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家抓你信不信?】
祝渺渺回的很快:
【我在君芜苑。】
段司域身上温度瞬间恢复正常。
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
他对孟淮开口,“回家。”
——
祝渺渺局促地站在庄园门口,没有进去。
她在想,要怎么去面对接下来的状况。
今天沈如庭当着段司域面——
说她不在意段司域身边有女人,说她不喜欢段司域。
段司域疑心病重,肯定记在心里了。
所以看见韩宁时,祝渺渺没有大吵大闹去吃醋,因为那样显得太突兀,太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即视感。
她得表现出,段司域身边有女人,她不是不伤心,不是不难受,只是假装不在意——
只要演好了。
逆风变顺风。
思考间。
刺眼的光芒照在眼底。
这远光灯开的,也太亮了。
虽然照的眼睛难受,但祝渺渺反倒没有遮挡,故意让自己眼睛被灯光刺。
眼眶周围刺痛,自然形成了一片红。
像哭过。
楚楚可怜。
段司域下了车。
慢条斯理地朝她这边走来。
祝渺渺故意擦了擦眼睛,佯装难受。
段司域扫了她一眼,见她这样,饶有兴致,“哭过?”
祝渺渺摇摇头,“没有。”
段司域:“我想也是。”
祝渺渺:“……”
她张了张嘴,没有刻意去提韩宁,只道:“今晚,我是不是,得跟你彻底告个别?”
段司域绕过她,往庄园内走。
祝渺渺愣在原地。
不知该不该进去。
然后听见他打了个响指。
祝渺渺知道,这是让她进去的意思。
祝渺渺走在段司域身后,大脑飞速运转,接下来要怎么说话…才不会惹他更生气。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主楼。
准备进大厅时,段司域突然停下脚步。
祝渺渺一个没留神,撞到他坚硬的背。
她止住脚步,狐疑地抬眸望向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黑夜里,他身形修长,仿佛跟夜晚融为一体。
森冷、阴郁。
段司域转过身,单手揣兜,俯视站在他身前的女孩。
瞳色深邃如墨,笑意不达眼底,“祝渺渺,你真的喜欢我吗?”
祝渺渺指尖蜷缩。
喉咙莫名干涩。
“为什么又不相信我?”她抬眸,水润潋滟,“就因为别人几句话?你会不会太敏感了?”
段司域勾起唇瓣,弯下腰,洞察祝渺渺眼底情绪。
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像巨石,抵在人胸口,避无可避。
“你爱我,怎么我身边出现其他女人,你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想着让位?”
段司域虎口掐住她脸颊,“今天看完你表演,我发现你确实挺会演戏。”
祝渺渺敛睫,艰涩出声:
“那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呢?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你之间最多就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我有什么资格去管你身边出现多少女人?”
眼泪情不自禁地往下掉。
祝渺渺眼睛又亮又无辜。
像午后变色的芙蓉,步入傍晚,即将凋谢。
段司域感觉,胸口沉闷地一击。
松开了她。
“我跟她没关系,”段司域站直身体,嗓音沉沉,“Z.M传媒开在京城,需要京城商会那边批准。”
“她是……”
“我知道她是谁,不用你介绍。”祝渺渺垂眸,“上回在饭店遇到时,我同学已经向我介绍过她了,和你一样,世家子弟,你们很相配。”
“我根本不敢去比较,我也不敢表现出一点不高兴……”
祝渺渺看上去卑微又痛苦,“我能做到的,就是平静地接受你离开,奔向更好的人,不阻止,不吵,不闹。”
“你要是订了婚,或者是已经跟她谈了,麻烦跟我说一声行吗?我…总要退出,不想当小三。”
第66章 讨论这个,太远了
祝渺渺三观不允许自己去破坏别人家庭和感情。
她现在只庆幸,幸亏当初攀上段司域时,他身边还没有出现韩宁。
段司域轻啧一声,颀长的手指捏了捏祝渺渺脸颊,力度由轻到重,“祝渺渺,你别跳舞了,干脆改行当编剧去。”
他缄默两秒,嗓音夹杂淡淡无奈,“我跟韩宁之间什么也没有,你少在这里给我拉郎配。”
祝渺渺:“她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多了,按照你这个理,我各个都得回应是不是?”
段司域懒散松弛地说完,扣住祝渺渺的腰,高大修长的身躯低下头,将她用力地笼罩在自己怀里。
“这么没有安全感?”段司域指尖轻抚她头发,发丝在他如玉般的指尖缠绕,“差多久满20周岁?”
“……”
祝渺渺睫毛微簌。
心一惊。
不理解段司域问这话什么意思。
或者说,她不敢,往那方面想。
“现在女孩领证法定年龄,是20周岁吧?”段司域俯身,轻轻吻她脖颈,“到了时间,跟我去领个证?”
祝渺渺大脑懵了。
一片空白。
不可置信地凝视眼前说话的男人。
他,认真的?
还是她在做梦?
段司域是个行动派,“如果等不及,明天跟学校请个假,我们去其他国家登记,也没问题。”
“???”
祝渺渺晴天霹雳。
甚至没想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就给人一种,大学生刚毕业,忽然找到一份高薪又轻松的工作,忍不住警惕对方是不是诈骗犯,杀猪盘。
祝渺渺出声打断,“停,你冷静一下!”
“我感觉你现在脑子不太清醒。”
段司域黑眸深邃浓丽,“怕什么?你不是爱我?现在跟你结婚,为什么不肯,还是说你一直在忽悠我?”
祝渺渺:“……”
段司域是又在考验她吧?
应该是。
如果不是考验,而是他真打算娶她的话——
祝渺渺犹豫了。
段司域权势滔天,富得流油。
跟他在一起,已经不是少奋斗十几年那么简单了,是直接速通到金字塔顶端。
祝渺渺并不是什么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相反,她爱钱,很爱很爱!曾经每天做梦都想发财带着外婆过上好日子。
但是……
段司域这人性格太偏执,动不动打打杀杀,万一有家暴倾向怎么办?
那岂不是有钱也没命花。
祝渺渺想了想,“我们现在还没和好。”
“讨论这个,太远了。”
段司域喉间溢出低磁的轻笑,“行,那先说近的,你要怎么才能跟我和好?”
祝渺渺:“……”
她这是,把局面转顺风了吗?
段司域怎么给她一种,“聪明”又“好骗”的两种反差感…
本来以为,今晚忽悠他,是一项难题。
说不准一不小心就丢命。
结果?结果?这就过关了?
段司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祝渺渺不禁抬眸睨着他,打量他妖冶漂亮的眉眼。
“嗯?怎么不说话?”
段司域眸色炙热缱绻,柔软至极,覆在她腰窝处的手指,轻轻摩挲。
男人直白的眼神——
实在令人发怵。
祝渺渺启唇,不禁结巴了,“我,我……看你表现!”
段司域神色微微一滞。
扯唇。
通常还是别人看他脸色、他看别人表现。
现在到祝渺渺这儿,倒是反过来了。
“外面冷,进屋。”
他牵住她手心,呵护备至。
然而到了床上露出的,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吃过晚饭,段司域二话不说把人往床上扛。
双手支撑身体,尽量不压着祝渺渺,低头在她颈肩亲吻。
房间唯一光线,是床头柜上一盏台灯。
过于旖旎的氛围,令人忍不住迷失自我。
段司域垂眸,性感的嗓音,不吝啬的夸赞,“旗袍,很漂亮。”
尤其她是站在台上那一刻。
仿佛勾住了所有人视线。
而那些人的眼神,让他很不满。
他想撕碎这身旗袍。
祝渺渺察觉到他意图,情迷之间,遏制了他的手,“这旗袍,学校的,明天要还回去…”
“麻烦,”段司域说:“我赔。”
他手上动作不停。
祝渺渺继续制止,“不行——”
“这是定制的,买不到同款。”
“以后别人表演也要用到。”
段司域呼吸粗重,虽然不爽,但动作还是放轻了许多,没有去暴力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