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莫不是是在说裴家的事情?
可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要针对裴家?
他看向了身边坐着的夫人,冷着脸问她:“刚刚去后殿的时候,你有没有对谢寒照他那新娶的夫人说什么不该说的?”
他夫人没察觉出他的情绪,直接不耐烦的说了实话:“说了又如何?我哪句话说错了?”
裴延心中一紧。
难怪祝妙清回他身边后,两人说了没几句话谢寒照便去找皇帝了。
原来是他那蠢笨的正妻得罪了祝妙清。
他憋着火气,低声骂了她一句:“回去再跟你你这个蠢妇人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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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照又回到了祝妙清的身边,脸上的寒霜还没褪去。
祝妙清看了看他,“你跟陛下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一些朝中的事情。”
他想来想去,还是没将流寇是裴家安排的事情告诉她。
裴书慧安排流寇,毕竟是因他而起。
她若是知道了心里肯定会更讨厌他几分。
反正自己顺手将事情处理好,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
祝妙清却不相信他,他刚刚那严肃的模样,分明就是动了火气。
但他不愿意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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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身边的太监手中拿了个酒壶,走到了祝妙清的身边,“谢少夫人,皇后娘娘赏赐的梅子酒,您要不要尝一些?”
祝妙清不想被抓到了话柄,便点了头:“既然是皇后娘娘赏赐的,那便尝一尝吧。”
若是都喝了,就她自己不喝。
到时再被那些看热闹的妇人抓住了话柄,再和刚才一样想看她笑话怎么办?
几口酒而已,喝就喝了。
太监给她倒了满满的一杯。
祝妙清稍稍尝了一些,没什么酒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梅子味,她便又喝了几口。
谢寒照看着她喝起来便没停,在一旁提醒道:“少喝点,一会儿醉了。”
“这酒喝起来只有梅子味。”她说的认真。
谢寒照听她这么说,没再拦着她。
眼神确实一直在盯着她看。
喝酒的样子落在他眼里也很惹人喜欢。
到了宫宴结束,她那一杯梅子酒也喝完了。
夜深了,宫宴既然已经结束,他们没再耽误,准备回府。
两人一同出了殿门。
寒冬腊月,外面刮着刺骨的寒风,祝妙清身上系了件斗篷,可严寒也难抵。
不过奇怪的是,她在殿中还没觉得那酒有劲。
出了殿门后,冷风一吹,当即便觉得有些头晕了,脸也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烫。
谢寒照侧头看她,感觉她状态不对,忙问她:“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她本能的摇摇头。
不摇还好,一摇感觉整个脑子的脑浆都在跟着晃动,她脚下一个踉跄,好在谢寒照及时拦住了她的腰。
“喝多了?”
他有些惊讶,刚刚在殿中不是还没事?
“在殿中还觉得没事。一出来吹了下寒风后,便觉得头脑发胀。”
他有些怀疑刚刚那酒有问题。
可又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好先揽着她往宫门外走。
恰好陈墨从他们身边经过,他好心提醒道:“梅子酒就是这样,不能见风,见了风人便醉了。”
谢寒照这才反应过来。
还真是醉了。
不过祝妙清已经听不进去他们的话了。
他揽着她走的快了一些,急急忙忙的上了宫门外的马车。
在马车上祝妙清也没好到哪儿去,马车一颠簸,她晕的更厉害了。
只能强忍着眩晕感靠在谢寒照的怀里。
心里明明是讨厌极了他,这时候却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侯府。
谢寒照让人备了热水,准备带她先去沐浴。
祝妙清死活不让他跟着,非要叫明月过来伺候她洗。
他拗不过她,将她抱进了浴桶后,就让明月进来了。
祝妙清这还是第一次喝醉。
她先前都没怎么沾过酒,哪里知道喝醉的滋味竟然这么难受。
明月也不敢多耽误,给她淋了淋水后,便叫了门外的谢寒照,让他将祝妙清抱回了房中。
谢寒照进了偏房中,与外面的寒冷不同,偏房中很热。
祝妙清因为喝醉的原因,醉醺醺的坐在氤氲着水汽的浴桶中,整个人被热水和酒水蕴的浑身发烫。
他走过去,想要去抱她起来,“妙清,你试着站起来,我抱你回去睡觉。”
她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两只手直接勾上了他的脖子。
身上的水珠尽数被他的衣袍吸去,未着寸缕的贴在他僵直的身子上。
第99章 属于他们之间的第一年
谢寒照浑身一僵。
不过,还是有一丝理智在,怕她会受了凉,将她裹严实后,先抱回了卧房。
祝妙清沐浴完,似乎是恢复了些意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身边并没有谢寒照的影子。
似乎这样才松了一口气,踏实的入了睡。
谢寒照沐浴完回去,她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呼吸声均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他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到底是没有再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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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祝妙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日光透过窗柩照进了房中,穿透薄纱似得床幔,晃到了祝妙清的眼中。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谢寒照正紧紧抱着。
这个时辰他也没起!
今日可是除夕,府中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帮大夫人,他们两个就这么睡到了快午时?
她用力推了推谢寒照。
他本就睡的浅,感觉到她在推他,便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她,抱着她的手却没放开,“怎么不睡了?”
祝妙清语气不满:“今日是除夕,母亲那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帮忙,你怎么不叫我?”
他振振有词:“我早上已经差人去给母亲说过你身子不舒服了。继续睡吧。”
“那也不行。”她继续推他。
别的时候就算了,哪里有除夕当天还让婆母自己操持的。
谢寒照也没跟犟,放开了她。
祝妙清刚从床上坐起身,梅香的声音就在门外传来:“小侯爷,少夫人,大夫人刚刚让人递了话,昨晚宫宴回来得晚,就不用去帮她了,今日好好休息,晚上吃年夜饭时再过去就成。”
谢寒照又揽着她的肩膀躺下了,“继续睡吧,母亲又宽厚,不会怎么样你的。”
她早就没了睡意,酒也全醒了。
松了口气后,才觉得还有些头疼。
她身上的里衣整齐,昨晚谢寒照竟然什么都没对她做?
他这时候倒装起君子了。
从前怎么不见他也这样?
“我不困了,还是起来吧。”
“不困了?”
谢寒照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些莫名的旖旎。
她点点头,有些警觉。
他唇角勾着笑:“不困了就好。”
将人猛地往怀中一扯,将她锁在了他的身上。
祝妙清眉眼染着怒火:“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
“做昨晚没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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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祝妙清换了衣服,还是赶去了大夫人的院中。
大夫人瞧见她便说:“不是说了今日不用过来了?”
“还是要来的。”她有些心虚。
大夫人的眼神落在了她脖颈上的一块不轻不重的淡淡痕迹上。
她移开了眼睛,又说:“寒照年纪也不小了,既然成了婚,可以考虑着要个子嗣了。”
祝妙清都快把这事情忘了,她之前喝了那么久的避子汤,身子也一直没有找大夫瞧过。
估计要怀上孩子挺难得。
她求之不得怀不上。
起码现在她不想给谢寒照生孩子。
可在大夫人这里,她只能囫囵的敷衍:“子嗣的事情要看缘分,缘分到了应当就来了。”
“嗯,你心中有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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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家人聚在寿安院一起吃了年夜饭。
饭桌上倒是少有的平和。
谢家的长辈开口闭口,都将话头放在了谢寒照和祝妙清身上,围着子嗣的事情绕来绕去。
谢寒照能看出祝妙清现在还不想生和他的孩子。
他如今不强求。
反正她在身边就足够了。
他也不敢奢求别的。
面对谢家的长辈他也只是随口敷衍,并没有明说生或是不生。
谢娴静凑到祝妙清身边:“二嫂,我们要去放爆竹,你去不去?”
她正好在饭桌上待得烦了,便看也不看谢寒照一眼就跟着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