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柔浑身颤抖,被吓得脸色惨白。
她只恨没有多带些人来处理祝渺渺这个贱人!
没有把祝渺渺整消失,回去她跟段司域父亲该如何交差。
甚至,段司域也不会放过她。
她这是走了一盘死棋——
不,也不完全是死棋。
祝渺渺动手杀人了!!哈哈哈哈!
她手里已经沾了肮脏的血!!
再也不是先前那个干净、纯粹的女人了!!
段司域不会再喜欢她了!
祝渺渺散漫地用刀划过乔雪柔脸颊,眉心微挑,“乔小姐,你要毁了我的脸吗?”
她笑的张扬,“不如我先毁掉你的怎么样?”
乔雪柔鼻尖清晰地可以闻到那把刀的血腥味。
她慌了,怕了。
乔雪柔想也没想,掏出了自己的刀。
孤注一掷地朝祝渺渺刺了过去。
罕见的是,祝渺渺并没有躲开。
任凭乔雪柔往她腹部刺。
段司域,会来的。
祝渺渺坚信。
她要让段司域去解决掉乔雪柔。
那四个男人,自己属于正当防卫,触及不了法律。
但乔雪柔不一样。
她要是伤害乔雪柔,或是杀了她,那可是真的要坐牢。
所以啊,交给段司域吧。
只不过,段司域会护着乔雪柔吗?
如果会——
祝渺渺眼底浮现狠戾,那她可就赌错了。
乔雪柔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以及刺进祝渺渺腹部的那把刀。
“你,你为什么不躲?”
她吓得缩回了手。
尖叫了声。
“砰”。
门从外面被踹开。
一下走进来了好多人。
段司域,还有他的手下……们?
祝渺渺见这形势。
迅速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那把刀还插在她腹部。
鲜血不断地往外流出。
段司域脚步加快,几乎是两三步,就走到了祝渺渺身边……
眸光微凝,杀人的戾气迸发而出。
他及时抱住祝渺渺,眼睛猩红嗜血地扫向乔雪柔,一字一顿,“你、想、死!”
“芜湖~”
跟段司域一起来的周洺,给了身旁保镖一个眼神,让他们去处理现场。
然后一脸佩服地走到段司域和祝渺渺身边,看着被打趴的四个壮汉,笑了声,“嫂子还真厉害哈。”
乔雪柔眼见败了,立马开口,“阿域……阿域,这一切都是祝渺渺设的计谋,你不要被她外表欺骗了……”
“手机,我手机录下了她罪证!阿域,你信我!”
祝渺渺抓住段司域胳膊,双眼泪水潺潺,尾睫湿润,“阿域,怎么办……我是不是杀人了,我杀人了。”
“好疼,我好疼……”
她抱住段司域腰,埋进他怀里,虚弱地说:“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阿域——”祝渺渺手指轻颤地拂过段司域眉眼,“帮我照顾好外婆,求你,我爱你。”
段司域抱紧她,咬牙切齿,“祝渺渺,你听着,老子不会让你死。”
“你也别想离开我,这辈子都别想!”
他没有心思去顾及乔雪柔,将祝渺渺打横抱起,猩红地眉眼扫过周洺,“这里交给你解决,我要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
换了平时,周洺肯定会打个嘴炮,说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可现在……
段司域隐匿多年的戾气、杀戮,仇恨,这一刻显现的彻底。
周洺顿了顿,看了眼段司域怀里的女人——
这怕是段司域此生最爱。
要是失去了。
段司域也活不下去。
周洺脸上玩味尽数消失,“放心。”
“不,阿域……”乔雪柔冲着段司域背影喊,“不是我找她麻烦,是你的父亲……是段震丛,不是我啊!!”
“他不想让你跟祝渺渺在一起,所以派我来解决她。”
“你闭嘴!”周洺踹了乔雪柔一脚,“喊什么喊?蠢货。”
——
来的路上,段司域特意带了叶南瑾。
段司域抱着祝渺渺上车。
让叶南瑾当场给她处理伤口。
祝渺渺迷迷糊糊睁着眼帘,窗外四周是丛林,有一条上山的小路,他们不在郊区——
是在山顶?
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不在京城省内。
段司域找到这个地方,肯定费了好大功夫,动用了不少人。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
祝渺渺埋在段司域怀里,清晰听到他胸膛的心脏跳动声。
他的急切、恐慌、害怕,包括绝望……
跟平时慵懒肆意的他,完全不像一个人。
看得出,他好着急,好害怕失去她。
祝渺渺眨着眼睛,不解,茫然。
来不及细想,腹部传来一阵疼,牙齿忍不住咬紧段司域胳膊。
男人一声不吭,让她咬,还时不时拍着她脑袋安抚。
山头繁星点点,月色磅礴而又柔软,棉绸的风顺着银河,轻轻吹在祝渺渺脸上。
依稀听见,段司域在她耳畔,像打了败仗的将军,声音无力又颓然地说:“渺渺,我爱你。”
第70章 祝小姐她明显是在玩您
爱?
是爱的吧。
毕竟看起来,对她这么着急。
但——
祝渺渺更在意的,是他会为了自己,对乔雪柔赶尽杀绝吗?
毕竟,段司域手段狠厉。
若肯下手,乔雪柔一定会付出惨烈的代价。
祝渺渺睫毛轻颤,神态复杂,虚弱道:“阿域…”
“乖,我在。”
祝渺渺静了下来。
叶南瑾手上动作未停歇,“祝小姐,医药箱里没有麻药,接下来可能会更疼,你忍忍。”
“嗯。”祝渺渺流着汗,点头。
这些伤,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否则她也不会故意让乔雪柔刺中那一刀。
——
叶南瑾处理完祝渺渺伤口,祝渺渺恍惚地昏睡了过去。
段司域抱紧祝渺渺,看向叶南瑾。
叶南瑾解释,“域爷,祝小姐身体很虚弱,还伴随轻微营养不良,这段时间又总受伤,抵抗力难免弱了点……所以才会晕过去,等几个小时应该就好了。”
是啊——
段司域神色阴翳。
祝渺渺在她身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受伤。
与其如此,不如彻底永绝后患——
…
君芜苑。
凌晨。
窗外一片沉黑。
段司域站在门外走廊上,胳膊肘闲散地搭着栏杆,冷戾的眉眼,从回来起就一直保持着。
骇人而又恐怖。
叶南瑾陪同在他身边,“域爷,乔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理?”
段司域轻描淡写,“要她、死。”
“不对,死太便宜了,要她生不如死,剥皮抽筋,受遍极刑——”
叶南瑾:“她毕竟是秦述生前最爱的女人。”
秦述身世凄惨,无父无母,做了段司域多年手下。
一年前为救段司域而死。
生前,唯一惦念的就是乔雪柔,请求段司域好好照料。
如今,乔雪柔虽犯下大错,但有秦述这层关系在……
真要动手,实在不近人情。
“她是秦述生前最爱的女人,渺渺就不是我最爱的女人了?”
段司域怒极反笑,“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受欺负,都要忍让,视而不见,我干脆别当人了,当畜生吧。”
“……”
叶南瑾敛眸,启唇,“祝小姐受伤,我也很难受,但……”
“乔小姐带了那么多人去找祝小姐麻烦,结果祝小姐只是被乔小姐捅了一刀,没其他外伤,您难道不觉得太蹊跷了吗?”
段司域表情看不出情绪,内敛而平淡,“所以呢?”
叶南瑾张了张嘴,想说祝渺渺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域爷现如今明显坠入爱河,跟他讲这种话,他不仅不会信,反而会生气。
倏地,电梯口传来“叮”的一声。
周洺从电梯内出来,径直走向段司域。
周洺:“域哥。”
段司域觑他一眼,“今天多谢。”
这些年段司域几乎一直在澳城打拼,对京城地形不熟,想查一个人,没那么快。
幸亏周洺帮忙。
周洺摆手,“咱俩谁跟谁。”
“不过域哥……”周洺犹豫,欲言又止。
段司域蹙眉,“有话就说。”
周洺:“我在那间室内,发现了乔雪柔手机。”
“顺便找专业人士解开了密码,里面有一条视频……”
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