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小叔叔在一起了。】
怕她不清楚,她又加了一句话。
【就是孟昱州,我口中的小叔叔,我爸爸的合伙人。】
宋知禾捋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静静地等待夏宁回复。
微信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十几秒后,夏宁发来一条信息。
【是我脑子不好使吗,哪种意义的在一起?】
宋知禾回:【就是你理解的那种。】
【什么,宋知禾你可真有胆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居然拿下了你小叔叔!】
【等等,伪骨科+养成系+年龄差,这不是我最近在看的小说吗?】
【不过你小叔叔确实帅,我也能够理解你了。】
宋知禾一句话没回,眼睁睁地看着夏宁自圆其说,不由得笑出声。
【这件事你爸爸还不知道吧?】
爸爸确实还不知道,宋知禾无法想法她爸爸得知这件事的后果,总之,后果很严重。而且,爸爸醒来没多久,一时半会儿怕是还不能接受。
暂时不能让爸爸知道,宋知禾心想。
她从床上下来,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漱。
-
孟昱州有着良好的作息习惯,即便昨晚睡得晚,但依然准时醒来。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已经明显看到了宋知禾对他的喜欢,即便昨晚只睡了五个小时也丝毫不困。
宋知禾洗漱完已经是饭点了。
佣人将饭菜端上来,秦媛坐在餐桌旁同宋义远聊着天,而孟昱州坐在一边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对话。
楼梯口传来动静,几乎宋知禾一出现,孟昱州的目光就锁定了她。
“知禾,起来了,快来吃午饭。”秦媛率先打招呼。
餐桌是长方形桌,宋义远和秦媛坐在同一侧,宋知禾下来,坐在了孟昱州身旁。
不一会儿,菜陆续上齐了。
秦媛家里没有太多规矩,秦媛和宋义远在聊最近看到的新闻,孟昱州偶尔插几句话。
今天的菜有宋知禾喜欢的清炖羊肉,宋知禾吃着羊肉,忽然感到有一只手覆盖在自已的大腿上。
宋知禾脊背僵住,偏过头,就看到孟昱州坐在身旁,光线照得他的面色白皙,一双眸子微微眯着,面色如常地看着她。
秦媛和宋义远还在聊天,显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已洗完澡出来没扎头发,垂落的发丝能够遮掩她泛红的耳根。
宋知禾用手将在自已大腿上作恶的手挪开。
然而,孟昱州却没有移开,而是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餐桌上,秦媛和宋义远聊得很开心,话题又转变到了各自大学的专业。
宋义远学习的是当年大热的土木工程,而秦媛学的美术。
“我记得昱州当年学的是金融和工商管理吧。”秦媛说,又问宋知禾,“知禾,我都忘了问你了,你报的什么专业。”
宋知禾本就心虚,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心脏跳得飞快。
“汉语言,”宋义远替她回答,笑着说,“这孩子,打小就喜欢看书,我又不指望她挣钱,让她学个自已喜欢的专业。”
“确实是这样的。”
一餐饭吃下来,宋知禾吃得胆战心惊,每次把孟昱州的手放开了,他又牵了过来。
不行,得和他好好谈谈。
-
午饭过后,花匠送来了一批鲜花,宋义远本就对养花有兴趣,但是学得不精,在花房里跟着花匠讨教。
孟昱州太久没去公司了,堆积了很多公务,于是在书房里处理。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后,他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下。
忽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的是秦媛,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些鲜切水果和茶水。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她出声说,把东西放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陆伯伯的女儿回国,刚打电话给我,要不你们见一面?”
儿子已经三十岁了,对于他们这种家庭,不结婚几乎是不可能的,秦媛想着,至少让他找个自已喜欢的。
可他甚至连见人一面都不愿意。
得到了想象之中拒绝的答案,秦媛也不失落了。而是问他:“真的没有中意的?”
孟昱州却忽然笑了一下:“有的。”
万年单身的儿子突然有了喜欢的姑娘,秦媛怎么听都不太相信,正色道:“你讲真,不要诓我。”
孟昱州只是淡淡地笑。
见他这番神色不算假,秦媛眼睛亮了起来,追问道:“哪家姑娘?”
“您认识的。”
秦媛报了好几个名字,都没有猜中,她有些气馁:“你就蒙我吧,根本没有这号人。”
孟昱州慢悠悠地给她提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秦媛心说,哪有啊,孟昱州最近唯一接触到的小姑娘不就知禾一个吗?
想到这里,她惊了一下。
本来只是猜测,秦媛只感到荒谬,可孟昱州却说:“你不是猜到了吗?”
秦媛不笑了。
之前的细枝末节牵连在一起,思路越发清晰,如遭雷劈,她呆愣了好一阵。
秦媛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禽兽啊,人家比你小一轮,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孟昱州反问:“那我还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你认真的?”
“当然。”孟昱州末了又添一句,“奔着结婚去的。”
秦媛平复了一下自已的呼吸,说道:“那也得人家小姑娘愿意啊。”
看到孟昱州带笑的眼,她明白自已讲了一句废话。
“小心她爸爸打断你的腿。”
“我甘之如饴。”
秦媛被气笑了:“我管不了你了。”
她开始后悔,自已吃饱饭没事问这些干嘛,得了,让自已难受了吧。
早知道就不该生这个儿子!
第119章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秦媛走后,孟昱州吃一块薄荷糖提神,清凉的感觉充斥口腔,使得隐隐作痛的神经得到缓解。
工作完成后,长时间注视屏幕导致他双眼酸涩,即便戴了眼镜也没有多少效果。
他关了电脑,吃了几块水果。
静坐片刻,打开窗,眺望远处的风景。
雪已化尽,远处平原重现绿色的生机。天空湛蓝地如同水洗过,云层洁白,晴好的冬日也具有春日的勃勃生机。
手机“嗡”的一声响,进来一条短信。
孟昱州顺手捞过手机,看着手机屏幕的内容,眉目间松懈不少,嘴角勾出一丝笑。
发信人:知知。
发信内容:来我房间一趟,有事商议。
字里行间的语气严肃得像是特务接头。
此时宋知禾在房间里,正以前所未有的庄重态度将备忘录上的文字细细读了一遍,确保内容完整,没有遗漏后,保存退出。
门口传来敲门声,宋知禾严阵以待,打开了门。
等孟昱州进来后,宋知禾往外张望,确保没有任何人经过后,将门关上。
孟昱州现在有些不一样,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将锋芒磨平,整个人更显得斯文儒雅。
她这呆头呆脑的样子让孟昱州莫名发笑,他止住喉咙里的振动,“有什么事找我?”
宋知禾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叔叔,为了我们关系的良好发展,我认为有必要进行一次清晰的谈话。”
话音刚落,孟昱州凑上前,柔声问道:“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知禾眨巴眨巴眼睛,脸上泛着一点红晕:“男女朋友。”
听到这个答案,孟昱州嘴角的弧度加大了,冷峻的五官变得柔和,眉眼间带着洋洋暖意,如三月桃花初绽。
宋知禾有片刻的失神。
“那么,我可以履行作为男朋友的义务了吗?”孟昱州发问,眼神温和而深刻,带着细碎的光芒。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他想吻她。
“等等。”宋知禾回过神来,“我话还没说完,虽然我们是男女朋友,但是综合多种因素,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哦?”孟昱州来了兴致,坐到一旁说,“说吧。”
宋知禾打开手机备忘录,看了一眼说:“第一条,我希望能将我们这段关系暂时保密。”
“晚了,”孟昱州淡声说,“已经有人知道了。”
“谁?”宋知禾心弦一紧,追问。
“我母亲。”
“那还好,”宋知禾松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其他人无所谓,主要不要让我爸爸知道,他毕竟刚醒来没多久,还在恢复期,我怕他受惊吓,等他身体好起来,我会自已和他说的。”
她既然承认了这段关系,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愿意尽自已的能力去维系这段感情。
“这条可以。”孟昱州深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