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忱:“或许她会将这件事藏在心里,毕竟她甚至觉得你杀人救她外婆,做的很对。”
“阿域,你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黑心、满腹算计,利益最大化的女人。”
“你指望她爱你?她谁也不爱,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外婆和报复霍媛。”
段司域真的甘愿被利用吗?
不尽然——
霍忱跟段司域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解他脾性。
段司域不会无私付出,是需要回报的。
他用了一份真心,就会要对方十倍还回来。
通话结束,霍忱离开追悼会现场,去了医院。
——
祝渺渺得知付岚打算认她回霍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刘春娇脸色不太好,“渺渺,别耍小孩子脾气,你妈愿意带你去霍家,是好事。”
霍家作为京城首富,祝渺渺要是真跟着付岚成为霍家人,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用再和她这个老太婆吃苦了……
付岚也高高在上的出了声,“渺渺,你要想清楚。”
“凭你的能力,以后在京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去到霍家,你以后就不再是底层人士,什么都不需要愁。”
祝渺渺云淡风轻,“别说你没有那么好心,就算你真有那么好心,我也不会同意,滚!你现在就给我滚。”
霍忱刚进病房,听到的就是祝渺渺这句话。
霍忱推了推眼镜框,对付岚说:“让她好好想想,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祝渺渺睨向霍忱,眼底冒着火焰,这种馊主意,一看就是他想出来的。
让她去霍家,然后好掌控她,一辈子在他们霍家兄妹面前抬不起头。
不愧是资本家。
霍忱察觉到祝渺渺目光,不禁挑眉,“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付岚是我后妈,你是她女儿,也算是我妹妹,所以,作为哥哥,我有义务接你回霍家,保护你。”
妹妹?哥哥?霍家护她?说的比唱的好听,虚不虚伪啊!
祝渺渺笑了。
霍忱继续道:“你外婆以后的抗排异药,霍家会出,你不需要再去求段司域。”
他不信祝渺渺不想成为霍家人。
毕竟当初她来霍家求付岚,不就是贪图霍家钱财吗?
现在如此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真舍得拒绝么?
然而祝渺渺还是那句,“滚!”
“我对你们霍家,不感兴趣。”
霍忱眯了眯眼,倒是没想到祝渺渺比他想象中坚定。
又或许说——
她野心更大。
想当段家少夫人。
霍忱黑眸凝了下去,没再说什么,而是叫着付岚一同离开了医院。
这一晚上,祝渺渺精力被掏空。
原本打算给外婆说校庆的事,现在也没了心思。
刘春娇见人都走了,立马握住祝渺渺手,“渺渺,你傻吗?那可是京城首富霍家……”
成为霍家千金,是何等幸福。
意味着以后能在京城横着走,再也不会受任何人欺负。
祝渺渺摇头,“外婆,霍家是个深渊,付岚不会那么好心,霍家的门也没那么好进,他们是想要我命。”
刘春娇一愣,她想不到那么深远。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外婆,我的事情,我得自己做主。”
祝渺渺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眼泪不自觉落下,她不清楚为什么要哭,但真的很难受,“而且,我不想离开你,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也不在意荣华富贵。”
刘春娇一怔,拍拍祝渺渺肩膀,喉咙一哽,“是外婆的错……以后我不理他们了,别哭,乖孙。”
祝渺渺这才强迫自己止住了眼泪。
——
翌日,祝渺渺跟学校请了下午的假,去了趟昨日举办追悼会的地方,然后联系到了捐献肾源的家属——
家属口径还是一样,甚至拿出了自己孩子在赌场死亡,器官捐献,火化的证明。
肾源供体可以保留24小时,运回京城也要不了多久,时间什么,都对的上。
霍忱,没有骗她。
祝渺渺很绝望。
因为自己的自私,毁了一个家。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心里问自己,外婆和别人家庭之间,要做一个取舍,她真的会选择别人吗?
答案呼之欲出。
毕竟,她是个自私的凡人,没那么伟大,她只想唯一的亲人好好活着。
如今,她难受的点,是外婆明明可以再等等,等真正合适的肾源,而不是去要一个健康人的命。
两种矛盾心理,让祝渺渺濒临崩溃,想去发疯质问段司域。
直到三天后,段司域出差回了京城,让她去君芜苑找他。
第52章 眼泪疯狂砸在段司域脸上
祝渺渺这段时间很忙。
毕竟距离校庆还有十天左右。
经常放学了还要彩排舞台剧。
大概忙到晚上八点,才到君芜苑。
面对她的晚归,段司域很不满。
餐桌前,是冷掉的饭菜,和脸色阴戾的男人。
祝渺渺站在餐厅门口,脚步踌躇了有半分钟,才下定决心,走到他身边。
段司域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身形挺拔,阴柔凌厉的轮廓清冷淡漠,指尖夹着半根还没吸完的烟。
薄雾从指缝钻出,袅袅升起。
祝渺渺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亲临的压迫感。
她想要忽视这种压迫,但那股烟的味道,让她无法忽视。
祝渺渺眼睑下至浮肿,睫尾泛着红,分不清是哭的,还是劳累的。
这会儿气氛有些安静、诡谲。
他们俩人之间好像在拗气,谁也没有开口主动破冰。
直到烟火染至指尖,滚烫的热意让段司域终于醒过神。
他扯出身边的椅子,闲散而漫不经心,嗓音低磁轻柔,“坐过来。”
祝渺渺怔了怔,乖乖地坐到了段司域身边。
他掸掸手里烟灰。
掀起眼皮,深邃的目光定在祝渺渺身上。
餐桌上摆放了一个精致非常的盒子。
他慢条斯理地推到祝渺渺面前,微微颔首,“看看喜不喜欢。”
段司域似乎很热衷于给她送礼物。
这段时间,当季的新款衣服、名牌包,顶奢珠宝,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君芜苑。
不管她需不需要,段司域都会给他送。
现在连每去一个地方出差,也要顺便买礼物给她。
段司域已经不能算是合格男友,而是天花板顶配了。
祝渺渺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玉镯。
翡翠玻璃种。
品质很纯,肉眼看不见瑕疵。
价格起码七位数往上。
段司域似乎——
就当小礼物随手一送。
“喜欢吗?”段司域托起腮,静默地盯着她,神色幽沉,不见多少情绪。
“嗯。”
段司域替她戴上玉镯,转移话锋,“眼睛怎么这么红?哭过?”
祝渺渺揉揉眼睛,“最近学校在排练舞台剧,剧本有些煽情——”
“演绎时,总要付出真情实感,会忍不住哭。”
段司域似笑而非,“是这样吗?”
他声调带着淡淡的温柔。
可却让人瘆得慌。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祝渺渺眼眶湿润,几欲要张嘴质问,但话到喉咙边又强制让自己吞了下去。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能再等等,要牺牲一条无辜的年轻性命。
身体颤抖,又凉又冷。
他又说:“所以,这是你几天不给我发消息的理由吗?”
从他出差那天上飞机,到落地伦敦,再到回京城,没有收到祝渺渺一条消息,哪怕是关心,也没有。
祝渺渺指尖一颤,“对不起,我忘了。”
其实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他太可怕了。
段司域手里好像有一把杀人的刀。
即便刀口没有指向她,但因为离刀口太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到她头上。
那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忘了?”段司域保持耐心,“是真忘了,还是不想发?”
祝渺渺咬了咬唇瓣。
段司域拨弄了下她发,动作松弛懒散,漆黑的眼眸似要将她看穿才甘心,“不是很爱我?这么爱我,也不担心我出差过得好不好,安不安全?”
祝渺渺轻声说:“你那么厉害,旁人也不敢伤害你,所以安全这方面的问题,好像没什么可担心的。”
段司域唇角笑容隐了下去,“话里有话啊。”
祝渺渺:“段先生想太多了。”
疏离,客套。
“段先生?”段司域瞳孔危险地眯紧,一字一顿复述这三个字。
祝渺渺攥紧拳头,压抑自己难捱躁动的心。
她知道、并且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和态度非常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