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清晰地感受男人从手机听筒传来的呼吸声,痒痒的。
祝渺渺继续平淡的问:“你现在在哪?君芜苑吗?”
段司域嗓音很哑,“嗯。”
“有空吗?有空的话,我去找你。”
“有空。”
祝渺渺闻言,挂掉,没再说一句废话。
她去成人店里买了待会儿要用到的东西。
挑了个大号。
祝渺渺想。
钱,她没有,段司域不需要。
但总不能捞到好处,什么都不付出。
既要又要,也并非是她作风。
谈恋爱就算了。
但是其他的,她都能满足段司域。
也算回归原本初衷了。
*
君芜苑。
祝渺渺踏进大门。
马上有佣人出来迎接。
祝渺渺很不习惯,捏紧了口袋里的东西。
初春的天气,总是阴雨绵绵。
不知不觉,乌云笼罩在这座庄园顶端。
雷声大雨点小,天又沉又闷。
祝渺渺来到主楼,看见段司域正懒散矜贵地站在不远处,像是特意在等她。
他指尖点着香烟,整个人松弛感很强,眼睫垂下,妖冶的眉眼柔和缱绻。
外面雷声乍响。
倒挺应现在的景。
祝渺渺迈开步子,朝他走了过去。
段司域掐灭手里烟蒂,在她靠过来的瞬间,就伸手将她带进怀里。
低头,埋进她脖颈。
亲吻,啃蚀。
像捕捉到猎物的猎人,毫不留情。
主楼有佣人在,还有陈嫂。
尽管这些人,都背过身不敢看。
但祝渺渺还是脚趾扣地,觉得尴尬。
脖子又烫又痒,扯扯他衣襟,轻声说:“别在这儿……”
段司域闻言,听话地站直身体,垂下眼睑,漂亮瞳孔里有难以隐匿的妥协。
他傲了一辈子。
在哪儿都是贵公子。
这也是第一次跟人道歉和低头。
“渺渺,你原谅我。”他声音很轻浅,没有玩味,都是认真。
像是酝酿许久的结果。
“轮不到我原谅你。”祝渺渺语调不咸不淡。
“……”
段司域嗓音很淡,“别赌气了,行吗?”
“你外婆后续抗排异药,我会找人准备最好……”
“段司域!”祝渺渺打断他,泪水涟涟,声音哽咽,“我们俩之间的事,能不要扯我外婆吗?”
“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哄一哄,我就该向你低头,是吗?”
“我感谢你给我外婆准备的肾源,更感谢你让我外婆成功动了手术,但后续的药物,不需要你来负责了。”
祝渺渺肩膀轻颤,哽咽艰涩,“我说过的,我喜欢你,不是为了这些。”
戏已经开唱,没有结束的道理。
要想有个好善终,就不能让段司域发现她先前一切都是在骗他——
所以,她只能继续伪装,演下去。
表现出分手是因为失望,而不是不爱。
这样段司域才会愧疚,后续不找她麻烦。
不是她不想攀上段司域。
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发现太累,也太危险。
万一自己说错一个字,亦或者没通过他的考验,就坠入万丈悬崖。
保不齐,还会连累身边人。
她很清醒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段司域这种身份,不可能娶她。
她更没想过要嫁给他。
如今,各取所需。
他给她的承诺,已经兑现。
而她——
也要还债了。
第57章 你渣女?
祝渺渺低眉顺眼,提议,“我们能不能去主卧。”
段司域凝视她,没有反对。
来到卧室。
祝渺渺主动关上门。
踮脚摁住段司域肩头。
用力地咬上了他柔软的唇瓣。
然后往下滑,再到他喉结。
祝渺渺窝在他怀里,娇小一只,眼底却蕴藏疯狂——
湿润的唇,逐渐贴在他耳垂处,轻轻吻了吻。
酥的男人骨头都化开。
然后,听见她说:“*我。”
——
段司域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方才聊的话题,貌似不是这个。
怎么没一会儿功夫,祝渺渺就聊到这份上了?
段司域承认对她有感觉,禁受不住这样撩拨。
“祝渺渺……”
段司域嗓音沙哑,眉眼深邃,垂下的眸里都是欲,“咱们先…聊聊正事。”
谁跟你聊正事?
谈感情多累啊。
不如睡一觉。
祝渺渺没心情再跟他上演什么恩恩爱爱的戏码。
但是——
现在这种情况,这男人不问个明白,貌似,不可能罢休。
所以,祝渺渺说:“你总不信任我……”
“我还是第一次。”
祝渺渺呼吸温热,整个人已经挂在他身上,“最宝贵的,给你。”
“能消除你疑虑,让你不再怀疑我真心了吗?”
说话间,她将买好的东西,塞进男人手心。
以这种方式,让自己对他的亏欠少一些。
段司域听着祝渺渺这些话,还有她胆大的举动。
心中那根弦,彻底崩了。
懒洋洋地把玩手里东西,盯着近在咫尺的女孩,“想清楚。”
祝渺渺声音轻飘飘的,“我想的,很清楚。”
吻再次落到他凸起喉结处,往下,锁骨。
一举一动,风情又勾人。
仿佛要将段司域魂给勾出来,才肯善罢甘休。
段司域喉咙一紧。
黑眸愈发深沉。
不再忍耐。
迅速地反客为主,将祝渺渺揽腰抱起,轻轻放置床上,吻顺势而下,雨点般磨人。
祝渺渺抬手搂住他脖子,接纳他的所有。
中途情不自禁,打量他面容。
妖冶漂亮的眼尾泛着猩红,像只冲破牢笼的兽,性张力拉满——
外面天色越来越阴沉,窗帘被风吹的摇晃。
雷声很响,时不时冒出闪电,在这个沉长的午后,仿佛海啸湮灭一座城,永不停歇。
…
一切结束,段司域将祝渺渺搂进怀里。
一副没有满足的模样:
他嗓音这会儿性感又喑哑,“下次,多买点,不够用——”
不够用,不也还是…
费了些时间。
外面天都黑到了底。
祝渺渺轻轻扯唇,从他怀里脱身。
她很饿。
穿上衣服和鞋子下床。
段司域立马开口,声色冷沉,“去哪?”
祝渺渺怔了怔,回头,跟他对视一眼。
男人眼底的欲,尚未褪去。
倒没有平常那样阴翳了。
可能是男人开过荤,就不太一样了?
祝渺渺忍着酸胀的身体,站直,清冷道:“回家了。”
段司域狭长的眼眸微眯,瞳孔隐隐浮现危险,“提起裤子不认人,你渣女?”
祝渺渺平静道:“你下次想要,给我发条消息就行。”
“我本来就欠你这些。”
段司域:“……”
怒极反笑,“所以,你跟我做,是为了还债,而不是喜欢?”
她疯子吗?
没见过这么疯的。
祝渺渺一顿,视线划过段司域身上痕迹,是她留下的杰作。
某种意义上,其实她也不吃亏。
毕竟对方样貌顶尖、气质顶尖,连身材和其他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就是——
段司域这会儿表情,幽怨又可怜。
显得她真的很像他嘴里说的“渣女”。
“这本来就是我们最初的交易,不是吗?我没有违反规则,该给你的也给你了。”
祝渺渺冷冷地回复完。
迈开步子便离开了主卧。
-
段司域下手是真重。
祝渺渺走到庄园门口,腿已经酸软到无力。
下过雨,夜晚更显阴森和冷意。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道光线刺在前方。
紧接着,段司域的车开到了她身边。
段司域调下车窗,睨向窗外,盯着她,“送你回家。”
祝渺渺不是很想上他车。
但段司域已经出来了,不可能让她自己回去。
就算这会儿拒绝,也是浪费时间——
绕了车身一圈,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段司域自觉地俯身要给她系安全带。
祝渺渺无视他的殷勤行为,自己系好了。
段司域手僵在半空。
气的笑了声。
他懒懒地将手耷拉在方向盘上,踩下油门开车。
心里想的是。
要怎么哄好她。
这一刻,段司域心中竟希望祝渺渺是个图钱,趋炎附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