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大长腿跨过去,凶神恶煞踢翻一墙根M.L.Z.L.的马扎子,“老不死的着急投胎啊,再瞎叫唤一个字试试,老子立马送你一呈!”
他表哥是那专贪图人美色的浅薄男人吗!
南知意长得好看,身材前凸后翘勾人眼,谢恩承认这个事实,可当年南知意在学校里专业课第一,多少还是有点他承认的才气,否则他表哥怎么可能只要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
老大爷坐在地上捂着心口没缓过来气,那个先开口嚼舌根的老大娘怒了,站起来指着谢恩鼻子怒骂。
“你个小比崽子,嘴里不干不净的,大清早吃的臭狗屎啊!”
“我吃你妈!”谢恩狠怼,“赶紧给我滚回家等死去,老子串完亲戚出来再看见你们,别怪我不客气!”
“你哪家的,”老大娘毫不畏惧迎战,“你让你亲戚出来,你看我不好好跟他说道说道,敢来我们巷子欺负老人,老娘骂的他裤衩子不剩!”
“南四海家的,”一直看好戏的人终于卡着点出声。
南四海!
老大娘一惊,跟听见阎王爷的名字似的,浑身抖得如筛糠,不待谢恩动拳头,一帮人一哄而散,立马逃的没影。
谢恩有点懵:“王福根儿,我怎么感觉南四海的名字比表哥在场还厉害?”
丹尼尔弯腰帮着捡起地上的东西,调笑谢恩:“你还年轻不懂啊,南叔叔年轻那会儿但凡走过胡同,没一个人敢睁眼看他,混世魔王的外号不是白送的。”
俩人说着话进了小院,熟稔地坐矮桌旁,而南知意与亓书研先吃上饭了,聊着怀孕的事,没空打理它们。
谢恩看见南知意面前小笼包,毫不客气地捏了一个扔嘴里,追问丹尼尔,“跟我说说你南叔叔年轻的事,他做了什么让大家这么害怕他?”
第167章 睡了吗?
这个话题出现,成功吸引热火朝天聊天中的南知意、亓书研。
三人求知的眼神齐齐投来,丹尼尔也不卖关子,一一道来。
“我妈说南叔叔年轻时学了七八年散打,得过比赛冠军,但脾气差,不受教练管教被开除了。”
“开除后他一直在家待着,有一次听到邻居议论他没出息,二话不说把人门牙打掉。”
“虽然他事后赔钱了,可挨打的人不乐意,找了二十多个人把他堵在巷子里,打算狠狠教训他一顿。”
“可谁也没想到,南叔叔反夺过来对方的棍子,把一帮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打最严重的那个人,足足在医院住了半年。”
“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南叔叔满脸是血,还踩着别人脑袋问谁不服,吓得根本没人敢吭声,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家见了他都躲着走。”
谢恩大为震惊,用力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瞪着一双眼尽是不可置信。
“一对二十几!”
这可是临时空拳上阵,没有热身,在一帮人围困下,稳稳占据上风。
谢恩听着热血沸腾,天啊,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光明正大耍了一次帅,该多过瘾啊!
南知意的表情堪称惊愕,“福根儿,你开玩笑吧?我小时候,我妈跟我爸有次闹矛盾打架,抓得我爸一脸血印子,你当时还在场,我爸捂着头,根本招架不住。”
亓书研:“阿知,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只是不打老婆,跟我表哥一样。”
亓官宴?南知意后脊一凉,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亓官宴打人是真要命,谁惹他不高兴了,他一点都不给对方求饶的机会。
她现在怀孕了,还想着离婚过潇洒日子,他不会动怒,再狠狠修理自己吧?
南知意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脑袋里天人交战,导致南四海叫她,她也没听到。
南四海摸了摸她的头,“没发烧啊,小知,你怎么了?”
“啊、没事,”南知意心里有些害怕,说话时眼神虚虚的,“你要去超市了吗?”
“对,早点开门给我外孙挣奶粉钱,我骂归骂,可我不会委屈我自己的亲外孙,别人有的,他一样不能少。”
南四海把手里的老式红圈镜子放到矮桌上,也不计较形象,就地蹲着照镜子,手里拿着发胶,对着脑袋一通乱喷。
顿时,香腻的味道盖过饭菜味。
南四海哼着欢快的口哨声,把头发全抹头顶,整的增光明亮,精气神又提高了两个度。
在四双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他丝毫不受影响,回屋穿了件黑夹克皮衣出来。
虽然他人到中年四十一岁了,可架不住长得高,仍然保持着年轻时的体态,随手打扮打扮,往街上一走,照样迷得大姑娘老媳妇脸红心跳。
南四海一举一动分外潇洒,令谢恩探索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见他要走,赶紧站起来追过。
“南叔叔,您的外孙也是我小外甥,赚奶粉钱我也有份,我去超市给您帮忙,那个……您能不能教我几招……”
原先打死不想来的人,这会儿屁颠屁颠跟人后面干活去,亓官研没眼看。
撂下筷子,擦了擦嘴巴,亓书研看向南知意,“你怀孕了,明天还去学校吗?”
提起学校,南知意眼里神采炯炯,“去,我好不容易向学校申请好了,这次一定要把余下的课程修完。”
丹尼尔揶揄她,“你选修课加了心理和法律,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受累不讨好,而且你老公是外籍,你以后考不了公的。”
南知意在网上查了,可不会被他三言两语糊弄。
“你少骗我。”
“再说了,我学了这么多年美术了,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当时这样说只是过过嘴瘾,没打算真往那发展。”
“王福根儿,我学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亓书研听糊涂了,“你们俩说的话我怎么不懂?”
南知意和丹尼尔默契地缄口不提德萨发生的事。
如果没有隔着亓官宴这层关系,南知意会毫无保留告诉亓书研,但她是亓官宴的亲表妹,她跟她关系再好,可一旦掺杂了家事,感情就不纯粹了。
况且,她被亓官宴欺负的死死的,那段回忆简直不堪入目,说出来只会更丢人。
好在亓书研没追问,南知意喝了一口花茶,突然想起起床时亓官宴发的信息。
他说:早安,想你们。
这次,他特意在‘早安’后面加上了‘想你们’三个字。
他问候了肚子里的宝宝,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知道她怀孕后,竟能沉住气一直在德萨。
其实,她没那么了解亓官宴的,他不按常理出牌,狠心把自己抓回又放走自己。
南知意觉得他这样做,派人监视她,也符合他掌控人的性子,可昨天晚上他解释说没派人跟踪她,言语间信誓旦旦,搞的南知意倒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变得疑神疑鬼。
“王福根儿,是你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亓官宴的吗?还说我娇气,”南知意笑眯眯地问。
他到底派没派人跟踪,一问便知。
“……是我,”丹尼尔眼神躲闪,完了,他以后要失去南知意这个好朋友了。
丹尼尔真的不敢说实话啊,谁让亓官宴专门打电话‘拜托’他帮忙。
虽然他语气和善,可丹尼尔习惯亓官宴心狠手辣的形象了,当时听到“拜托”两个字,只觉得是个与众不同的威胁方式,腿一软,差点隔着手机给他跪下,直接没出息地答应了。
“这样啊,”南知意点点头,严肃告诉他,“以后我的事你要严格保密,为了让我原谅你背叛友谊的行为,你负责刷碗擦桌子。”
丹尼尔不喜欢做家务,义正言辞指责南知意,“你怎么这么懒,自打你回家后,三餐是南叔叔做,出门也是南叔叔送你,你这么大个人了,该学着勤快点干活了。”
亓书研替南知意打抱不平,抱着手臂凶巴巴道:“阿知怀孕了不用干活,你天天过来蹭吃蹭喝的时候怎么没说不要碗筷,你快点收拾,再磨叽小心吃不上我中午订的私厨大餐……”
仨人闹作一团,最后还是丹尼尔败下阵,受苦受累收拾了餐桌。
中午,亓书研开车带俩人吃了一顿私家菜,吃完饭后,又开车把人送回来,约定好明天早上见。
晚上,南知意洗完澡回卧室,坐在桌子前赶画稿,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万一中间有事耽误就不好了,她得提前赶赶。
手机屏亮了一下,八点钟,信息提示音按时响。
“睡了吗?”
备注是亓官宴。
南知意放下打草稿的铅笔,眼神微动,“还没有。”
迟早得面对亓官宴,总逃避不是办法,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要不,现在把事情说了?
或许他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大发慈悲一次,就不动手教训她了。
第168章 我的乖外孙这么体贴,小知以后可幸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