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域轻啧了声,脸上没有半点恐慌,“不过我倒是好奇,她学我母亲装疯卖傻了这么久,怎么突然不装了?”
“这话,您还是去阎王殿问吧。”头目不再废话,带着众人,刀尖同一时间刺向他。
在刀刺过来的间隙,祝渺渺大脑飞速运转。
段司域如此谨慎聪明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落入别人圈套?
以他的身份,多少人想要弄死他,他要是真那么容易死,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
由此可见,段司域绝对留有后手。
在猜测中,身体比大脑更要快速做出行动。
她用力抱住了段司域。
挡在他身前。
任由那位头目手中的刀,刺进她的后腰。
也是同一时刻,耳边传来几阵枪声。
紧接着,是刀落地的声音。
头目手腕被子弹打出了一个窟窿,血,溅的满地都是。
其他拿刀的人,也同时被子弹击中。
倒地哀嚎。
祝渺渺疼的额头流汗,呼出了口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在玩谍战呢。
还好,她赌赢了。
段司域果不其然,留了后手。
孟淮带着埋伏在不远处的一群保镖走了出来。
“域爷,您没事吧?”孟淮上前询问。
他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祝渺渺倒在段司域怀里,内心骂骂咧咧。
后腰痛的要命,感觉有一簇一簇的热流往下延伸。
要不是冬天穿的厚,就刚才那把刀力度,绝逼给她捅穿。
段司域眼睫一颤。
第一次,有人不计生死,不计后果的挡在他面前。
要说心中毫无波动,是不可能的。
他垂下眼帘,审视怀中受伤的女孩。
祝渺渺水润的双眼黯淡,最后,缓缓阖上。
-
君芜苑。
“域爷,这祝小姐对您真是没话说,刚才我就在远处看着呢,她毫不犹豫冲上去给您挡刀,虽然就算她不替您挡那一刀,您也不会有事,但还是……很让人感动啊。”
毕竟她又事先不知道域爷早已派人盯着了三房那边动静。
孟淮满脸艳羡,喋喋不休地夸赞祝渺渺。
段司域冷眼睨向孟淮,“谁需要她多管闲事?”
孟淮:“……”您就嘴硬吧,也不知道是谁着急地把人抱回家,还命令正在跟家人过年的叶南瑾来君芜苑诊治。
关键有叶南瑾还不行,竟然特意找了个女佣进去帮忙上药包扎。
这不是占有欲作怪是什么?
域爷这些年身边没什么人。
算起来,祝小姐还是第一个,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的异性。
好在祝小姐对他情深意切,甚至愿意付出生命。
……
女佣替祝渺渺处理了一下伤口,幸亏刀口刺的不深,是外伤,流了点血,上完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包扎完,女佣从房间出去了。
祝渺渺睁开眼帘,对上不远处叶南瑾视线。
叶南瑾来到她身边,口吻淡淡,“你没必要替域爷挡下那一刀,域爷比你想的有本事,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会伤害他,他一清二楚。”
这些年,多少人明里暗里向他使绊子,想杀他,有用吗?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那位三姨太下场,如今也是可以预见的。
祝渺渺轻声说:“我没想那么多,只是不希望他出事。”
话音刚落,房间门从外面被打开。
段司域慢条斯理地走进房间。
目光定在祝渺渺身上。
叶南瑾恪守本分地汇报,“域爷,祝小姐没什么事,您不用担心。”
段司域摆手,示意他下去。
叶南瑾会意,不敢多留,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此刻,房间只剩段司域和祝渺渺俩人。
祝渺渺瞧见男人朝自己靠近,下意识攥紧床单。
希望他看不出自己那点小心思。
第31章 为什么冲过来救我
祝渺渺思考间隙。
段司域已经来到她身边。
滚烫地掌心强行覆在了她腰间那处。
腰窝隔着衣服,清晰感受他指尖温热。
祝渺渺想躲。
却硬生生忍下了。
用波光潋滟的眼睛,跟他面面相觑。
“为什么冲过来救我?”段司域率先出声,姿态散漫,眸光间,充斥打量。
好似,但凡她说一句谎话,他就会弄死她。
此刻,刀悬仿佛悬挂在祝渺渺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
她咬紧唇瓣,许久,说:“往年,我身边都只有外婆陪我。”
“今年有你,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很贪恋跟你在一起的时光,也真的,不想你受伤。”
祝渺渺苦涩地笑了声,“我知道你对我完全不信任,但我确实动心了。”
段司域神情骤凉,虎口掐住她的下颌,骇人冷冽,却又不减矜贵,“哦?是吗?”
不知是不是祝渺渺错觉,竟从他口吻里听出了一丝宠溺。
祝渺渺脸颊疼痛,唇瓣微抿,不敢言语。
这种情况下,不该说太多。
说太多,便会有漏洞。
一个细小的漏洞,都会导致她之前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男人桃花眸色深邃狭锐,盯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松开她下颌,好整以暇地说:“宝贝,你最好是没有骗我。”
他声线过分好听,尤其叫宝贝的时候,苏的比声优还起鸡皮疙瘩。
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是血腥恐怖:
“要是有天,我发现你背叛我,我会在你意识清晰的时候,割掉你舌头,断掉你手脚,剁成肉泥,让你生不如死。”
祝渺渺神经性地猛颤了下。
段司域这会儿给人一种非常阴湿的感觉,已经不能简单的用变态、疯来概括了。
按理说,她救了他,他就算不感激,也没必要说出这种话来恐吓、吓唬她吧?
想死遁……
哎,这份钱是真不好赚。
男人前一秒放完狠话,后一秒就温柔缱绻地轻抚祝渺渺发丝,“晚安,睡觉吧,明天给你一个惊喜,乖。”
直觉告诉祝渺渺,段司域绝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残暴万分。
她现在所触及的,不过冰山一角。
这个“惊喜”是什么,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好!”祝渺渺忍着身体疼痛,臂弯勾住段司域脖颈,上前,蹭了蹭他肌肤,“晚安。”
-
翌日。
祝渺渺一大早不见段司域人。
下楼被管家陈嫂告知,段司域回澳城了。
祝渺渺稍稍一愣。
猜测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
算了,不关她事,她得去医院。
正准备出门,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主楼。
霍忱——
霍媛——
祝渺渺愣住。
提着礼物来给段司域拜年的霍媛,看见祝渺渺那一刻更是震怒。
放下手中礼物,直接走到祝渺渺面前,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司域哥哥同居了?”
“凭什么啊!你凭什么!”
霍媛怒不可遏,又不敢对祝渺渺动手,毕竟她至今忘不了祝渺渺上次发癫,差点要将她推下楼的事情。
祝渺渺漫不经心地勾唇,“不明显吗?我跟他睡了,在一起了!”
“你,你还真是不害臊!”霍媛再也控制不住,抬起手要打祝渺渺。
然而祝渺渺反应速度比她快得多,她刚有动作,耳光就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
霍媛捂住脸,简直要气死了,咬紧牙关,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己哥哥,希望哥哥能给自己做主。
霍忱戴着眼镜,保持着风度翩翩,斯文败类气质。
慢条斯理走到了她们俩人面前。
霍忱外表下的邪恶,祝渺渺早已领教过,自是不会被他温润的外表所欺骗。
他启唇,“祝小姐,好久不见。”
“你外婆身体如何了?”
祝渺渺一点也不想跟他嘘寒问暖。
倒不如开诚布公来的舒服。
“跟你无关。”祝渺渺回复。
霍忱勾了勾唇,“的确无关,但——”
“劝你别在阿域身上费什么心思,他不可能娶你。”
祝渺渺挑眉,这一点,不用任何人提醒。
她跟段司域在一起,只是为了获得上流社会资源,为了外婆能在最好的医疗机构治病,仅此而已。
至于结婚这种想法,从未在她脑海中浮现过。
但为了膈应他们俩,祝渺渺可不会顺着他们意,“那可不一定,现在段司域非我不可,拍卖会上他当众给我戴上钻戒,还不够明显吗?”
此话一出,霍忱嘴角笑容果然淡了下去。
霍媛:“你得意什么?司域哥哥就是暂时被你蛊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