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该是个褒义词,如今,在世俗眼里却成为了贬义——
就像现在。
段司域说她圣母时,眼里的嘲弄和讥讽,刺眼的要人命。
段司域口吻不咸不淡的继续,“记住,在段家,对任何人都不该抱有仁慈心,明白么?”
祝渺渺不赞同,“你也是段家人,我也不该对你仁慈,是这个意思吗?”
段司域:“我本身就不需要那种东西。”
“毕竟长这么大,不论是家族,还是社会,都没有对我仁慈过。”
祝渺渺怔了怔。
接着又听他道:
“今日段家那么多人,他们大部分都跟三姨太女儿有血缘关系,可他们向我、向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帮三姨太求过一次情吗?”
“他们巴不得段家人都死光,只剩自己,轻松继承万亿资产。”
“你觉得三姨太女儿可怜——”段司域喉间溢出好听性感的笑,“老子以前比她更可怜。”
“谁站出来帮过我?嗯?”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祝渺渺清楚这个道理,所以没有硬犟。
也许当下,保全自己才是正确的选择。
祝渺渺不可能为了别人,激怒段司域,让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功亏一篑。
“阿域,对不起,是我的问题。”祝渺渺低头,又开始装,撒谎张嘴就来,“我喜欢小孩子。”
“三姨太的女儿好可爱……看见她,我生出了些许妄想。”
“如果我未来有幸,和你有个女儿,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可爱呢?忍不住代入了下,所以我才想帮她。”
祝渺渺胡编乱造很有一手,配上精湛的演技——
成功让段司域脸色好转了些,不似方才那么阴狠。
“你想……跟我有孩子?”段司域黑眸潋滟,缱绻几分,“确定?”
祝渺渺嗯嗯两声,反正又不可能成真,随便忽悠就好啦。
“想,想和你有孩子,和你有个家。”
家?
段司域以前听到这个字,会觉得很可笑。
对他来说,家不是避风港,而是镶满利益算计的堡垒。
踏入所谓的家,就要时刻拉起警戒线,否则会被那些贪婪吞的尸骨无存。
可是,祝渺渺口中的家,和他所认识的家,似乎不太一样……
祝渺渺并不觉得段司域会答应。
她这么说,只是单纯的哄他,让他别生自己给三姨太求情的气。
可是。
下一瞬便听到他嗓音低沉地回应:
“好啊,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生孩子?”
第40章 不是吃醋
结婚?生孩子?
这两样叠加在一起,从段司域口中讲出来,简直是炸裂到能引爆地球的程度。
祝渺渺本身就是为了哄他胡编出来的。
这男人不会当真了吧?
不不不,或许他是在试探,她有没有撒谎。
她不能随意跳入段司域编织的陷阱里。
这种时候,答应和拒绝,都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转移火力。
祝渺渺思忖一番。
今日乔雪柔算计她,她当然也要回报些什么。
“我不能委屈你,哥哥。”祝渺渺双眸溢出悲伤,“你有喜欢的人了,跟我结婚生小孩,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我不想看见你后悔,只想看见你幸福。”
“?”
段司域眯起眼帘,薄唇扯了扯,嗤笑一声,“你倒是说说,我喜欢谁?”
祝渺渺欲言又止。
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嘴脸。
段司域并不是个耐心很好的人,故意吓她,“说不出来,我在这里要你命信不信?”
祝渺渺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三姨太惨样。
肩膀下意识哆嗦了下。
尽管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
但依旧没能逃脱段司域眼睛。
“这么怕我?”
段司域捕捉她脸上情绪。
虎口掐住她下颌,带向自己,眼眸嗜血骇人,语气也逐渐暴躁起来,“装什么不怕?”
祝渺渺下颌生疼,瞳孔红了起来。
像只软绵绵的兔子。
“我……我没有怕。”祝渺渺艰难地出声。
因为被掐着,讲话自然模糊困难。
见状,段司域闲散地收起了指尖,黑眸闲散,“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
祝渺渺:“我真的不怕!”
“我就是觉得……我接下来说的话,对你名声不太好,所以考虑要不要说。”
对他名声不好?
段司域:“那更要听,说。”
祝渺渺抿着唇,犹犹豫豫道:“就…就是……”
“那位乔小姐,今天带我逛老宅的时候,说了些话。话里话外意思,都是在表达你们很熟,你之前对她很好……但因为她跟你父亲在一起之后,你不甘,愤怒,所以才讨厌起了她。”
“简,简单点来说,就是由爱生恨吧。”
“我知道,你们有钱人喜欢追寻刺激,毕竟,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
“祝渺渺,你他妈想死是不是?”段司域没等祝渺渺说完,直接打断,头顶已经冒起了火光。
祝渺渺心里发虚,“你,你别着急,虽然我这些话会让你觉得很没面子,但其实没什么的,感情这种东西,控制不住很正常,你也不用太自责。”
段司域眼底目光割裂,荒唐一笑,这会儿恨不得掰开祝渺渺脑子,看看里面有没有进水,能傻逼到这种程度。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多大人,没点自主判断?”
祝渺渺抿唇,小心翼翼地反驳,“当初是你把她带回这座老宅的。”
“这证明,她在你心里肯定是有所不同的啊…要不然你带她回老宅干什么?”
段司域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还说什么了?来,继续,今天都给我说出来,不说完不许从这个房间出去。”
祝渺渺眉眼掠过无奈,“就,总之,她也是被迫的,她根本不想跟你父亲在一起……”
段司域:“她不想?她自己主动爬的床,她不想?”
“祝渺渺,我告诉你她是谁,她是我兄弟的女朋友。一年前,段家旁支派人暗杀我,是我那位兄弟以命相搏,为我杀出了血路。”
“临终前,他让我帮忙照看乔雪柔。”
段司域扯唇,“然而他刚下葬不到一月,乔雪柔便跑到我面前隐晦示爱。”
“多可笑,我兄弟在最后一刻都惦记着她,她却忙着找下家!还找到我头上!”
“我拒绝后,她借着我名义来到老宅,用尽手段勾引我父亲,最后得以上位——”
“祝渺渺,你觉得老子会喜欢她吗?老子恨不得杀了她!”
段司域神色凉到极致,稠丽的黑眸,还隐隐约约冒着几股火。
“如果不是看在我兄弟面上…她下场,会比你所见的三姨太还要惨千倍万倍,明白吗?”
背叛之人,死于凌迟都不为过。
虽然乔雪柔谈不上什么背叛,只是道德层面问题,但也够让他作呕。
祝渺渺顿住,喉咙卡壳,整个人木讷住了。
她是真不知道这其中缘故。
乔雪柔有病吧?今天跟她讲那些鬼话…
简直比她还能撒谎。
祝渺渺尴尬的脚趾扣地,探出指尖,晃了晃段司域衣袖,艰难找补,“主要是我今天看她对你熟络的样子,很难不多想嘛……她还喊你阿域,喊的那么亲密。”
“吃醋?”段司域敛眸,很平常地说:“这简单,我找人割了她嘴,以后她就喊不了了。”
真癫。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祝渺渺轻咳,还想再说什么,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佣人准备好了晚餐,让他们下去吃饭。
祝渺渺:“……”
大救星啊!
可以让她暂时不跟段司域独处了。
段司域还没回,倒是祝渺渺笑着回应,“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就下去。”
边说,祝渺渺边绕过段司域往外走。
脚步放快。
然,还没走两步,后颈衣领就被男人修长的指尖抓住了。
眼看跟那扇门只有不到几米距离,此刻却遥远的无法触及。
祝渺渺回过头,对上男人慵懒的视线,怔了怔神色,撒娇,“司域哥哥,阿域哥哥~我饿了……”
“先把话说清楚。”段司域手指在祝渺渺后颈摩挲,力度不轻不重,“有没有吃醋?”
他声音悦耳蛊惑。
肌肤感官还传来他指尖滑动的温度,很痒,祝渺渺骨头连着筋都要酥掉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说吃醋,他要割人嘴巴。
说不吃醋,他肯定更生气。
这恶人就非得当是吗?!
祝渺渺脑袋快炸了。
痛痛痛痛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