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全员恶人。
精彩又绝伦。
至于这场段司域精心策划的订婚宴，算是彻底毁掉了。
走到邮轮尾部的一间套房门口。
孟淮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祝小姐，域爷在里面等您。”
比起孟淮的官方——
周洺显得轻松惬意多了。
凑到祝渺渺耳边，提醒，“域哥这会儿心情可差了，刚才订婚宴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嫂子你小心点啊。”
说完，他又竖起大拇指，“我是觉得，你干的漂亮！”
放眼京城，如此有种的人也就只有祝渺渺一个了吧？？
特意请这么多人来参加订婚宴，就是为了毁掉霍家。
还TM敢杀人，这狠辣程度，勇的一批——
讲道理，周洺都想给祝渺渺鼓掌，拍手叫好。
难怪域哥喜欢，这么带感的女人，谁不喜欢啊，艹！
祝渺渺深呼吸了口气，手放在门把手上，纠结了会儿，看向周洺，“霍媛，已经被救上来了吗？”
“从鲨鱼口中夺食，你说呢？”周洺耸耸肩，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而且这么大雨，虽然救的及时，但受的伤……”
周洺不言而喻。
祝渺渺猜出，很严重。
那也够了。
让霍媛死，太轻易。
“谢谢。”
祝渺渺说完，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周洺双手环胸，八卦的目光，往套房里面扫。
看戏，是人类本能，他也不例外。
本还想顶着脑袋上前。
忽地，门被孟淮关上了。
周洺：“？”
孟淮保持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周总，我们该走了。”
周洺收起八卦姿态，理理西装，咳了声，“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
这间套房观景性很好。
邮轮依旧在海面匍匐前进。
靠岸，大概得明天。
所以今晚大家都会在邮轮上休息。
本身是不错的体验。
偏偏今晚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间房灯光灰暗。
祝渺渺看着套房玻璃落地窗外，海域如渊，雷雨交加，忽闪忽闪的，有些吓人。
她再次往里走。
终于，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玩着指尖对戒的段司域。
第81章 对不起，段司域
祝渺渺心一颤。
本能地想逃。
但又不得不走到他面前。
主动低头认错。
“对不起，段司域。”
段司域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沉黑的眸比外面天气还吓人。
这样的段司域，太过危险。
时间滴答滴答，一分一秒流逝。
男人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长长的腿交叠，静等她下文。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段司域耐心告罄。
撩起薄薄的眼皮，深邃的眸笔直地望向祝渺渺，懒散随性，“还有呢？”
“什么？”祝渺渺一愣。
“你就只有对不起跟我说吗？”
段司域嗓音低沉阴鸷。
抬起胳膊，抓住祝渺渺手腕，一把将她带到自己腿上。
虎口顺势掐住她双颊，眸色冰冷，力度很重，一肚子火，堆积在胸口，属实难捱，“来，老子给你解释的机会！”
她做任何事，他都可以支持，并努力帮着她——
甚至，她的计划……
他也略知一二。
前几天她闹着要来邮轮上参观。
然后在广播设备上动了手脚，
那些小动作，段司域全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阻止。
他非常清楚她今晚要做什么。
但还是选择视而不见，装作不知道，纵容她，让她一个人，放手去干自己的事。
本以为，祝渺渺只是揭穿霍媛罪行，让霍媛以后在圈子里抬不起头，顺便进看守所。
无所谓，他能摆平。
且订婚宴也不会受阻。
结果呢，结果呢？？
他根本想不到，她是要杀人！
在这个娱记、媒体、业界大佬遍地的地方，杀人！！
新闻但凡扩散出去——
他怎么保她？？怎么保！！
订婚，也算是他和她一生中的大事吧……她有在乎过，哪怕一丁点吗？
她真的爱他吗？
段司域平静的眸光下，蕴藏着歇斯底里。
掐着祝渺渺下颌的力度又大了些，“装什么哑巴？”
“……”
祝渺渺双眸猩红了一片，努力挣脱了他掌心。
思忖间。
她推断出，“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
段司域：“不然呢？”
祝渺渺：“……”
她就说，为什么今晚一切行动都如此顺利。
那股歉意瞬间消散。
“所以，你也帮着霍忱救了霍媛，对吗？”
“毕竟没你允许，救援队上不了这艘邮轮！”
面对质问，段司域拧了拧眉心，“祝渺渺，你早说你要杀人，我不会搞这么大阵仗。”
“你又想让她身败名裂，又想让她死，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他没有否认……
果然。
祝渺渺身体瘫软下去，闭上眼睛，艰涩难忍。
段司域潋滟妖冶的眸冷若冰霜，声调有气无力，“这是我们的订婚宴……祝渺渺！”
他不甘心，“你亲手毁了它……有在意过我吗？”
“我问你，你有在意过我吗？”
段司域这些年看似有不少朋友，不管在哪儿都花团锦簇，但他内里是孤独、孤寂的，那颗心从未被填满过。
他心口一直有一块地方空缺。
是祝渺渺填满了他的空缺。
所以他开心地，把那颗填好的心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
告诉她，他爱她。
她呢？
随手丢弃，碾压……
段司域整个人都快要碎成渣，就想听祝渺渺一句解释。
可等来的，是她的埋怨，埋怨他帮霍忱救下霍媛。
段司域呼吸极重，“你想要她命，你可以跟我说，而不是这样……不顾后果的行动。”
“我知道，但是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
“嗯，”祝渺渺轻声说：“我想，在外婆还活着的时候，报这个仇。”
“你外婆还没死。”段司域语气软了些，没方才那么凌厉，“再等等又能怎么样？我可以帮你。”
“你知不知道，若是霍媛今天真的死了，你面临的是什么？霍家没你想的那么好惹！现场这么多记者，全是揭露你罪行的证据，霍家一告你一个准，你要我怎么救你？”
祝渺渺抬起眼皮，对上段司域锋利的视线。
似乎从认识他那天起。
她就一直在他身上获取好处。
给他添麻烦。
他要是不爱她，只是贪恋她身体，她还不会内疚。
可偏偏他认真了。
祝渺渺：“其实，你不用如此帮我……因为我本就不打算活了。”
随着祝渺渺这句话落定。
段司域神色隐隐有割裂，指骨颤了颤，“你说什么？”
祝渺渺漫不经心的，“在我推霍媛下海的瞬间，我也准备跳下去，一起死。”
“我为什么选择在这天订婚，根本不是因为所谓的黄道吉日，而是因为我提前查了天气预报，这片沿海区，只有今天会下暴雨，因为下暴雨，救援队不好搜救……”
段司域全身紧绷了，所有血液凝在一起，双目鲜红，死死的注视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祝渺渺态度强硬，完全不打算服软，“我知道。”
段司域气的胸口疼，“行啊，祝渺渺，你真会算计！”
就连他们的订婚日期，也是她报仇一环。
那他算什么？垫脚石吗？
长这么大，段司域还是第一次被人耍成这副鬼样子！
他现在恨不得掐死她。
一忍再忍，段司域现在所有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趋近于崩溃，“你死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祝渺渺有些精疲力尽，“对不起。”
段司域神色浓稠暗淡，语调清冷，“我不想听这个！”
祝渺渺缄默。
良久，才说：“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变成如今这样，我没力气待在这个世界了。”
原来，她外婆在她心里，才是第一顺位……
没关系，他当第二也行。
只要，她爱他。
段司域压下怒意，“渺渺，外婆陪不了你一辈子，她总会有老去的那一天。”
“我相信，如果她清醒，也不会让你做这种傻事。”
祝渺渺愣了愣，是啊，外婆肯定不会让她这样做。
祝渺渺身体莫名寒冷，她抬起双臂，勾住段司域脖子，埋进他胸膛，抽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