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年算是升了官,从一个八品的县丞,升到了六品的翰林修撰。
可这官职到了谢寒照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谢寒照一踏入翰林院便有人上来恭维,就连翰林院学士似乎也与他相熟。
还贴心的将江知年介绍给了谢寒照:“寒照,这位是新上任的翰林修撰,江知年,江大人。”
谢寒照漫不经心的扫他一眼:“江大人,早有耳闻。”
江知年稳重的拱手行礼:“谢大人。”
他没理会。
自顾自的问翰林学士:“我老师还有什么东西在翰林院吗?”
翰林学士似乎是察觉出了二人之间有一丝丝的不对劲,他也没有多问,回答道:“还有一些书卷和手札在翰林院,都放在翰林院好几年了。”
他点头,“那麻烦学士命人收拾好后,送到我那里去吧。”
“好。”
他这次来翰林院也不是为了见江知年。
这几日局势动荡,当初太子太傅去了东宫辅佐太子后,还兼任了两个月的翰林学士一职。
他过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再从原先他的物品中寻些证据。
翰林学士没耽误,马上让人去收拾了。
只留下谢寒照与江知年。
谢寒照背手站立,声音冷冽:“我竟不知道你调任到上京城来了。”
“妙清还未去柏年县的时候文书便下来了,因着母亲生了病,才推迟到了这个月。”
他也是到了上京城后才知道祝妙清的名字。
不然,先前遇到祝修远和祝叙,他路上明明听到了祝妙清的名字,也没有想过她会是宋昭。
谢寒照眸光一凛:“妙清也是你叫的?”
江知年扯了下唇角,“谢大人如今不是还没娶到她?就算娶了,她的名字难不成还不让别人叫了?”
“谁都能叫,唯有你叫不得。”他染着戾气的眸子紧盯着他,脸色阴沉。
江知年眼中闪过不屑:“谢大人,实在没必要与我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较真。”
谢寒照轻嗤一声:“你寒窗苦读多年,能调任来京城任职不容易。我本不想断送了你的仕途,如今看你这副模样,我倒是还真想看看你灰头土脸的返乡,继续做你的县丞。”
第79章 娶她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祝妙清让明月偷偷去安定侯府给大夫人送了个信。
她决定离开。
希望大夫人能帮忙。
大夫人那边满口同意,让明月传回了话:
“姑娘,大夫人说,她目前只能先把您送走,若是带着老爷和公子的话,人太多了,容易被抓,得先让他们离开。”
祝妙清点头:“我知道了。”
她也是这么想的。
带着他父亲和哥哥,目标太大。
其实这一次,她没什么把握。
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明月接着说:“大夫人说,让您先准备着,随时都有可能会送您离开。她也不能确定哪天能送您离开,具体要看小侯爷哪一天入宫。”
看来大夫人也准备趁着宫中出事的时候送走她。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务之急是将她父亲和哥哥先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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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照最近几日与六皇子见面的次数也变多了。
两人又是约在了乐坊中。
李羡栩坐在罗汉榻上喝着茶,“二哥最近暗中的动作不小,随时都有可能会逼宫。”
自从上次刑部尚书在太子面前提出了太子太傅死因有疑后,皇帝便让刑部暗中彻查此事了。
只不过,证据被太子抹除的干干净净,找不到什么。
但是,李羡栩的人又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扯当初皇帝遇刺案的疑点。
加上太子前段时间又做了一件蠢事。
澹州发了水灾,灾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皇帝将赈灾的重担交到了太子手上。
结果太子一到了澹州后,竟逼迫当地富商与官员上缴钱财用于赈灾。
可赈灾银钱已经下发了下去,他还做出这种事情,惹了不少官员的怒火和民愤。
他太子的位置,算是坐在了悬崖边上,岌岌可危。
之后的每一步都不能踏错才行。
不过,他最近似乎坐不住了。
谢寒照眉尾轻挑了下,“殿下静候着好消息吧,太子必然坐不住。”
这也算是他与太子一同长大,对他的了解。
太子这人太急于求成。
不然当初也不会想出,为了夺下太子之位,竟让人演戏刺杀皇帝,又嫁祸给四皇子。
逼得皇帝亲自将另一个最得他心的儿子贬为了庶人。
这事皇帝必然是无法释怀的。
现下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应该有了重新立储的想法。
太子必然要抓住机会搏一搏。
李羡栩轻笑:“废了太子也不过是仅仅清除了一个障碍。还有其他皇子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
谢寒照没答话。
他这些日子也没闲着,为了给他扫清障碍,借着刑部的身份,抓住了不少皇子的把柄。
李羡栩想入主东宫,决定权早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上。
“这几日辛苦你了,若是二哥真有了动作,我不急于出头。到时送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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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照从乐坊出来后,若风跟上了他。
在他身后低声说道:“小侯爷,刚刚明月去见了大夫人。”
他并不意外,淡声吩咐:“嗯,最近对她的监视疏忽一些。她有什么动作也不要管。”
“是。还有一事,属下听最近跟着少夫人的几个暗卫说,昨日开始,有另一伙人在盯着少夫人。”
谢寒照眼神一沉:“悄悄抓一个,动刑审一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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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妙清与祝叙和祝修远商量好后,让他们先打着回锦官城的名义离开了。
等出了城,祝修远再自己先离开。
祝叙到时回来接应祝妙清。
她也想好了他们突然离开的借口。
若是谢寒照问起,她便说,父亲打算留在上京与谢寒照干耗着。
他要回锦官城将宅院卖了,多凑些钱再回上京,往后每日都守着她面前盯着谢寒照。
虽说这里理由他听了会不高兴。
可也稍稍有些可信度。
虽然不高。
反正她只是为了先将父兄送出京城。其他的便交给大夫人和安定侯了。
理由的用处不大。
只是,她这理由编好后,却一直没有用上。
谢寒照似乎是很忙,忙的没有时间来见她。
接连四五日,她都没有见到他。
她心里的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
怎么感觉谢寒照在计划着别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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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谢寒照也不忙。
如今和六皇子是在按兵不动,等着太子那边的动静。
一切都已经缜密的计划完了,他反倒是得了空。
所以,这几日他在解决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娶祝妙清。
这事拖到现在,也该有个结果了。
小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侯爷,庄子里的管事来了。”
“带进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进了谢寒照的书房,他低眉顺眼的笑着说:“见过小侯爷。不知您将我叫来是所为何事?”
谢寒照将一张写着几个名字的纸张拖到了他面前:“庄子里这几个农户,是何时来的庄子?”
管事看后,仔细想了想:“他们几个来了庄子大概八九年,具体几年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没有十年也有九年了。”
“能确定?”
管事忙点头:“能,当时他们来庄子的时候,正好赶上我刚到侯府庄子里做管事一年多,我记得很清楚。”
谢寒照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
上次祝妙清去庄子里对账,他特意去看她,顺便见了不少农户,帮她整理账目。
他才发现了这几个农户很可疑。
若不是这次凑巧去了庄子里,这事估计要被他父亲瞒一辈子。
谢寒照继续问:“这几个农户刚到庄子时,有没有其他的异常?”
管事想了想后才说:“他们来庄子里的时候年纪都不大,我记得……”他指着纸上的一个名字说:“他当时还受了伤,看着像是刀伤。但当时是侯爷亲自将他们送去的,我也没敢多问。”
他又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管事的答案都和他心中的猜想一一对上。
有了这件事,他手里也就有了整个谢家的把柄。
谢寒照让人将管事送了回去,又叫进来了一个侍卫:“他来府的时候可有人看见?”
“回小侯爷,没人瞧见,我们带他走的后门。”
“找人看好他,尤其是侯爷那边,绝对不能让侯爷知道他来过。”
第80章 今日怎么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