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京城房价也没现在离谱。
机遇也比现在多。
段司域挑了挑眉,“你见过你的其他亲人吗?”
祝渺渺怔了怔,摇摇头,“没见过,我只见过外婆。”
爷爷奶奶听说在南方。
因为儿子在京城死亡,悲伤过度,也不愿来见她这个亲孙女。
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
又也许他们早已老去,只是她不知道。
总之什么都有可能。
但祝渺渺不在意了,本身对他们没什么感情。
这还是第一次跟段司域聊起她的家庭。
在如此浪漫的氛围衬托下,似乎显得没有那么悲伤。
段司域掀起眼皮,语调不疾不徐,“挺好的。”
“这样一来,我们真正属于彼此,只有对方,是家人。”
段司域始终认为,那些旁支亲属都是蛇蝎,不能称为家人。
出生在复杂的环境下,注定他亲情淡薄。
以前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结婚。
就算身边有朋友因为联姻结婚的,他也从未想过要联姻。
因为父母婚姻就是联姻,所以悲哀。
而他太淡薄,对婚姻无感,有很长一段时间,对身边来来去去的人都感觉到厌烦。
所以缘分这种东西可真奇妙。
明明遇见祝渺渺时,他对所有东西都兴致缺缺,甚至,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活着。
亦或是等母亲清醒。
行尸走肉。
他的世界是灰白色的。
哪怕祝渺渺出现的那一刻,周围一切依旧是灰白,可只有她,有色彩,只有她能入他眼帘。
或许那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所说的爱——
所以——
他在赌场救下她。
跟她搭话。
顺路捎她回京城。
又在她出现在霍家,问霍家要钱时,觉得她实在愚蠢,不想理会——
但怕她真的出事,又折返回来。
果然看见她被霍家人揍的满身是伤。
但眼睛依旧是清明的。
她主动唤他“段先生”。
主动上他车,主动问他要联系方式。
明明野性写在脸上,他却一点也不反感。
换做其他女人,他压根连眼神都不会给。
他无数次想,母亲当初,也是这样对父亲一见钟情的吗?
难怪会疯魔成那样。
事情落到自己身上才发现,他也要疯。
夜晚,极光,白日如昼,周遭一切,都似为他们加冕。
祝渺渺撩起眼皮,“是呀,家人。”
“阿域——”她凑到他唇角,主动亲吻,“我对你有瘾了。”
有瘾,这是对感情的最忠诚答案。
俩对高颜值情侣在冰川极光下接吻。
这一幕,自然会被些许摄影爱好者记录下来。
——
过了一个难忘的暑假。
祝渺渺再次回到学校,继续和平时一样在京舞学习。
大二机会多多。
祝渺渺有时候会代表学校参加省内外比赛。
或许是因为自己伴侣过于优秀。
所以祝渺渺在舞蹈上也不甘下风,次次拿第一。
网络上也开始小有名气。
网友评价她,不用大学毕业,就能成为古典舞首席。
天赋、努力,缺一不可。
其实祝渺渺曾经学习舞蹈时,也会想,选择艺术类是对是错。
毕竟艺术类专业,烧钱,未来又摸不透方向。
如今。
能做喜欢的事情。
还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本就是一大幸运。
时间飞快。
又是一年冬。
祝渺渺和段司域在元旦节前一天,跨年夜领了结婚证。
刚好是他们认识一周年时间。
去年他们这时候,是初见。
节奏很快。
那时候他们谁也没想过彼此能和自己相伴一生,更没想过会这么快结婚。
毕竟当时各怀鬼胎。
现在——
也依旧不可思议,像在做梦。
领证的跨年夜当晚,段司域带着祝渺渺去澳城参加一对年迈夫妇的金婚派对。
据说是国外某国家首富。
他们二十岁认识,相伴六十余载——
恩爱如初。
以前不是没有这种活动,会邀请各大商业圈大佬。
但段司域从不屑于参加。
一来没女伴,二来觉得虚伪。
怎么可能有人恩爱六十多年还一如既往?
就拿他父亲来说,能专心对待一个女人一年,就已经是极限。
可如今,他忽然很想去看一看。
毕竟——
他也好想跟渺渺恩爱到白头。
可以取取经。
并且,今晚他还特意在澳城准备了惊喜给渺渺。
飞机落地澳城。
不多时,他们俩人出现在澳城最繁华的大厦内。
或许是在澳城举行金婚派对缘故,宴会大多数人都在用粤语交流。
其实也不全然这个原因。
是因为这对金婚夫妇,很喜欢澳城这座城市,所以想体验这里的语言文化。
金婚夫妇很亮眼。
祝渺渺一进这座大厦会所厅内就注意到了。
金发碧眼的老太太,穿着一身高级定制地白色鱼尾婚纱,哪怕七老八十,身材依旧挺拔纤细,保养地非常好。
虽满脸皱纹,也看得出年轻时一定很美。
她身边的老伴也是,混血儿,一张儒雅的俊脸——
来时段司域跟祝渺渺科普过,这对夫妇是自由恋爱,从校园走到婚纱。
在他们国家,那个年代自由奔放。
但彼此依旧保持初心,走到了最后。
这对金婚派对夫妇固然是主角。
但当他们注意到进来的段司域和祝渺渺后,立马上前,热情地跟段司域打招呼。
这位外国老头主动跟段司域打招呼,用的还是粤语,“好耐唔见了(好久不见了)。”
“段先生,后生可畏。”
第116章 喜欢听?
段司域也用粤语回应:
“多谢,祝你哋白头偕老(多谢,祝你们白头偕老)。”
祝渺渺听不太懂粤语。
只知道从段司域嘴里念出来磁性好听。
平时他跟她交流都是用的普通话。
很标准,没有带多少京腔调,就是标准的,低沉的,好听的。
像顶级cv的那种调调。
所以每次在床上,祝渺渺总会被他喘息低哑的嗓音,迷的晕头转向。
现在听到他讲粤语,发现他粤语同样好听。
要是平时……咳咳。
祝渺渺想的凌乱,脸颊泛起了红润。
那对金婚夫妇将目光放到了祝渺渺身上。
老太太粤语一般,所以用的是有些蹩脚的普通话,“这位、就是,你订婚宴上的,未婚妻吧?”
“上次,我和老伴没去成,还挺,遗憾的。”老太太笑着评价,段司域这位未婚妻胆量惊人,一定是被宠坏了。
年轻时,她要是敢在订婚宴上那么对自己老伴,老伴绝对要跟她绝交半年起步的。
段司域微笑,骄傲地,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我哋已经领证(我们已经领证)”
老头笑,搭腔,“领证了,几时办婚礼?”
段司域:“等佢大学毕业(等她大学毕业)”
祝渺渺看看段司域,又看看老头,很迷茫。
作为标准的京城人,她接触的港澳人不多,以前小时候也没怎么看过港剧,所以真的听不太懂他们到底在讲什么……
好像是提到了结婚的事情?
段司域和他们俩人又交流了一会儿。
他们作为主角也不可能一直把时间花费在他们俩人身上。
所以简单打过招呼,又去跟其他人应酬了。
祝渺渺站在段司域身边,眼睫簌簌,哼唧一声,“你好像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粤语。”
段司域挑眉,“喜欢听?”
“喜欢……”祝渺渺点点头,“觉得你讲它,整个人性张力很强。”
性张力很强是什么鬼?
段司域逼近她,弯着腰,薄唇微微弯起,“难道我不讲粤语时,性张力不强?那你别求着……”
祝渺渺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在这种环境下调……情,实在不太合适。
所以祝渺渺立马踮起脚尖,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段司域瞧见她这样,实在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垂下的眼帘宠溺缱绻,指尖落到她腕骨上,轻轻摩挲。
祝渺渺吓得缩回了手,浑身不自在。
段司域喉结微微滚动,闲散随意道:“怎么了?”
“人多,不合适。”
确实不合适。
他们俩打情骂俏的一幕,被不远处的韩宁跟霍忱收入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