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渺有些尴尬,不太好意思,“我刚才是真没看见。”
段司域弯弯唇,嗯了一声,慵懒地拖腔带调,“我知道,你就只能看见我,恨不得生扑,不用解释。”
祝渺渺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对哇!”
她不值钱地再次黏在了他身上,臂弯勾住他脖颈,腿跨坐在他身上,一个劲的亲亲。
以前段司域是亲亲怪,后来……
祝渺渺发现自己也开始对跟他亲嘴有瘾了。
生理性的喜欢和非他不可的爱意,让人想克制都克制不住。
所以段司域从前有时候克制起来,是不是也……挺难受的?
但她不一样,她不克制,不吝啬地表达爱意。
段司域又双叒叕被亲的耳朵泛红,纯情的要命。
祝渺渺亲完后,盯着他湿润性感地唇瓣,以及微微解开两颗的衬衫纽扣。
这人,锁骨展现的淋漓尽致,性张力极强——
段司域瞥开视线,指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塞了一支笔在祝渺渺手里,淡淡的,“签字。”
签什么字?
祝渺渺怔了怔,看向那张密密麻麻地合同,皱眉,“这是……”
“Z.M传媒转让书。”段司域说:“项目已经启动,公司正在京城顺利运营,不需要你帮什么忙了,签个字这家公司就属于你了。”
这是之前段司域投资十几个亿的那个项目。
祝渺渺当时脑子宕机,所以没签字。
不过,那时候段司域赠她公司还是有条件的。
比如,让她亲自招员工,运营。
说让她学到有用的东西就好。
现在连学习都不用她学习了吗?直接把这么大的筹码给她。
为了什么?
思来想去,祝渺渺也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段司域在考验她。
考验她会不会在有了钱和能力之后离开他。
毕竟公司给她后,每天营业额是实打实入账的。
祝渺渺扯唇,接过那支笔,这次毫不犹豫签下了字。
见状,段司域眉梢轻撩,“合同内容不看看?”
“不看,你又不会坑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磁性浪荡,笑起来格外动耳,“万一我在上面写了,你永远不能离开我,否则就要还我投资金额的十倍这种附加条件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吗?”祝渺渺眨巴眼,“这样你就不会没有安全感了,不是吗?”
段司域怔愣,轻咳。
祝渺渺:“段司域,我说过,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不想离开你也是真的,这辈子,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就黏着你。”
把卑微演绎的淋漓尽致。
第113章 这次不一样
她一如既往风情撩人。
段司域多少不自在,唇瓣轻扯出僵硬的弧,深邃的眉眼勾翘,“我怎么不信你。”
“不相信你,就不会让你回学校了。”
祝渺渺指尖在段司域胸膛轻轻打转,媚眼如丝,“那,我能不能再贪心一点点?”
“什么?”
“陪我去医院见外婆吧。”
“……哦。”
“见我外婆你也要吃醋吗?”
段司域敛眸,“想多了,只不过上次看到你带那个什么破律师去见你外婆——”
“让我觉得自己在你世界里,也没什么不同。”
祝渺渺怔愣,“所以你上次生气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带贺凛去见了外婆吗?”
可算找到关键点了!
段司域藏的也太深了吧!
而且醋成那样,愣是骄傲的没说一次这件事。
段司域嘴硬,“没有,你想太多。”
“还说没有,就是有!”祝渺渺捏了捏他脸颊,气鼓鼓地,“吃醋就吃醋了嘛,我又不会取笑你。”
段司域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被祝渺渺缠的没办法了,只能应下来,“行,陪你去医院。”
祝渺渺笑容一下明媚,“阿域你真好~”
男人嘛,有时候适当的夸夸以及鼓励,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
已经到了初夏。
夜晚。
蝉鸣在医院枝头轻轻叫着。
祝渺渺来到病房窗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托段司域功劳。
外婆住的是医院里最好的病房,二十四小时专业护工照顾,还有神经科的医生时刻观察。
祝渺渺拉着段司域走进病房。
看着打着点滴,周围被各种仪器围绕的外婆,眼泪差点绷不住,鼻子酸的要命。
这也是她不敢来看外婆的原因之一。
每次来这里,她都想让外婆干脆解脱算了,好过一直这样受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段司域站在祝渺渺身边,看着羸弱的她。
遥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本是个倔强的姑娘。
却因为求救,对他服软。
懂得分清局势。
找出对自己有利的目标。
这大概率源于她这些年生活的苦。
猜也猜得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
跟自己外婆生活在一起。
能有什么好过的日子?
她一个人跟外婆一起长大,因为长的漂亮,大概率承受着世间恶意,不得不让自己变强大。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外婆担心。
在没有他出现的日子里,她也在好好保护自己,好好生活。
所以,不管那时候有没有他,段司域相信,祝渺渺都能靠着毅力将自己外婆治好。
从始至终,离不开对方的人,只有他。
段司域切身体会到了,原来喜欢一个人,不只会心疼,更多的还有卑微…
祝渺渺替外婆盖好被子,垂下眼眸,心情低落。
以前那样活泼好动的老人。
因为肾衰竭,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好不容易治疗成功,又被霍媛一手摧毁。
好在霍媛被绳之以法,判了刑。
祝渺渺:“外婆——”
她看向段司域,然后向昏睡的刘春娇介绍,“他叫段司域,是我男朋友,我们已经订婚了,以后也会结婚的,你不用总是担心我吃不好睡不好,也不用担心我被人欺负了,以后,不只有我自己保护我自己了,还有他……”
“外婆,我结婚的时候,你能醒过来参加我婚礼吗?”
“怎么能不来参加呢……这可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呢。”
段司域潋滟的眼眸凛然,“你从前不是向你外婆介绍过我?为什么又介绍一遍?”
“这次不一样。”祝渺渺淡淡道。
那时候她介绍段司域时,是不情不愿,将他当成雇主的。
这次她真把段司域当成了家人。
当然要认认真真地再向外婆介绍一遍。
段司域懂了。
心情挺好。
他确实不怎么争气。
毕竟以前祝渺渺带他见家长估计没多少真心。
按理说该生气。
可见她认真介绍他的样子,段司域又生不起来气。
罢了,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他只在意当下。
段司域薄唇轻掀,对着病床上的老人说:“外婆好,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渺渺,以及,让你平平安安地醒过来,参加我和她的婚礼。”
“谢谢你,这些年把渺渺教的很好,也谢谢你让她长大成人,可以来到我身边,给我一个家。”
段司域这些年没有家,居无定所,一直飘来飘去。
以前他以为母亲恢复正常,就有了家,后来发现也不过是奢望。
如果祝渺渺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自己会漂泊多久。
或许永远不会有尽头。
爱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奢望。
毕竟自出生起,他耳边就萦绕各种不友好的声音。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不配被爱的。
他和他母亲一样是怪物,不会有人喜欢。
社会上给予的压力,家族给予的伤害,双重打击,不断击垮着他心理防线。
说不准什么时候崩塌,就成为了反社会人格。
祝渺渺出现的时机太对。
没有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出现,没有在他没能力保护她的时候出现,更没有在他地位不稳的时候出现。
她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他拥有一切,社会地位、金钱、财富,她需要的,他都有,也可以不吝啬地给予。
或许一开始编网钓他的人是祝渺渺。
但他明知道那是一张网。
却也义无反顾地,心甘情愿地钻进了那张布满陷阱的网里,只为和她有故事。
刘春娇体征平稳,虽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但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醒。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毕竟段司域请来的,是世界顶级的医疗团队。
专门攻克植物人病情的。
祝渺渺怕外婆这些天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