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叔赞同,“是要好好追,追姑娘嘛,不磕碜,而且那小姑娘挺可怜的。”
“很早之前,她来我这儿吃馄饨的时候,还没有你呢,被你们学校一大帮乱七八糟的男女围堵——”
“馄饨直接往她身上倒,好在不烫,要不然肯定大面积烧伤。”
“也不知道她怎么得罪了那些人,就逮着她欺负。”
中年大叔叹了口气,“那时候我想报警,被她阻止了。”
“她说,报警也没用,那些人都未成年,最多蹲几天,给个警告,回来会变本加厉。”
“后来她身边就多了个你,好像也少了欺负。”
贺凛怔了怔。
所以,她第一次找他的时候,是实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贺凛又怎么会不知道她那些小心思?
后来,是他自愿的,甘之如饴。
祝渺渺就是有那样的魔力,让人想要守护。
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很美好的人。
没人会不喜欢。
至少,他不会不喜欢。
-
祝渺渺找了家酒店,落脚休息。
因为这家酒店很便宜,所以环境差,隔音效果也很是一般。
她给段司域发了条微信:
【我问你个问题。】
【嗯?】
秒回啊。
祝渺渺攥着手机的力度稍稍放大,汗意涔涔。
【霍媛以前欺负人,是不是都带去你地盘?】
第一次去段司域赌场的时候,她听到了些关于霍媛的议论。
似乎但凡得罪她的,都会被带去段司域赌场狠狠折磨,有些甚至丢命,生不如死。
霍媛做了这么多恶毒的事情。
都被霍家快速摆平,没有掀出多大风浪。
但现在,她需要霍媛犯下的错,全部开堂布公——
段司域挑眉,盯着手机。
渺渺啊渺渺,掌握了证据还不够,还能想到这一层……
看来她是真想跟霍家硬刚到底。
以前,他只觉得祝渺渺有野心。
如今发现,她不仅仅是有野心。
她有胆量,有魄力,决定做什么事情,就会做到极致。
手机在段司域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闲散地回:
【是有这么回事,需要我把赌场的监控全部发给你吗?】
祝渺渺:【不用,你发给我,霍家就会知道是你在帮我了,不行。】
段司域:“……”
突然就很讨厌交了霍忱这么个兄弟。
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祝渺渺:【那些被霍媛带去的人,有没有名单?】
她要一个,一个的去找。
段司域:【求求我?】
祝渺渺:【我再想想办法吧……】
段司域:【求一下你老公都不肯啊~等着吧。】
不到一个小时。
那些受害者资料名单很快呈现在祝渺渺眼帘里。
残废的残废、毁容的毁容、有些甚至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再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而这些名单里,大多是女孩子。
“……”霍媛可真是,坏事做尽。
就仗着段司域跟霍忱关系好。
在澳城赌场做这些事,没在京城做…
不在京城——
哪怕把人玩死了。
霍媛依旧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段司域:【我必须提醒你一点,这些人都跟霍家私下和平解决了,不会帮你的。】
和平解决?
残废的身躯、血淋淋的真相,是人们未知的黑暗……
这些人,除非不爱自己孩子,否则——
绝不可能“和平解决”。
他们这些被霍家权贵压榨下的一行人。
大概率每天以泪洗面。
仇恨早在心里萌芽。
或许,他们不知道还有人和他们有一样的遭遇。
又或许,怕得罪霍家后,社会将他们淘汰,他们没办法赚钱养家。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不可能不恨霍家,只是没办法对付——
而祝渺渺身后空无一人,顾虑没有那么多,所以,她会选择不服输去硬刚。
但是,如果霍家垮掉,倒台了,在社会上没有那么大影响力了……
这些人,肯定恨不得将霍家踩烂。
段司域身居高位,不懂平民百姓。
而她生活在底层,了解底层人想法,人性。
很多时候,出了事儿,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大多数会选择息事宁人——
但他们心里,是不甘的。
祝渺渺知道该怎么做了。
段司域又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但祝渺渺没有去看。
现在并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
接下来几天,祝渺渺争分夺秒,按照地址,去家访了那些受害者,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累,但充实。
只不过——
第94章 怎么一点受虐痕迹都没有?
那些人大多数是不肯理会的,甚至躲避,不承认霍媛做过那些事。
哪怕祝渺渺舌灿莲花,他们也依旧犹豫要不要开庭做这个证。
祝渺渺尽力了。
再这样下去,得不到什么好结果,也是浪费时间。
所以她没有过多等待,直接主动地将霍家告上了法庭。
关系反了。
如今,霍家成为了“被告人”。
而祝渺渺,是“原告人”。
两者关系,很不同。
案件公开审理。
会来许多记者和旁听。
霍家人只觉得可笑。
祝渺渺告他们?天真!
一来没有证据,仅靠录音难取证,二来,她一个穷丫头,得罪了段司域,恐怕连律师都请不到。
要知道,一个案件,律师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没律师,她拿什么赢?
祝渺渺真是疯了,他们没去告她,她自己先送上门。
霍家跟祝渺渺如今在社会上本就颇受关注。
祝渺渺主动起诉霍家。
自然引起广大网友讨论。
大多数都想看戏。
只不过没人看好祝渺渺能赢。
毕竟对方可是京城富甲一方的霍家。
祝渺渺一个人对付霍家,相当于以卵击石。
起诉、受理,立案一系列的流程走的飞快,不到半个月时间。
仿佛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
开庭前一晚。
祝渺渺去了一趟外婆所在的医院。
她站在窗口,看着病房里插满管子的外婆——
心脏揪在一起的疼。
她指尖放在玻璃窗口,试图感应外婆。
外婆,我一定会赢——
即便没有让那些人帮忙作证霍媛罪行,我也一定一定会赢。
翌日一早。
祝渺渺从酒店出来。
贺凛特意前来接她。
祝渺渺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注意到了贺凛染黑的发色,还有一身正装。
多了成熟,少了平日里的桀骜不驯,倒真有几分正规律师那味。
仿佛,从此刻起,他已经不是贺凛,而是一名真正的,为人民服务的律师。
——
法庭外。
已经围上了不少记者和民众,很拥堵。
贺凛绕过这帮人,将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里。
下车后,贺凛稍稍整理了一下领带,垂下狭长的睫毛,睨向祝渺渺。
女孩神情充满坚定,没有半分恐慌。
本想安抚她,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必要。
俩人从停车场走出来。
停车场外又堵了一大帮记者。
看着祝渺渺身边年轻英俊的男人。
现场直播的记者将话筒递到他们嘴边,问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祝渺渺情感问题,比这场案件更有意思。
毕竟祝渺渺之前,可是甩了澳圈那位大佬中的巨佬!
贺凛礼貌一笑,腰杆挺直,满脸自信,“我是祝小姐的辩护律师。”
律师?!
这么年轻的律师?
还在上学吧?
两个学生,告霍家?
这要能赢,也是一大奇迹了。
记者目瞪口呆。
但祝渺渺和贺凛并没有将他们异样的眼光放在眼里。
同一时刻。
京城最繁华的区域大厦。
段司域坐在顶楼落地窗前,盯着电脑。
记者在直播采访祝渺渺跟贺凛俩人。
原来,贺凛是她口中的律师啊……
喝茶的玻璃杯,在段司域指尖碎成渣,渗入了血肉里。
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用他帮忙——
找其他男人帮忙?
是这样吗?
孟淮急匆匆地拿着平板闯进来,一时间忘了敲门。
“不好了域爷……祝小姐这位律师怎么感觉像个学生,一点也不专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