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太阳仍挂在天上,晒的脸颊发烫,空气中燥热一片,去超市来回这趟她就有些要出汗了。
叶蓁把冒着凉气的绿茶贴在脸上降温,没再过去。
她找了个阴凉地视野又不错的台阶坐下,伸展开两条腿,边吃冰棍儿边瞧着篮球场的方向。
男生投篮时短袖下摆会随着他扬手臂的动作向上抻,隐约能窥探到紧韧的腰线、小腹若隐若现的肌理。
每当这个时候,看球的人群里呼声就大一些。
叶蓁眯了下眼,对此有些不满。
最开始看他打球还不觉得怎么样,慢慢地占有欲升级,现在却觉得这样的风光被别人也看去了,心里挺不爽。
能怎么样,总不能把他关起来不准出来运动吧。
叶蓁咬下一口冰,嚼的嘎嘣嘎嘣响,安慰自己,没关系,她可是唯一一个上手摸过的人。
陈清濯打完球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叶蓁的冰棍儿早就吃完,百无聊赖地叼着木棍儿抱着手机坐着跟人聊天。
回完一条消息,她耳朵动了动,听见人群散去的动静,抬起头,他们那帮男生边往外走边说笑着。
起身打算去找陈清濯,结果坐的时间太久,腿脚一时间没用上力,软了一下,她歪了一下。
就是这时,忽的听见台阶右边的主席台旁传来一声笑。
她身体微顿,站稳后偏头看过去。
一个男生坐在那儿,双臂撑着身后的台子,懒洋洋地打量着她。
叶蓁对别人的注视并不陌生,就像陈清濯,像任何漂亮的男女生,都会因为皮囊而得到或多或少的关注。但显然,这男生是在嘲笑她。
笑什么笑。
没见过人站不稳吗,讨厌。
叶蓁瞪他一眼,懒得理会,转身要走。
不远处,陈清濯站在那儿,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确切的说是他们。
叶蓁轻巧地走到他身边,“哎,你看见我了呀?”
陈清濯没搭腔,几秒后,转向那个装逼摆pose撑着主席台的男的。他们刚刚在用眼神互动。
总有一些讨厌的人萦绕在她身边。
如果可以把她关起来就好了。
但这并不是叶蓁的问题,她只是绽放属于自己的耀眼和美丽,这是她的自由,有什么错。
珍珠惯没有因为自身太过闪耀而被诸多人觊觎,就要蒙尘的道理。
陈清濯从来都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是这些碍眼的人的问题,如果他们能够全部消失就好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惜不能。
他们为什么不能自己消失,这个世界上不仅毫无边界感的人多,没有眼力见的人也很多。
陈清濯厌烦地从那男的身上收回目光,瞥向叶蓁手里的茉莉绿茶。
先前围在篮球场外的人已经散干净了,篮球扔给周放他们带回去,遮盖半边天的夕阳开始暗淡。
“回去吗?”他拿过叶蓁手里的饮料,拧开瓶盖,在叶蓁略微睁大眼睛的注视下喝了几口。
喉结伴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又因为他刚打完一场球,尚带着潮渍的脖颈白而透亮,线条流畅凌厉,他的两颗扣子都解开,格外的性感。
叶蓁张了张唇。
这瓶饮料原本是给陈清濯买的。
但她吃完冰棍儿,觉得甜的喉咙有些发干,又不知道他这场球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散。
她自己也懒得再冒着大太阳跑一趟超市,于是就自己拧开喝了。
“……我喝过的。”叶蓁有些雀跃地提醒他。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呢?
叶蓁:“*^_^*。”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等他喝完才说的。
她只是慢半拍没反应过来而已。
陈清濯像是没发现,经她提醒才回味过来,拧开时瓶盖上没有开封该有的阻力,喝的时候也不是满瓶的。
陈清濯顿了一下,纤长眼睫下垂,轻飘飘描过她红润的嘴唇,最终落到手里的绿茶上。
皱了下眉,淡淡说没注意。
“再给你买一瓶新的?”他看了那男生一眼,又看她,问。
这样也好,让那个男的看到他们享用同一瓶饮料的关系,只要是有道德底线和要脸的人都不会再试图招惹一个有男朋友的女生。
尽管他与叶蓁之间并不是那种关系。
但解决一件事情的过程并不重要,正确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随随便便盯着一个女孩看的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第86章 周放:“濯哥!球!!球啊!”
更何况他还对着叶蓁笑了。
叶蓁身边的麻烦太多,以至于他没什么时间去回味同她喝了同一瓶饮料是什么样的感觉。
叶蓁觉得陈清濯有些奇怪,总是看人家干什么,顿了顿说,“不用。”
喝同一瓶水,没戳中你的敏感肌就行。
她又问,“你认识他?”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陈清濯扯了下唇,冷眉一挑,像是多看那人一眼都会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所有出现在叶蓁身边并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为之着迷,并试图引诱她的存在都多余的令人厌恶。
“……好吧,那走吧?”不认识你总是看人家,一眼接一眼的,倒好像她多余了似的。
叶蓁说,“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家,我有点饿,今天回家吃饭。”
比起学校的饭菜,还是张静茹的厨艺更得叶蓁的青睐,有家和妈妈的味道。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坐在主席台上偷懒的男生挑了下眉。
不至于吧,这女生是他对象?
这哥们怎么回事儿??
他可是连句话都没跟这女生说一句,就宣誓上主权了?又喝水示威又给他甩刀子眼的。
“啧。”服了,都拐弯了还不忘回头再给他个冷眼是吧。
第二天的考试也一晃而过。
月考过后就迎来国庆假期,吐槽试题超难的唱衰并没有持续多久,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商量着去哪玩。
周二,陈清濯一大早要出门。
洗完漱路过叶蓁卧室,房门紧闭着,他握着洗漱用具停了几秒,安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亏她放假那天还问他球赛在哪天,几点,哪个场地。
他平静地回房间,脱掉身上的睡衣,换上提前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在床上的短袖运动裤。
不去也正好,省的她去了坐在观看席,指不定又有多少人投去目光。
今天去的哪个学校的人都有,不用想就知道,肤浅又愚蠢的男的更是数不胜数。万一她被迷了眼,跟别人交换了微信,又是一桩麻烦。
叶蓁还在睡梦中,手机嗡嗡震动着。
她入睡醒过来后很难再入睡,又怕错过重要消息,所以睡前会把手机提示音和铃声都关掉,只留一个震动。
此刻显然是有人给她打电话。
叶蓁玩的熟的朋友不多,孟依在集训,上课收手机,蒋焱几乎不会给她打电话,有什么事儿都微信说,实在想不出是谁会这时候打电话。
她闭着眼睛摸索了一会儿,好半天从枕头下摸到手机,眯着眼滑动了下接通键,“说。”
“蓁蓁!宝贝儿!”听筒里传来谢沅有些激动的声音。
“醒了嘛醒了嘛醒了嘛?”
叶蓁提不起精神说话,哼哼两声,表示还没。
“哦,你没醒。”谢沅接收到了,乖乖道歉,“吵醒你了,对不起。”
叶蓁有一点起床气,但不重,经常性失眠已经磨平了她的大半棱角。
不过近段时日一直有缓和的好倾向。
她只要想到陈清濯就睡在自己隔壁,而且两个房间的床只隔着薄薄一面墙,四舍五入他们跟睡着两张拼接在一起的床有什么区别。
心情就非常好,入睡也变得容易许多。
她虽然有一点大小姐的坏脾气,性子有时候也古怪的离谱,但对待自己认可的朋友是非常宽容的。
“原谅你了。”叶蓁拖着软绵绵的刚睡醒的调子说。
同一时间,谢沅在那边说,“——但是你一定要原谅我哇宝,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什么日子?”叶蓁放空的大脑现在就是一团浆糊。
“濯神他们今天去打篮球赛啊!周五放假前咱俩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看的吗?”
叶蓁“唔”了声,反应几秒,清醒了许多。
“不是周二吗?”
“是啊,”谢沅默了默,“那你以为今天是周几?”
“……啊。”叶蓁闭着眼睛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我可能把时间记混了,以为是明天。”
烦死了。
混蛋陈清濯,走之前怎么也不知道喊她一声。
谢沅:“所以还去不?”
“去,当然要去!”叶蓁从床上探出腿,赤着脚胡乱地在地上寻找拖鞋,揉揉抹了502似的睁不开的眼睛,半睁半闭地朝浴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