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出逃后,疯批权臣强娶豪夺_绾湘【完结+番外】(49)

  这称呼是杨月荷让他改的。

  他每次都是一口一个宋姑娘的叫她,杨月荷说他叫的见外。

  干脆让他跟着杨月荷一起叫阿昭。

  祝妙清起先听他这么叫还觉得有些别扭,多叫了几次,她也听得习惯了。

  她也不好再一口一个江大人的叫,干脆将对他的称呼也改成了江大哥。

  “我还是不要出去了。”她摇了摇头。

  “这场雪下的太大了,我刚刚去县衙听说,大雪已经封了路,柏年县如今是进不去也出不来。你安心出去转转吧。”

  祝妙清倒是有些心动,便答应了。

  她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身上系了件浅粉缎子立领披风,领子高立,刚好能遮住她的半张脸,又戴了顶兔毛的雪帽,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她又叫上了杨月荷和芸娘,几人一起前往了望凌河。

  祝妙清对冰嬉一窍不通,河面上如今已经开始玩起了抢冰球。

  她远远看着,手里牵着芸娘,带她在冰面上滑冰玩。

  江知年手里拿了两个冒着热气的烤红薯走了过来。

  给了芸娘一个,又给了祝妙清一个。

  杨月荷在旁边打趣:“江县丞,我就不配吃你的红薯吗?你怎么只给阿昭不给我?”

  江知年眼神闪躲,僵硬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干脆说:“我再去买几个。”

  “算了算了,我和芸娘吃一个。我瞧着阿昭手里那个也吃不完,你干脆与她一起分着吃吧。”

  祝妙清瞥她一眼:“月荷姐,你又开始说胡话了。”

  杨月荷意味深长的叹着气摇头,没说话,带着芸娘去一旁吃红薯了。

  祝妙清听完杨月荷的话,便没什么胃口了。

  她将红薯给了明月,自己一人在湖面上悠闲的散步。

  江知年跟在她旁边,“什么时候走?”

  她答:“等雪化了就走了,当时与父兄约好了两月后,我便去云州与他们会合,算算日子,也马上两月了。”

  已经快两个月了。

  谢寒照应当放弃找她了吧。

  她现在只希望,不要出岔子了。

  “云州倒是个好地方,四季如春,你这么怕冷,正好能去云州躲躲寒。”

  祝妙清的脸颊和鼻尖被寒风吹得泛红,她扬起唇角,如春风吹冬雪一样明媚。

  “江大哥,这段时间你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等我到了云州安顿下来后,便送信给你,你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当倾力帮你。”

  她正走着路,脚下忽然一滑。

  好在江知年手快,伸手托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祝妙清站稳后,急忙和他扯开距离。

  江知年手指握成拳,吞吞吐吐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见你差点滑倒……”

  “江大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她脸上闪过尴尬。

  只是如今对男人的触碰有些抵触。

  从前在谢寒照身边养成的习惯罢了。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

  走着走着,江知年忽然说:“阿昭,若是你成婚了的话,他是不是就能放手了?”

  祝妙清神情微怔,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答非所问:“江大哥,我现在只想侍奉在父亲膝下,没有成婚的想法。”

  “若你哪天想的话,我——”

  “江大哥,”祝妙清打断他,“我先前跟你说过,我身份复杂,当时并没有跟你说过是复杂在哪里。其实,我嫁过人了。”

  “阿昭,快过来,芸娘要你陪她玩!”

  她话刚说完,杨月荷的声音便远远传了过来。

  祝妙清冲江知年扯唇笑笑后,便去陪着芸娘一起玩耍了。

  江知年眼皮垂下。

  他想说自己不介意的。

  -

  远处的望凌河高处拱桥上。

  一道身着鸦青锦缎银狐大氅的男子居高临下立在桥上,他视线死死地凝视着冰面上祝妙清的身影。

  雪花落在他的漆发上,他整个人置身在雾气萦绕的桥上,发梢和长睫被寒气侵染的潮湿。

  他身上散发的寒气,已然可以与这数九寒天的冷相较高下了。

  若影在他身后抱拳道:“小侯爷,我们拿江知年的性命威胁他母亲,他母亲便什么都说了。”

  谢寒照冷嗤一声。

  “少夫人化名为宋昭租住在了江知年家的隔壁,她是差不多两月前到的柏年县,少夫人也没有去过宁邑。她对外一直说的是自己是打荼州来的。”

  “她如何编的瞎话?”他目光如刀,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藏着冰冷的针芒。

  “少夫人说荼州有个……纨绔要强娶她,所以特意到柏年县来避风头。”

  他喉头滚动,咬字讽道:“宋昭,纨绔,她倒是会编瞎话。”

  雪花还在不停地落下。

  祝妙清和杨月荷带着芸娘上了岸。

  她们滚着雪球,似乎是准备堆雪人。

  雪球越滚越大,她们便一起闪开,将大雪球交到了江知年的手中。

  几个人说说笑笑,江知年还贴心的帮她掸去雪帽上的雪花。

  这副画面可真是和谐。

  谢寒照双眸灼热,他从未见过她在自己身边如此轻松过。

  也从未见过她还有这么贪玩的一面。

  在他面前时,就永永远远是胆小谨慎,谎话连篇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她带回上京。

  他压下那股冲动。

  在此之前,他要先和江知年好好算算这笔账。

  他对若风命令:“以知县的名义,将江知年叫到县衙。”

  “是。”

  -

  江知年正陪着祝妙清她们玩的热闹时,县衙里的捕头忽然来了人说知县找他。

  他没耽误,赶紧去了县衙。

  捕头将他带进县衙里的一间公廨中:“江大人,您稍等。”

  他轻轻点点头。

  捕头离开后,他这么一等就等了快半个时辰,可始终都没见到知县的人影。

  他心里疑惑,莫不是捕头传了假消息?

  准备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门一推开,他迎面撞上了谢寒照的身影。

  江知年面露恐慌:“谢……谢大人?”

  谢寒照嘴角挂着哂笑,迈步逼近。

  江知年只得后退闪开。

  “江县丞,准备去哪儿?”

  他垂下眼帘:“谢大人,怎么是您?”

  “你以为是谁?”

  “江县丞骗我这事,我总得来跟你算算这笔账。”

  第65章 你还准备往哪儿逃?

  谢寒照迈进公廨中,撩袍坐在了一张书案前。

  他慢慢掀起戏谑中又暗含怒火的眸子,眉尾轻挑起的看着他。

  江知年明白,他已经全都知道了。

  这时候装傻也没什么用了。

  他没做无谓的挣扎,将话说开:“谢大人,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你倒不如放手还她自由。”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让我放手?”

  谢寒照语调轻佻,眸光讳莫如深。

  无形之中压迫的气势却让屋内气氛骤降。

  江知年张了张唇,想说的话没说出口。

  他只说:“我与宋姑娘相识一场,只是不想看她任人宰割。谢大人若是真心想要呵护她,倒不如放她自由。”

  “你有空替她操心,倒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你的死法。”

  江知年背脊挺直:“江某无愧于心,谢大人要杀便杀。”

  谢寒照对他的清高态度嗤之以鼻,眼里写着明晃晃的不屑。

  他质问:“你对她的心思也无愧于心?”

  “至少比起谢大人,江某的心思无愧于天地,更无愧于心。”

  谢寒照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可惜,你这心思碍我的眼了。”

  门外传来若风的声音:“小侯爷,少夫人已从望凌河回租住的院子中了。”

  谢寒照站起了身,迈步走到他身前。

  江知年毕竟是个书生,站在谢寒照面前,多少显得有些薄弱。

  他警觉的看着他,他应当是要去捉她回去了。

  “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还胡言乱语骗了我,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他出了公廨,对着门外守着的若风道:“带着他跟上。”

  -

  冬日天黑的快。

  她们在外面待了一下午,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杨月荷也带着芸娘回了家。

  祝妙清进院子前,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江知年家的院子。

  往常这时候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上了。

  今日却没有点亮,屋里似乎也没有烛光。

  他没从县衙回来,他母亲也不在?

  祝妙清心里疑惑着,却没往深处想。

  明月备好了水,“姑娘,你先去沐浴吧,外面冰天雪的待了那么久,去去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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