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丢湖里?”裴书慧真有些生气了。
这些事情用不着她的丫鬟说,她自己心里清楚。
只不过不想让丫鬟点明罢了。
前些日子她本以为谢寒照会和骠骑将军家的二小姐定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亲事也没成。
眼瞧着他议亲的事情搁置了,她这才鼓起勇气先去看望了侯府老夫人。
一来二去,这才牵上线。
现下,她听不得任何不中听的话。
只盼着这门婚事能顺利。
丫鬟乖乖闭了嘴。
两人往前又逛了一会儿。
湖边的商铺不少,酒肆和茶楼应有尽有。
丫鬟眼神往商铺方向一瞥,忽然就瞧见了远处谢寒照的身影。
她赶紧说:“姑娘,你看那是小侯爷吗?”
裴书慧喜上眉梢,她以为谢寒照是来赴约了。
期待的目光顺着丫鬟所指方向看过去,确实是看见了谢寒照的身影。
只不过却不是他自己。
他身形高大在人群中很轻松便能寻到。
可他身边还跟了一个打扮严实的女子,远远地只能看见她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
谢寒照的手,正牵着她。
带着她进了湖边的一家茶楼中。
裴书慧脸上的笑容凝住,视线紧紧盯着茶楼,恨不得将茶楼盯出个洞。
“姑娘,小侯爷是养了外室吗?”丫鬟小心翼翼的开口。
裴书慧倏地回过神,直奔着茶楼走去。
第71章 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
“你带我去哪儿?”
祝妙清正闲逛着的时候,谢寒照忽然出现了,抓起她的手就走。
“茶楼。”
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带去了湖边的茶楼中。
茶楼里设有雅间,他带着她进了雅间,屋外若风和梅香在守着。
祝妙清坐下来问他:“来茶楼做什么?”
他眸光一紧:“那你想让我在大街上和你拉拉扯扯?”
“谁和你拉拉扯扯?”
谢寒照没说话,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锦盒,将锦盒推到了她的面前。
祝妙清看着锦盒,心里暗暗猜到了是什么。
却还是故意问了句:“这是什么?”
“铃铛。”
“我不戴。”
她就知道是铃铛。
好不容易把上一枚铃铛当掉了,他又送来一个。
她看见铃铛,就会想起了这东西给她带来的麻烦,心里的烦闷止不住。
谢寒照神情戏谑:“不戴那就留着,等什么时候缺钱了,还能当了换点钱。”
祝妙清瞳孔骤缩。
他这是知道她把铃铛当了?
她本来还有些心虚,转念一想,铃铛送她了就是她的,她当了又如何?
她将那锦盒拿在了手中,连打开也没打开,面不改色的谢起了他:“那就多谢小侯爷了。”
谢寒照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和她聊不下去的模样。
她还真是会变着法的戳他的心窝子。
两人正说着话,梅香惊讶的声音忽然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临安郡主?您怎么来了?”
裴书慧上来便问:“我刚刚看见小侯爷和一个女子一起进了茶楼。我好不容易见小侯爷一次,想来问问他我们两人的……亲事。”
祝妙清马上看向了谢寒照,她冷声质问:“这才是你带我来茶楼的目的?”
谢寒照有些头疼。
他只能解释:“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在茶楼的。”
祝妙清想逃,若是让裴书慧看见是她与谢寒照待在茶楼中,那还不一定又会惹出什么事来。
她直接走到窗边,掀开窗子向外探头看去。
这是二楼,跳下去的可能性不太大。
这雅间里也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谢寒照默默看着她,他神色阴郁,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裴书慧注意到门从里面打开,她马上转头看去。
出来的是谢寒照一人,她想透过门缝看看里面的女人,门却被他直接关上了。
她什么都没看见。
只好强扯出一个笑脸:“小侯爷。”
他态度疏离:“临安郡主怎么来了?”
“前几日邀小侯爷游湖,小侯爷拒了我,没想到今日会在湖边遇到你,所以想来跟你说说话。”
她故意在话里暗暗讽刺他。
明明是不想与她游湖,却说什么不想游湖
如今却又在湖边遇到了他。
谢寒照却一反常态的点了头:“也好,我本来也有话要与郡主说,今日正巧遇上,也免得我再去一趟裴府了。”
裴书慧心里隐隐不安。
她笑容勉强维持:“那咱们去雅间里坐下来慢慢说吧。”
他直接摆手制止:“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在这里说。”
“先前我不在京中,婚事是我母亲与祖母自作主张为我操持的,这婚事我是不同意的。”
裴书慧表情僵住:“你……不同意?”
谢寒照十分严肃:“是。若是你拿不了主意,我改日亲自去找裴大人说清楚也可。”
她心里酸涩,没想到这段时日的发生的事情竟成了一场空。
“可现在不少人都知道了我们两家要定亲的事情,现在又……”
“及时止损方为上。我在京外耽搁了几日,这才让流言传开,好在这婚事还没定下,郡主若是怕耽误名声,可以将这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这事说来说去其实是侯府的几位长辈操持过急。
可操持的却是谢寒照与裴书慧的事情,流言已经传开,谢寒照自然要当个冤大头,将这些难听流言扛下来。
不然裴书慧一个姑娘家,日后还怎么嫁人。
裴书慧说不出话,视线看着雅间紧闭的房门,她忽然问:“小侯爷执意不肯与我定亲,是因为这雅间里的女子吗?”
谢寒照没有隐瞒:“是。”
裴书慧还没急,她身边的丫鬟就先忍不住:“小侯爷既然已有心上人,为何不跟侯夫人说明白?如今把我们郡主的名声毁了,又突然跳出来说自己有心上人!”
“我看小侯爷这偷偷摸摸的作为,只怕不是心上人,是偷偷背着侯夫人在府外养了外室吧!”
谢寒照眼皮轻掀,与面上的波澜不惊相反的,眸子里却已经凝结出了冰花,凉飕飕的瞥向她。
裴书慧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丫鬟:“乱说什么?”
梅香跟了祝妙清时间也不算短了,谢寒照不能张口去数落一个丫鬟,但她可以。
“你好歹也是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怎么张口闭口便如此腌臜?”
裴书慧被丫鬟的话弄丢了面子,只好将心里的酸涩压下,对着谢寒照告别:“小侯爷说的这话,我回去后会转告给父亲母亲,我先走了。”
谢寒照没有送她,见她转身离开,他便又回了雅间。
祝妙清坐在桌边的圆凳上,抬眸看向他。
刚刚外面说的话,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只怕这事情不会如此轻易解决。
“你看我做什么?”谢寒照看着她出神的模样,张口问道。
祝妙清这才回神,刚刚看着他的脸陷入了胡思乱想中,一时忘了移开眼神。
她理直气壮:“看一眼又如何?你能少块肉?”
他哂笑:“我从前竟没发现,你脾气还不小。”
祝妙清斜他一眼,“我要走了,一会儿年集就该散了。”
她说完就起身迈步离开,经过谢寒照身边时,不出意外的被他攥住了手腕。
她仰头看他,“你又做什么?”
“祝妙清,你就非得整日对我这副态度?”
她知道了他与裴书慧的事情,竟这么冷漠。
一句话也没有质问他,一点也不在乎他与谁要定亲。
仿佛他就是个无关紧要之人。
想到这里他心底里的占有欲便又蠢蠢欲动。
第72章 你还想离开寒照吗?
“你若是看不惯,就把我送走,送的越远越好,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如今说话一点退路也不给自己留。
更不给谢寒照留情面。
他非要让她回京,就别怪她拿这副态度对他。
他圈着她手腕的掌心微微收紧。
祝妙清这一路折腾,其实也瘦了不少,纤细的腕子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衣,被他轻松握住后,也能觉出她的羸弱。
似乎他再稍稍使些力气,便能折断。
谢寒照想到这里,又默默将力度减轻。
他咬着字,恶狠狠的说:“放心,我看的惯。”
祝妙清大力将手收了回来。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只要一说到她要离开的事情上,他便会将气咽下,脾气也极少见的好。
说来说去,她就是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