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迟疑了一下，“或许？”她觉得差不多，应该能拿。
叶蓁的物理成绩是不错的，她不偏科，每科成绩都好的很平均，但总体来说数学跟物理更占优势，反倒是生物，她没有那么出彩。
“你这次进步挺大，我看你节奏掌控的还不错，年级第一第二都在实验班，陈清濯还是老样子，第一。”
说起成绩，老池心情就十分不错。
年级前三名基本被实验班包揽，没想到有一天能被他班里的小孩闯进去。干老师这一行的，这跟买彩票中了头等有什么区别。
老池脸上的笑一直就没掉下来过，叶蓁不知道他到底在乐呵什么，都快笑成一朵太阳花了。
她比较好奇年级第二是谁，挡在她跟陈清濯之间。
下一次，她要么是第二，要么第一。
叶蓁等啊等，终于，老池挪动着鼠标在电脑上点了几下，给她看年级整体的成绩单，“第二是实验二班的程芸，你应该也认识。”
“嗯。”同在培优班上课，叶蓁对这个女生不算熟，只晚自习跟周末坐在一个教室学习，没什么机会交流。
老池又问了她些话，给她拿了几套竞赛卷，让她自己留一份。
剩下的跑一趟实验班给陈清濯让他发下去。
“好的，老师。”叶蓁乖乖地抱着试卷。
老池想了会儿，没什么事要交代了，“嗯，你回去吧。”
快走出办公室时，叶蓁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老师，这份年级总榜的成绩单您有打印出来的吗？”
“你想要？”老池批改着作业问。
叶蓁一副好学生爱学习的样子，“嗯，我想考年级第一，要一份贴桌子上激励自己。”
好志气。
哪个老师不喜欢上进的学生，老池在叶蓁身上看见了清北的潜力，他笑呵呵地伸手指了指办公室靠边最里侧放杂物的那张桌子。
“那边那台电脑上有电子版，你用旁边的打印机自己打一张。”
叶蓁打印了好几张，走前看到老池正擦拭着他办公桌上那张相框。
她之前来办公室就看到过里面的照片，应该是他女儿的，看起来跟她差不多的年纪。
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那是一种……怎么形容呢。
叶蓁对照片上的女生印象很深刻，穿着白裙子，笑的很浅，特干净，就像是透过照片就能看出来一种温柔的像水一样，靠近都需要斟酌几分，否则就会惊扰到她的美好与安静。
她想到一个词，气质挂白月光。
大概是跟她完全相反的一个女孩，叶蓁自觉如果她跟这样的女孩子交朋友，说话估计都得夹成嗲精，她看起来就香香软软的。
再看老池，平时一副笑眯眯慈祥中年男人的潦草样子，完全看不出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叶蓁拿着年级大榜的成绩单，边往教室走边低头看，目光落在最上边那一栏，陈清濯。
她一科一科的看过去。
语文：139。
数学：150。
英语：148。
物理：100。
化学：98。
生物：96。
总分731，班级1，年级1。
成绩条漂亮的只有语文这一门看起来稍显逊色，但语文这门科目的进步空间向来是最小的，能拿到139的分数，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年级第二的程芸总分是701，跟陈清濯整整相差了三十分，而第三的她，总分栏是695。
从窗格闯进来的风吹动她手中的成绩单，叶蓁偏头看向窗外，不禁感叹，差距还是有些大了啊。
陈清濯，你吃什么长大的，考的这么逆天。
转而一想，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她喜欢的人，自然是哪一样要顶顶好的——陈清濯就是哪里都顶顶好的。
就连他总是嘴硬不承认他其实早就喜欢她喜欢的要死了这件事，她都觉得意外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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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优班的物理竞赛初赛在国庆后的第三个周，也就是下下周。
大家都在忙忙碌碌的刷竞赛卷，一套又一套。
第二天晚一上到一半，叶蓁的生理期突然造访。
她趴在桌子上，脸颊皱成一团，伴随着热流，生理痛也是说来就来。在草稿纸上计算的陈清濯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皱了下眉，“怎么了？”
“肚子疼。没带卫生巾上来。”她小声说。
陈清濯：“……”他说什么来着，得亏昨天那根巧乐兹没让她吃。
“所以呢？”他乜她一眼，淡声问。
当然是他下楼去五班给她拿了。
大小姐肚子都疼成这样了，难不成还要上下四楼自己去拿吗？
陈清濯连给她买卫生巾这种事儿都干过了，拿一下能算得了什么，总不会比她亲他更亲密了。
叶蓁枕着脸不想动，可怜兮兮地身后过去勾他手指，把他的手摊开，在他掌心摸摸蹭蹭。
“求求。”她软趴趴、嗲声嗲气。
陈清濯以前最不喜她撒娇，他觉得叶蓁每个眼神都在朝他撒娇，使他头皮发麻，避又避不开。如今转变想法，仍是觉得她很会撒娇。
可爱许多。
她拉起他的手，用自己的食指碰碰他的，轻轻点了两下。
他眼帘低敛，她枕着胳膊的那边脸颊挤成一团，唇因此有些嘟起来，陈清濯想起小橘为了吃的讨好人时就喜欢舔人手指的行为。
二者异曲同工。
他走神的想了一秒如果是叶蓁舔他的手指。
大小姐跟小橘不一样，提前仔细洗过手才能给她舔。
第93章 “你好体贴哦。”
五班今天是英语晚自习，老师在给他们小测，中途不下课，大家都埋着头写卷子。
陈清濯看着在五班教室里转悠着的英语老师，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半晌，他曲起指骨敲了两下门。
一帮人唰唰回头，一双双眼睛摄像头似的往他身上放。
“同学，有事吗？”英语老师问。
陈清濯喊了声老师，说，“我拿东西。”
“你是我们班的同学吗？”英语老师年纪大了，不怎么记人，推了推老花镜疑惑道。
“是。”陈清濯面不改色。
有男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老师，他是陈清濯啊，英语次次单科第一，您不认识他吗？”
“对啊，老师，您再仔细看看。”
陈清濯早该想到，这个世界上始终是蠢货多于正常的人。
英语老师：“陈清濯？他不是实验班的同学吗？”
“这儿是五班，你来我们班拿什么东西？”
陈清濯的耐心有些告罄，叶蓁还在等他，但这是学校，面前的是老师，这帮蠢货眼巴巴的睁着双双愚蠢且没什么知识的眼睛，除了捣乱还会干什么。
如果不是温和的外皮更容易树立在学校里的正面形象，他完全可以直接当没听见拿了书包就走。
最初为了三好以及奖学金而选择树立一个这样的人设，陈清濯为此后悔过不止一次。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蠢到挂相的人类。
“拿书包。”陈清濯说。
他径直走到后边靠窗那排，叶蓁座位旁边那张椅子上把她书包摘下来，一时间更多好奇探寻的目光扫描着他。
这时，英语老师电话响了，走出去接电话，她提醒陈清濯一声，“你快点，我们这考试呢。”
老师一走，班里立刻有了小声交流的动静。
“快快快，给我抄下第二个阅读。”
“第三个阅读是什么？对下答案，ACBCA？”
“完型完型，给我看看。”
“语法填空第四个怎么改？”
“……”
前桌的谢沅扭过身子，对上男生漆黑的眼，“……”火速把头扭回去了。
跟叶蓁平时调侃她的简直一模一样，嘴里口口声声崇拜濯神，正面碰上秒怂的不行。
谢沅猜到叶蓁可能是生理期到了。
她怕陈清濯不知道女孩子的那点事儿照顾的不周到，为自己鼓了鼓气，转头小声跟他说，“蓁蓁肚子疼得厉害，你给她接一杯热水捂着。”
“她水杯。”陈清濯看她一眼，问。
谢沅：“……没有。”
她赶紧转回头从桌洞里翻出自己的，递过去，“用我的吧。”
叶蓁没有用水杯的习惯，平时除了矿泉水就是饮料。
“不用。”陈清濯扫了眼粉色的水杯，没接。
别人用来喝过水的水杯，即便不是用来喝水，但她贴身抱在怀里，太亲密了，他不喜欢。
走前，陈清濯扫了眼刚才交头接耳的那几个人，其中有两张普通的毫无辨识度的面孔是给他捣乱的蠢货。
走出五班教室，英语老师站在楼道里打电话，“嗯，可以，行……那就这样。”她挂断，收起手机回班里，看见他，“拿完了？”
她瞧着他手里书包像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挂着只线条小狗的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