,表哥做事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他竟然为了你去考证做教授,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说完话,亓书研若有所思,顿了顿,反过来夸亓官宴。
“阿知,我表哥过来做教授简直大材小用,他从小到大最少有几百位世界名师面对面指导教育,大学里的那点课,对他都是小菜一碟。”
“不用别人说,他的能力,你最清楚呀。”
南知意真服了亓官宴,他本事确实大,可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教的什么,他心里没点数吗?
俩人聊了一会儿,亓书研被助理喊去开会,匆匆说了几句话挂断电话。
一上午,南知意不在状态,胃里胀胀的,十一点四十结束了最后一节美术课,没有去食堂吃午饭,直接回公寓,整个人瘫在床上放空大脑。
可能是一上午精神绷着,她很快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响起门铃声。
南知意睁开眼睛缓了缓,胃里有些难受,她揉着肚子去开门。
入目,修长挺拔的身躯,亓官宴提着两袋吃的,好看的眉尾轻扬。
“阿知,书研不放心你自己在这住,让我来看看,我买了水果和午餐,都是你爱吃的。”
胃部的痛意涌来,一阵盖过一阵,南知意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说话有气无力的。
“早上的饭谢谢你,以后不用往我这送饭送东西了,我饿了自己会买——”
“你买给宝宝,我买给宝宝妈妈,”亓官宴止住她的话。
一向红润的唇瓣这会儿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亓官宴注意到南知意的异样,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额头很凉,都是虚汗。
亓官宴神色一紧,拉住她的手进屋,放下东西,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给她擦着汗。
“哪里不舒服,有温度计吗?”他眉峰紧蹙。
南知意被他扶进沙发里,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支撑着她力气坐着,身子虚软地侧趴下,长发披散开虚弱的肩背后。
她困难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长睫微颤,忍不住说:“肚子疼。”
亓官宴站起来,摘了碍事的金丝框眼镜,随手一扔,屈腰,放轻力气半扶起虚软的身体,让她平躺着。
他掀开南知意软糯的外衫,指尖落在小腹和肚子上几处位置,紧张地问她,“这里,还是这里?”
南知意自己用手摁了摁疼痛的胃部,“这里,上午开始疼的。”
做完这个动作,南知意已是筋疲力尽,身上源源不断冒出湿汗,尤其白皙的锁骨处更为明显,一层细细密密的小水珠。
长裙紧贴汗湿的皮肤,玲珑姣好的身段在男人面前一览无余,她犹如大海潮汐推到岸边的美人鱼,疲软地躺在干涸的沙滩,只余呼吸的动作。
亓官宴眼里只有着急,慌忙给她拉上外套拉链,长臂分别从她腋下、腿弯处穿过,完全不费力气,把人打横抱起下楼。
南知意侧躺进车子后座,缩着身子,脑袋下垫着他放的小抱枕,在狭小的座位里,躺姿并不难受。
她余光看到男人加档的手臂,肌肉紧绷着,车子提速后,他单手开车,抽出一只手摁下车内蓝牙,联系医生,说明她的身体情况。
男人语气着急,一向做事冷静的他,宛若失了方寸。
他驱车到最近的一家医院,下车后,一路上一直紧紧抱着她。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的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传来,南知意知道自己不舒服,心里很担心肚子里的宝宝,没有赌气闹小性子,任凭他带着自己配合医生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