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夏宁立马笑开花。
时间还早,还没到早读时间,两人走进教室,宋知禾一坐下,就看见夏宁熟练地拿着同桌的练习本快速地抄起来。
宋知禾无奈笑了一下,开始整理自已书包里的东西。同桌慕舟舟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宋知禾说了句:“我把这几天发下来的试卷帮你整理了一下,放到你抽屉里了。”
宋知禾说了声谢谢,将试卷从抽屉里抽出来。看到厚厚的一沓空白试卷,几乎赶上一本书了,她顿时愁眉苦脸。
无奈地叹口气,把卷子分门别类地整齐了一下,她翻开书本准备早读。
此时,早读铃声响了起来,宋知禾正好看到陈书文踩着铃声走进来教室,手里还拿着一份早餐。
他在自已位置坐下,身体往后靠去,露出一个笑容:“你终于来学校了,前桌一直空着,怪不适应的。”
宋知禾正要说话,看到班主任缓步教室,向陈书文使了个眼色,陈书文会意,翻开了面前的语文课本。
班主任走到宋知禾这边,宋知禾身体僵了一下。
“跟我出来。”班主任小声说道。
宋知禾点点头,随着班主任出去,两人一直走到走廊的一个拐角才停下。这里有间空教室,再加上还是早读,因此显得很安静。
“你家里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班主任叹了口气,“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当时,我才十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就离开了我,肺癌晚期,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只有一把骨头,我当时还接受不了他离去的这个事实,每天都哭,哭得眼睛都肿了。”
“知禾,对于你父母的事情,我感同身受,没什么是过不去的,难过可以,但是,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老师会帮你。”班主任说道。
宋知禾点头,人总是要面对前方。
下了早读,班长从位置走下来收昨天布置的数学纸卷,按道理本该早读前就收了,但是他故意拖延了一会儿。这是为了让班上的人趁着早读的时间把卷子补完,这是班上心照不宣的秘密。
慕舟舟见状立马从书包里掏出卷子,快速地看着前桌的卷子,把空着的几个答案填上。
收到宋知禾这里的时候,她摊开手掌心,无奈地说道:“我没有写。”
班长笑了,将慕舟舟的卷子收过去,说道:“我知道,没关系。”
“不过,这段时间老师讲了不少新的知识点,你恐怕得自已找点时间学学,不会的找我也可以。”班长说道。
“好的,”宋知禾笑着说,“谢谢班长。”第1节 课就是数学课,宋知禾这段时间因为没学习,本就不擅长的数学听得更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解题公式爬满了一整个黑板,刚开始的几个步骤她还似懂非懂,可是到后面她就什么也不懂了,瞬间有些灰心。
下了课后,她问陈书文:“老师讲的那些东西你都听懂了吗?”下一瞬她就懊恼问出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我,我不该问你的。”
以陈书文的数学学神体质,他听什么都会懂。
陈书文腼腆地笑了笑:“其实老师说的这些不难的,你得先把落下的这些知识点补上,剩下的就好理解了。”
“行。”宋知禾叹了口气,“我还是先看会儿书吧。”
中午的时候,宋知禾吃的是食堂三楼的小炒菜,价格相比于窗口偏贵,但胜在味道不错。
有不少学生会凑一桌点上几个菜,既能吃得便宜一点,又能吃好。
不过,既然说是要请夏宁吃饭,宋知禾还是自已点上了几个菜。
午饭过后,夏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路过的女生手里的冰奶茶眼前一亮:“我想喝奶茶了。”
“你不是刚说吃得很饱吗?”
“哎呀,饭后饮品啦!”夏宁一把搂着宋知禾的脖子,“走吧,姐请你。”
外面的太阳着实灼热,两人到柜台点了两杯奶茶,夏宁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赞叹:“爽。”
宋知禾也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冰冰凉凉,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得到放松。
临下课前,宋知禾总是觉得肚子坠坠的,有些不舒服。她想起了中午喝的那杯冰奶茶,暗暗想,以后不能经常喝了。
放学后,宋知禾将东西收拾好,和夏宁说要先去洗手间。夏宁应了声,几分钟后,宋知禾给她发了条短信:我来例假了,你能帮我拿个卫生巾吗?
其实夏宁也没带,但是班主任是个细心的女人,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特意在教室一角购置一些用品,如卫生巾、创口贴、感冒药等,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
夏宁拿了片卫生巾去厕所,敲了敲隔间的门,就看到门缝被打开,伸出来一只手。
没过两分钟,隔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宋知禾从里面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夏宁蹙起眉头:“我记得你的生理期不是这几天啊?”
宋知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突然乱了吧。”她往后看了眼自已的裙摆,上面一抹鲜红的血迹,苦着一张脸:“裙子脏了,怎么办?”
公交车上人来人往的,她可不想成为焦点。
“没事,教室应该还有人,我去看看谁有没有外套。”夏宁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夏宁往教室走去,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失望之际,恰好看见班长往教室里面走。
“班长,你怎么还没走?”
第17章 别动
“我刚才交材料去了,马上就走,你有什么事吗,等会就锁门了。”宋景明说道。
夏宁“哦”了一声,看着宋景明收拾东西的身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句,“班长,你有外套吗?”
宋景明挑眉:“你要外套干嘛?”
夏宁的声音低下去:“宋知禾今天生理期……”
她还没说完,宋景明了然地点头,从桌洞里拿出一件校服外套,“拿去吧。”
夏宁激动地道谢:“班长,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他笑着说:“没那么严重,你快去吧,别让宋知禾等急了。”
夏宁将外套递给宋知禾:“披上吧,幸好今天运气好,碰到班长了。”
“这外套是班长的?”
“对啊,你到时洗完还给他就行。”
宋知禾将袖子围在腰间,打了一个死结,和夏宁一起走出校园。两人比平时晚了大概半个小时。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公交车到了。这趟车比之前的一辆要宽敞不少,空出了不少座位。但是宋知禾不想把班长的校服搞脏,于是就选择站着。
夏宁为了陪她,也选择站着。
到了家里,宋知禾率先上楼洗了个澡,然后把宋景明的校服外套手洗一边晾在阳台。
下楼时,王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但是她肚子有些胀痛,没什么食欲,因此吃的不多。
王姨关切地问她,她说是生理期来了没什么胃口。
晚上的时候,王姨送上来一个热水袋和一杯红糖水。宋知禾喝了红糖水就上床躺着了,热水袋暖烘烘的,让肚子的不适感没有那么强烈。
她给宋景明发了条短信:班长,校服我已经洗了,等干了还你,还有,谢谢你。
宋景明或许在看手机,很快就回了信息:没事,我不着急用。
宋知禾刷了会儿视频,感觉大脑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她半夜是疼醒的,小腹一阵阵地抽痛,比下午的感觉强烈很多,疼得她五官皱起来。这种感觉令人窒息,没一会儿,她身上就出了一层冷汗。
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想着王姨应该已经睡了,她便没有想着打扰她。而是自已艰难地爬起身,想从抽屉里找出止疼片。
可是当她站起身时,就感到头晕目眩,然后眼前一片黑暗。
当宋知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雪白的墙壁,刺眼的白色光芒。
她眨眨眼睛,想要坐起身,就听到一道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别动。”
她偏头看过去,孟昱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静的眼神望着她。他身上穿的还是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经过打理,散落在额前。
“你还在输液,不要乱动。”他解释道,“你刚刚昏过去了。”
宋知禾果然看到自已手背上细细的输液管,她嘴巴有些干,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沙哑:“几点了?”
孟昱州报了个时间,问她:“要喝水吗?”
宋知禾点点头,孟昱州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她伸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去接,入口的水是温热的,她一口气喝了大半。
见她喝完,孟昱州将水杯放在床头柜,说:“王姨给我打的电话,说你晕倒了,我就送你过来了。”
宋知禾点点头。
“你的身体太虚了,明天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孟昱州道。
宋知禾小声说,“知道了。”
她突然问道:“我的手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