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渺：“……”
有必要润那么快吗？
她也就嘴上口嗨，又不会真亲。
祝渺渺：“叶医生走了。”
段司域目光冷峻，轻嗤，“你很失望啊。”
祝渺渺故意呛他，“是有点，毕竟能示范的对象没了。”
他们俩一来一回的。
韩宁觉得自己现在可像个外人……
这时，祝渺渺手机铃声响了。
祝渺渺拿起手机看了眼，是贺凛打来的电话。
段司域注意力这会儿全在她身上。
完完全全的修罗场。
祝渺渺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接这个电话，立马摁了挂断。
现在这情况，还会有谁给她打电话？
段司域褪去方才松弛，眸子变得危险，一字一顿，“谁的电话？”
祝渺渺捏紧手机，面不改色地撒谎，“没谁，一个朋友。”
段司域眯眼，松弛有度，“是吗？”
“拿来给我看看。”
祝渺渺整个人呆滞住了。
空气变得诡谲安静。
段司域死死盯着祝渺渺脸庞，似要将她看穿。
祝渺渺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摇头拒绝，“不行。”
韩宁视线忍不住在他们俩人身上来游离。
段司域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被背叛了，还是喜欢这个女人？
这……
也太恋爱脑了吧。
第91章 老婆，没醉
段司域神色愈发危险。
他冷淡地瞥了眼韩宁，口吻不咸不淡，“我要解决家事，请你先离开。”
韩宁启唇，“阿域……”
段司域没有理会，不动声色地给佣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有两个佣人走向韩宁，做出了请的手势。
娇身惯养长大的韩宁，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但面对段司域，她完全发不起来脾气。
她好喜欢他这样的男人。
因此自愿被虐、当工具人，也乐意。
她踮起脚，迎难而上，凑到段司域耳边，明媚揶揄地说：“虽然你很无情…但是阿域，我不会放弃追你。”
说完，韩宁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祝渺渺盯着那自信张扬的背影，呼吸轻颤，弱弱地垂下了眼皮。
其实——
站在段司域角度来说，韩宁哪儿都挺好的吧？
韩宁也会撩、会讨好段司域，长的足够漂亮，有学识、有能力、有家世还聪明。
为追爱情奋不顾身。
知道她跟段司域订婚，韩宁便立马释怀，放弃争夺，不做小三——
但看见她跟段司域闹掰后，韩宁又再次主动追求。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女孩还是非常值得欣赏和钦佩的。
始终知道自己要什么。
祝渺渺潋滟的眸闪过迷茫，自己呢？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公道吗？
她不想要段司域吗？
心一阵一阵的疼。
“再问一次，谁的电话，别逼我抢……”
段司域深邃的眸阴冷无比，语气也夹杂了杀意。
祝渺渺漫不经心地道：“段司域，你无不无聊？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不是要折磨我吗？这些天你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我，这就是你的折磨？”
“别让我看不起你。”
空气静了半晌。
段司域才出声，音调淡淡的，“那就看不起吧。”
“什么？”
段司域走近祝渺渺。
他近，她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下一秒。
被段司域搂在了怀里。
他慵懒地垂下眸，尾睫颀长，磁性的嗓音，蛊惑人心，“老婆…我试过不喜欢你，但我发现做不到。”
“我做不到折磨你，做不到讨厌你，甚至连让你吃醋都做不到…因为你根本不会吃我醋。”
段司域知道祝渺渺没那么喜欢他。
他在欺骗自己。
欺骗自己她爱他，非他不可。
只要她能演下去，演一辈子又怎么不算爱呢？
可是。
她毁了他们的订婚，亲口对他说出了那些话，这比剜他心还疼。
段司域愤怒——
不甘——
大脑做出的决定，却不是伤害她，是把她带回家关在自己身边。
他好像着魔了。
可喜欢一个人，就是没有理由的啊。
比如他母亲喜欢父亲。
哪怕父亲已经是个烂透了的人，她依旧喜欢——
那时，他不能理解，现在他好像可以理解了。
他喜欢祝渺渺。
喜欢的可以去死。
祝渺渺下意识摸了摸他额头，“你是又喝醉了，还是发烧了？”
段司域这会儿清醒吗？
清醒的话，怎么能说出这样无厘头的话……
段司域呼吸沉沉，埋下头，蹭了蹭她颈肩，像流落在外的小狗，等待主人垂涎：
“没醉，老婆。”
“我也没发烧。”
祝渺渺：“……”
“别闹了，段司域。”
她叹息一声，“你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段司域：“外婆，我知道的，我这几天找了很多专家去诊治，他们说了，是有可能苏醒的，会好的…”
祝渺渺：“你不用安慰我。”
“就非要离开我身边吗？”段司域有气无力，“祝渺渺，你有没有心啊……我对你不够好吗？”
祝渺渺摇摇头，“不是你不好，相反，是你太好了，所以我不能伤害你。”
“我的仇，我要自己报。”
段司域眼底浮现寒意，从她颈肩抬起头，站直身体，俯身垂眸，眯起眼帘，“我知道你想跟霍媛同归于尽。”
“你想要她死，你自己也死。”
“我除非是疯了才会让你那样做。”
段司域指尖覆在祝渺渺脖子上，灼热的气息逼近，吻了吻她眉眼。
祝渺渺眼睑下至感觉到微微痒意。
本能躲开。
脸颊却被桎梏住了。
他盯着她，嗓音低哑，“你要她死，我帮你。”
段司域跟霍家人关系很好。
至少在她没出现时是这样的。
所以，祝渺渺不能那么自私。
尤其叶南瑾说过，霍家帮助过段司域许多。
他没理由为她去报复人家。
而且，这个仇——
她不愿经他人之手。
祝渺渺自顾自地开口，“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我……律师。”
段司域警铃大作，“律师？什么律师？从哪儿联系上的？”
祝渺渺：“段司域，你能不能稍微让我有点自由，别问了，暂时先放我离开，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要一个人去对抗霍家？”段司域无奈，“不是我不信任你，是就算闹到法庭，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祝渺渺：“杀人未遂、和杀人犯…总归是不同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外婆并没有死，霍家最多赔偿一笔钱。”
“无所谓……”祝渺渺懒懒道：“即便——”
“霍媛坐不了牢，我也要让社会上的人知道，她所犯下的罪行，以及让霍家再也嚣张不起来。”
“靠你自己？”
“是，舆论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祝渺渺拿出手机，点开贺凛给她发来的视频，给段司域看——
“霍媛是这样伤害我外婆的，你要我无动于衷，然后靠着你去帮我报仇，我在家坐享其成吗？段司域，我做不到。我要亲自毁掉她！！”
段司域盯着视频，眼尾泛起猩红。
难怪——
祝渺渺情绪这么激动。
如果代入他，看见祝渺渺这样被欺负，他也会发疯发狂，亲手去解决对方。
但是……
段司域薄唇动了动，压抑着情绪，愤然，“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捷径可以走。”
“你指的捷径，是你吗？”
祝渺渺微微颔首，承认，“你这条捷径，我走过了，的确很好走……”
“但，我想体验一次自己报仇的快感。”
“你跟霍忱关系好，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闻言，段司域一下就懂了。
整个人变得放松起来，“所以，你当时才会在邮轮上说那些话，跟我撇清关系，好自己行动，不拖累我，是吗？”
“你在赌，赌我不会杀了你。”
第92章 好哄
祝渺渺面无表情。
清冷的眉眼几乎掀不起波澜。
像一片平静的湖。
“并没有赌。”
她道：“在说出那些话时，我真觉得，你会恨我，会让我死。但我还是要说，毕竟——”
“欺骗你那么久，我，也会内疚的。”
段司域浓稠艳丽的五官逐渐阴翳，嗤笑，“难道，就只有内疚？没有一丁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