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段司域。
没见过,但看着就身份不凡,跟他和祝渺渺,不是一个阶级的。
“他叫贺凛,我的高中同学…”
祝渺渺介绍完贺凛,低下了头。
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抓马的事情……
现在她很慌怎么办啊!谁能救救她!
“礼尚往来——”段司域懒洋洋,轻飘飘的,“你不得向他介绍一下我,嗯?”
祝渺渺:“……”
她看向贺凛。
想到当初自己拒绝他告白时,他眼里溢出的泪花,说不愧疚肯定是假的。
人家好歹帮了自己三年……
祝渺渺犹豫了会儿,还是出了声,“贺同学,他是我男朋友。”
贺凛眼底隐隐有破碎。
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难受,半天才挤出笑,“什么时候谈的?”
祝渺渺:“前不久。”
贺凛是个体面人。
不会过多纠缠。
跟祝渺渺好好告别之后,就立马离开了,仿佛一秒不愿在这里多待。
祝渺渺刚松口气。
对面的段司域就托起腮,眸子幽暗深邃,直白地瞥着她,“说说吧,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总之,不可能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那男生跟祝渺渺告白过,祝渺渺拒绝了……
为什么会告白?俩人关系很好,很亲密么?
最关键的,是他还知道她家住哪儿。
看他们娴熟的样子,段司域肺不太舒服。
祝渺渺:“不是介绍过了吗?普通同学啊。”
“渺渺、小渺渺?称呼这么亲密,你跟我说只是普通同学?”
段司域语气拈酸吃醋,“还给你告过白。”
祝渺渺抿了抿唇,正思考要说点什么随便忽悠过去。
段司域直接斩断她妄想,“别骗我,我什么都能查到。”
祝渺渺低下头,“我可以……吃完再说吗?”
段司域眯了眯眼,薄唇轻启,“怎么?觉得它是你最后的断头饭?”
“那是要好好吃。”
祝渺渺:“……”
这嘴真毒。
能逃一时是一时。
祝渺渺这顿烧烤吃的格外漫长。
到后面吃不下了,也在硬撑。
可惜,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
结完帐,回医院的路上,祝渺渺讨好地牵起段司域手心。
段司域没甩开,但周身气质疏冷。
还真像热恋中小情侣闹了别扭似的。
快到医院门口。
祝渺渺见躲不过了。
只能如实说:“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经常受欺负。”
“贺凛是那所高中的校霸……整个年级的人都很怕他,我觉得他厉害,所以找他帮忙,保护我。”
段司域似笑而非,“这么好,怎么没答应跟他在一起?”
祝渺渺:“他是很好,但我对他又不是男女之情。”
“所以,你利用完人家就丢?”段司域透过现象看本质。
祝渺渺:“……”
一时哑然。
段司域说的,确实没错。
环境所迫,她不可能完全是个正直的人。
她有缺点,有自私的地方。
贺凛喜欢她,在他没告白之前,就暗示过很多回。
而她一直装傻,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不拒绝,也不答应,拖到了毕业。
毕竟,那时她确实需要贺凛的保护,她不能拿自己未来去赌。
但这些小心思,能骗过贺凛,骗不过段司域——
段司域垂眸俯视她,似乎在意的是另一个答案,“那么,你对我呢?也会用完就丢吗?”
第48章 受委屈的人是我
用完就丢。
这段话放在段司域身上,实在不合理。
毕竟谁敢丢弃他这种大佬?那不是找死吗?
祝渺渺眼波流转,潋滟的鹿眸掀起微不可见的波澜。
如今,她站在悬崖峭壁,稍不注意,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讲话不能由自己性子,只能小心、谨慎。
“不会,因为我对你是男女之情,我眼里只有你。”
祝渺渺虚伪地说完,踮起脚尖,亲了下他脸颊。
倏然,腰肢被猛地禁锢。
段司域轻轻摩挲,狭长双眼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别欺骗我,祝渺渺,我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闻言,祝渺渺身体轻颤。
段司域残忍,狠戾。
她早已见识过。
甚至见识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若是有天,他知道自己对他说的话,有一半都是欺骗。
后果,不堪设想。
祝渺渺鸦羽般的眼睫湿漉,颤的更厉害。
她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不能表现出一丝害怕,跟段司域面面相觑,“阿域,你要一直这样防备、怀疑我吗?”
“我也会伤心,难过的……”
段司域喉结动了动,“那真是抱歉。”
“不过今晚,我觉得……受委屈的人是我。”
“你委屈什么?”祝渺渺意味不明。
段司域沉声道:“我女朋友,被其他男人惦记。”
“段司域,惦记你的人也不少,怎么还双标呢?”
祝渺渺手指勾住他掌心,十指相扣,“我保证和他以后不会有联系,别生气了,好吗?”
段司域难哄的很,提出要求,“今晚跟我回家,我就不生气。”
祝渺渺:“不行,我…我必须守在外婆身边,就算有人帮忙照顾我外婆,我也不放心。”
“阿域,你先回去吧,毕竟这里没有休息的地方。”
段司域黑眸沉了沉,退而求其次,“旁边有家酒店,你陪我去酒店睡。这总行?”
睡觉还要人陪?
祝渺渺启唇,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注意到段司域逐渐阴鸷的眉眼。
知道这是他做的最大让步。
拒绝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祝渺渺没办法拒绝段司域提出的任何要求。
…
陪段司域在酒店住下后。
俩人躺在一张大床上。
祝渺渺担心外婆,怎么也睡不着。
就这样硬生生熬到第二天早上。
天亮了,酒店房间门被敲响。
祝渺渺想起身去开门,发现段司域揽着她腰不松开。
没办法,她只好叫醒男人。
段司域睁开眼帘,睡眼惺忪,没有被吵醒的不耐,反而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示了出来。
靠近,吻上祝渺渺眼睑。
又浅尝即止地啄了下她唇。
“有人敲门。”祝渺渺脸色绯红,轻声说:“我去开一下。”
段司域单手撑着脑袋,微微颔首,算是允了。
祝渺渺走到玄关,打开门,发现是段司域的特助孟淮。
孟淮看见祝渺渺,先是一愣,随即将手里袋子递给她,说:“这是洗漱用品,以及您和域爷换洗的衣物。”
祝渺渺尴尬极了,“谢……谢谢。”
孟淮官方一笑,“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了祝渺渺眼帘里。
阖上门。
祝渺渺回到房间,将手里袋子放在床上。
睨了眼段司域,说:“其实酒店有洗漱用品,不用那么麻烦,还特意让孟特助来一趟。”
段司域淡淡地撩着眼皮,说:“我用不惯。”
细想也确实是。
段司域这种权贵,什么东西都要用最顶尖的,挑剔的很,无法将就。
祝渺渺找到洗漱用品,来到浴室,替段司域挤好了牙膏牙刷,顺便洗漱。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祝渺渺又看了眼袋子里的衣服。
是用精致盒子包装起来的。
祝渺渺认得那牌子,顶奢,价值不菲。
段司域起身,去浴室时,让她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祝渺渺换完衣服,段司域也从浴室出来了。
男人觑她一眼。
朝她招招手。
祝渺渺刚走到他面前,绵长的吻就压了下来。
方才那个吻太儿戏。
段司域根本没满足。
祝渺渺:“……”
他身上的气息,牙膏的柠檬香味,无孔不入地钻入祝渺渺鼻尖——
唇齿、湿润。
段司域不知餍足地吻了许久才松开。
祝渺渺嘴都被亲肿了。
段司域带着酥入骨的撩欲,抓起她掌心,覆在胸口衬衫纽扣处,引诱,“乖,我要换衣服,帮我解开。”
你自己没手吗?
祝渺渺指尖恰好落在男人锁骨处,视线忍不住逃离。
但又没办法抗拒,只能听话地一点一点的解开了他衬衫纽扣,直到——
触碰到腹肌下方,低腰处…
这,算男人最性感的部位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