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禾“哦”了一声。
车厢里霎时没了声音。
北城的温度比云横山高很多,车内还开着冷气,宋知禾穿着冲锋衣也不觉得热,想了想,她拿起手机给班长发了条短信。
“外套我洗好了开学还给你。”
对面很快就回了一个好。
距离回家的路程还远,宋知禾放下手机,不经意地看到身旁的男人。
他闭着眼,不知道是假寐还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有些乌青的下眼睑。
宋知禾想他可能真的是累了,下意识放轻了呼吸,身子僵着不敢再动。
车子停在了院子里,宋知禾正想着要不要叫醒他,就看见孟昱州已经睁开了眼睛,神色如常。
宋知禾刚下车就直奔卫生间,狠狠地洗一个澡。
山上条件不好,她只能简单地洗漱,今天又淋了雨,总感觉浑身粘粘的不舒服。
洗一个澡加上吹头发足足耗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卫生间过高的温度让她感觉有些缺氧,于是洗完澡她就往床上躺。
孟昱州回家后到书房处理了一些邮件,等他出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王姨趁着国庆请了几天假,家里没有人做饭。
他看了眼手表,正好是饭点,走到宋知禾的房门前,刚打算敲门,却发现房门没关紧,直接打开了。
卧室里白色的窗帘没拉上,随风轻轻飘荡着,外头日落的光线落在室内,足以让孟昱州看清所有的光景。
孟昱州鲜少出入宋知禾的卧室,但是卧室是他差人布置的,以小女生喜欢的浅色调为主。
卧室内陈设不多,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孟昱州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少女。
被面是浅粉色的,宋知禾穿着一套睡衣,呈现侧躺的姿态。
怀里抱着一个枕头,一只光洁白皙的腿架在枕头上,使得整个大腿根都暴露出来,她闭着双眼,睡得很甜。
孟昱州移开视线,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让人送了两份晚餐来,自已吃过后便去洗漱了。
时间尚早,他又到书房处理一会儿明天的公务。
他一旦投入工作就忘了时间,等忙完时抬头一看,夜色已经很深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半了。
而距离书房不远的卧室并没有传来丝毫动静,宋知禾这个觉未免睡得太久。
他想了想,打算起身去叫醒她。
推开房门,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打开了灯。
躺在床上的少女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动过,只是在他开灯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了。
宋知禾的卧室不算小,不过男人步子大,几步就迈到了她的床边。
“宋知禾,醒醒。”
孟昱州伸出手摇晃她的肩头,女孩身上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衣,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
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白皙的皮肤。
指尖滑腻的触感传到大脑的一刻,男人愣了愣,很快,这感觉被另一种感觉所替代。
他宽厚的手掌下方的温度热得烫人。
孟昱州皱眉,将手抽回,搭在了她的额头,很快证实了他的想法,她发烧了。
家里备有药箱,孟昱州下楼找了找,带了上来。
“宋知禾。”孟昱州继续叫她,少女蹙了蹙眉,睁开一条眼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孟昱州干脆大手一捞,把她抱了过来。
她身上的温度确实高得不正常,连呼吸都是烫的。
或许是孟昱州身上的温度让她觉得很舒服,宋知禾没有再动,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乖乖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孟昱州拿着体温计,一只手抱着她,夹在了她的腋下,然后环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乱动。
他看了一眼手表,静静等待五分钟。
窗外起了风,传来细微的树叶沙沙声,像是蚕在啃食桑叶。
卧室里,灯火明亮,宋知禾闭着眼,嘴巴微张,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入孟昱州的耳畔。
时间分外漫长,孟昱州静静地注视着少女柔软泛着红晕的脸蛋,看了好几次表。
时间到了,他将体温计抽了出来,对着天花板的灯光看了眼,三十八度五,烧得不轻。
他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忽然想到卧室里没有水,于是想把她放下倒杯水。
这举动却让她更加抱紧了他,孟昱州看着被她双手环着的腰,神色有些无奈。
她仍然闭着眼,嘴唇张开,发出呓语:“我好热,好难受。”
孟昱州抓住她的手腕,想将它拉开,胸口却传来湿意。
他往下看,宋知禾紧闭的眼睫湿了,脸颊上还沾了一滴泪。
蓦地,孟昱州心头松动,放弃了挣扎,抱着她到二楼客厅倒了一杯水。
“把药吃了。”孟昱州将一颗白色药丸塞入她口中,然后将水杯凑到她唇边。
因为发烧,宋知禾本来就口干舌燥,本能地张嘴喝水,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顺利地带走了口腔中的苦涩。
“好苦。”后知后觉的苦涩涌上舌尖,宋知禾脸颊皱起来。
喂完了药,孟昱州将水杯放下,想要把她放下来。
谁知,宋知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半梦半醒间,双手搂住他的胳膊,大腿缠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头颅也埋进他的脖颈间,孟昱州感受到她柔软又炽热的嘴唇贴在他的喉结上,湿漉漉的。他抿着唇,身子绷紧几分。
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孟昱州听到了胸前传来的低泣声。
第38章 我没做过分的事情吧
他往下看去,宋知禾的眉头紧锁着,整个人黏他黏得很紧。
因为姿势原因,下身的短裤往上卷了几寸,整个大腿根完全暴露,看着很是碍眼。
孟昱州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将她的裤角整理好。
宋知禾整了张口,说了句什么话,孟昱州没有听清。
“什么?”他低下头,耳朵凑近。
等待良久,就在孟昱州没有耐心之际,宋知禾张开嘴唇,气息全部喷散在孟昱州的喉结上。
他听清了,她说的是:妈妈。
男人脸上的神色淡了些,见她已然酣睡,将她从自已身上拉了下来,轻轻放在了床上。
给她盖上了被子,拉上了窗帘。
孟昱州看着正在熟睡的女孩,惊讶于身体的异动,脸庞紧绷着,眉眼显得阴沉。
他关上房门,进入卧室的卫生间,打开花洒,无数雨滴呈现喷洒而下。
男人站在花洒下,身上的肌肉块垒分明,胸口的肌肉随着呼吸鼓动着,水滴落在勃发的沟壑,顺着人鱼线往下滑落。
男人昂起头,闭上了眼睛,呼吸急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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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禾睁开眼睛,发觉天光大亮。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意识逐渐回笼。
昨天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昨晚好像是发烧了,睡得不太安稳,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的自已很不舒服,浑身发烫,大脑也是昏沉的,后面有人给她喂药,又梦到了父母。
睡了一觉之后出了一身的汗,宋知禾迷迷蒙蒙地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完后又躺回去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肚子传来饥饿感,宋知禾打开房门,准备找点吃的。
孟昱州站在门外,她吓了一跳。
“还发烧吗?”男人身形高大,白色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很养眼,中和了他平时有距离感的精英之气。
宋知禾摇摇头:“不烧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她的睡衣上,脸色沉了几分:“换身衣服下来吃饭。”
宋知禾看了看自已的睡衣,无袖的碎花上衣,纯色的粉色短裤,很正常的款式。
她走到衣柜挑了一条裙子穿上,下了楼。
宋知禾换上的是一件天蓝色的裙子,款式简单,看着很清爽。
早餐已经摆好,她落座,看到了摆在自已面前的白粥和小咸菜,而孟昱州面前的是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王姨请假回老家了,她知道的。
宋知禾面露惊讶:“小叔叔,早餐你做的?”
孟昱州抬眼看了她一下,不置可否:“你刚退烧,吃点清淡的。”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宋知禾也猜出这早餐多半是他自已做的。
她喝了一口粥,温温的,粥煮得很细腻,几乎看不清米粒的形状,让人喝得很舒服。
“小叔叔,我昨晚发烧,麻烦你了。”宋知禾耳根发烫。
昨天吹了风又淋了雨,她大概是烧糊涂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记得有一次她发烧,说了很久的胡话,还一直嚷嚷着想到冰箱里去,让自已的大脑凉一下。
宋义远和陈娴为此没少笑话她。
宋知禾抬起头,将勺子轻轻搁在碗边:“小叔叔,我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