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查理不信,哈哈大笑,“我经营家族公司几十年,培养数十个跟我具有血缘关系的旁支族人渗入各行各业,发展出数不清的强大人脉,你搞定一个,还能搞定所有人吗!”
亓官宴薄唇微勾,“如果你是一个身败名裂的恶臭商人,ZF发放通缉令,他们还敢伸出援手吗?”
老查理惊恐地瞪大眼睛,亓官宴敢猖獗到这种地步,明目张胆勾结ZF相关人员强制给他盖上脏污的帽子!
San堵住老查理的嘴,不允许他再说出什么有损亓官宴形象的话。
“1、2、3、4……”
亓官宴饶有兴致数着,目光每扫过一个碍眼的人,就多出一个数字。
“一共十三个人,”他邪笑着,“我要你们好好活着,记住做错事该得到什么教训,投胎时长长记性。”
“San,把挟持夫人的人和他们都关在一起,按时送饭,限量供应。”
人群最后面的查理苏苏瞳孔震惊,猝然昏倒,她懂了亓官宴的意思。
十三个人,十三碗饭,那代表一人一天只有一碗饭,仅仅够维持他们活下去。
难保中间有人不会饿急,去抢其他人的饭碗;生死面前,所有人的本性将会完整暴露,哪怕关在一起的人都是家人,也不会顾忌这层关系。
午夜,男人一身黑衣,在寒冷浓稠的暗幕里,他仿若来到人间挥着镰刀收割生命的死神。
查理苏苏昏过去前,遍体生寒,只觉得他是比死神更可怕的地狱刽子手。
保镖很快清场,把现场打扫干净。
亓官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干干净净,他很满意。
抬步到南知意面前蹲下,揉了揉蓬松发丝的小脑袋,温声征求她的意见,“想怎么处理Asa”
Asa一惊,牙关上下打颤,狡辩道:“小侄子,我、我我是想替你试试她心里有没有别人,你看,小侄媳妇心里只有你,我也就替你放心了不是。”
南知意的手一凉,被亓官宴塞进一个冰冷微沉的东西。
他握住她的手,缓缓对准Asa。
面对黑洞洞要人命的家伙,Asa急声道:“小侄子有话好说,我跪下跟她认错行吗?!小侄媳妇可是我的人救下的,如果她被送到老查理手里,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亓官宴带着细弱的手指扣动扳机。
“砰——”
紧随而至,Asa的痛哼声响起。
他踉跄两步,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不敢叫出声,生怕刺激得亓官宴下手更狠。
亓官宴没打算放过他,右手紧紧包裹住南知意的手,保持抬起的姿势。
下一秒,他手腕被带得动了一下,视线移到南知意手上。
南知意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脸上失去血色,她做不来这种事情,单单看到这样的场面足够作令她呕,何况京城的社会规则在脑子里根深蒂固。
她不敢犯罪。
影响考公。
“阿知,相信我,只有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欺负自己的人,他们才会老实。”
耳边嗓音低冽温柔,南知意的目光已经被他的动作吸引,顺着手里再度稳住的东西精准来到Asa的心口处。
Asa大惊失色,脸色因失血过多变得惨白,“小侄媳妇,你悠着点,别的地方随便打,你想怎么出气我都认了,这里可不行!”
第153章 不让亲,不让碰,不打算过日子了吗
Asa不行,她更不行。
南知意眼前晕眩,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被亓官宴圈在怀里,倚靠着他模糊地望向Asa。
Asa真的知道害怕了,亓官宴没打算给他活路,顾不上捂肚子上的伤,赶忙伸出胳膊挡住胸口,把希望放在南知意身上。
南知意比Asa抖的更厉害,全靠亓官宴稳住她的手。
手背逐渐收紧,亓官宴的力气传进指骨,他摁下去前一秒,南知意感觉自己难以呼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滴落。
她猛地挣脱男人手掌的皓制,反手握住他的手胡乱对准Asa的肩膀和手臂,“砰、砰——”连续扣动两下。
做完这一切,南知意的手掌几乎是弹开的,竭尽全力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耳腔里轰鸣的已经听不到Asa的惨叫,下意识钻进身后男人怀里不敢看,脑袋埋得严严的。
她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缩进自己心口。
南知意做不到按照亓官宴的手段来,之前她恨不得凌迟Asa,可真的来到此刻,她到底高估自己了。
打了Asa三枪,够他在医院老实一阵,南知意闭上眼睛,心率居高不下,她果然学不会心狠手辣。
亓官宴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用外套把人裹得更紧了些,“别怕,没什么的,我们回家,睡一觉就过去了。”
被他抱进车里,回程一路窝在他怀里,南知意昏昏沉沉的,想吐不出,鼻腔里好像带回那些腥呕的气息。
回到西洲庄园,连她迷糊中也发现了不同以往的气氛,努力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似乎多添了很多安保人员与佣人,所有人等在别墅门口静静等待他们的到来。
亓官宴抱着她径直进别墅上楼,其他的交给San和新管家对接。
这一夜,南知意睡得不安稳,亓官宴的怀抱没有她深度眷恋的温度了,她想自己睡,很想家里的单人床。
……
次日中午,南知意沉沉醒来,睁开眼睛,便对上男人幽深的瞳孔。
亓官宴搂着纤细的腰肢,呼吸有些重,“阿知,我想。”
身体空空的,想把她揉进骨子里,想沉溺进她的温软里。
男人眼下泛红,染上撩人的欲色。
南知意敛下眸子,僵硬地说,“没有我之前你怎么办的?”
她真受不了他的频率!
尤其她经历昨天的事,根本没心情。
从亓官宴怀里退出来,南知意利落进浴室,她要泡澡放松一下,计划一下未来。
“阿知,”亓官宴跟在后面进来,从后面抱起她,“没有你之前,没有想过。”
男人的手指旋开浴缸放水开关,把她放洗手台上,尽管他很想很想,可还是征求她的意见。
哑声问:“可以吗?”
薄唇缓缓凑来,低冽的气息就要钻进她薄弱意志的神经。
南知意侧头,“我去隔壁洗。”
说完,跳下洗手台,打开浴室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热情犹如被冷水瞬间浇灭,亓官宴握紧拳头,一拳砸墙上。
不让亲,不让碰,南知意不打算跟他过日子了吗!
隔壁房间泡澡的南知意心事重重,痛定思痛反思了一下自己。
太好骗,为人贪图眼前富贵,安于享乐,还没本事挣钱,吃穿花钱都是亓官宴的,她怎么可能硬气得起来。
越想越窝囊,沐浴球气恼地砸水里,差点忘了,她爸爸还欠亓官宴二百多万!
泡完澡,南知意肚子饿了,随手挑了件价格不菲的淡黄色吊带长裙,披上蓝色蕾丝长款外衫,吹干头发后,踩着毛茸茸的拖鞋下楼。
客厅里佣人忙碌着打扫卫生,她顿足餐厅前,所有人都是陌生面孔,没有一个熟悉的。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过来,黑色中长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长相一看便是德萨当地人。
他礼貌着自我介M.L.Z.L.绍:“夫人,您好,您叫我伊森就好,赛维管家住院期间暂时由我接替他的工作,您有吩咐随时找我。”
伊森身高体健,小麦色皮肤,哪怕穿着斯文有礼的白衬衣灰马甲工作服,看不出是个做服务的家庭管家,倒更像个长期户外运动爱好者。
“你好,”南知意迟疑地回应。
看出她眼底有疑,伊森爽朗道:“我之前和San是同事,出于对您的安全考虑,亓爷临时把我从安保公司调过来,我在庄园内主要保护您的安全,亓爷另外找了一名资深管家负责生活方面,等她到之后我让她见您。”
说话的功夫,亓官宴下楼来到南知意身边,恢复了缱绻温柔的模样,含笑揽着她坐餐桌前。
男人皮肤微凉,她推测他可能洗过冷水澡。
伊森端着三明治放桌上,“亓爷,新找到厨师会在下午前赶到,我让餐厅送的三明治,不知道合不合适您二人的口味。”
亓官宴本就是吃三明治之类的食物长大,比起京城的食物,口味更倾向于西式冷食。
他把热牛奶往南知意手边推了推,沉声道:“稍后叫些中餐送家里,夫人不喜欢吃这些。”
“不用,这个挺好,”南知意闷声,她不习惯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陌生面孔,闷闷问:“顾姨呢?”
“顾姨跟我请假回京城了,她家里有点事,”亓官宴照实说。
南知意追问:“之前的佣人呢?”
亓官宴一时沉默,伊森替他回答:“经过朱莉一事,换掉了庄园里所有认识她的人,如果留下他们,难免不会有跟她关系好动歪心思的,夫人放心,这次找来的佣人我针对他们的学历、过往经历等多项筛查,会很大程度降低突发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