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帅怎么了,世界上那么多好看的男生,我都要喜欢吗?帅是最基本的,连入场券都算不上。”
陈清濯嘲讽地勾了下唇。
大小姐的嚣张、跋扈、狂妄、自负,一览无余。
他收回目光,平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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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和谢沅停在一个听不到那个女生同陈清濯告白内容的距离,等女生走了她才迈步过去。
擦肩而过时,女生路过时脚步停下,看了她一眼,眼睛红红的像兔子,神情有些复杂。
叶蓁:“?”
叶蓁没想到她会停下来,她也不怎么会安慰人,摸进校服口袋,看了眼,将纸巾包递给她。
“刚好还剩最后一张,别嫌弃哦。”她笑道。
熟悉的声音,要进体育馆的陈清濯停下,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玻璃门边,朝那边看去。
叶蓁笑着给那个女生递纸。
女生抽了抽鼻子,嘴一瘪,更想哭了。
她果然像她看到的那样美好。
叶蓁甚至善良的没有吃醋,没有宣示主权,而是体面的留给她表白的空间,还给她纸巾。
如果是叶蓁这样的女孩子来追她,她也会忍不住沦陷的。
“谢谢。”她接过纸低声说,低头加快步子离开了。
陈清濯眸光划过那个女生感激动容的表情,落向面对别人总是挂着蛊惑甜美笑容的叶蓁。
那种动容表情并不陌生,就像小班里那个总是想方设法贴近叶蓁、同她讲话的邬檬一样。
不论是男生亦或女生,都难逃她的陷阱。
叶蓁身边的朋友,只有五班那个总跟她形影不离的谢沅稍微顺眼一些。
他靠在体育馆外的门边,没再动,落了半扇的夕阳打散一片阴影,将他侧脸勾勒的晦暗不明。
此时,得到“稍微顺眼一些”称号的谢沅:“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唉,又是一个伤心少女。”
谢沅目送她小跑进教学楼,耸肩,转回头情真意切地对叶蓁说,“我就说了吧,喜欢上濯神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那你怎么没劝我?”叶蓁好奇。
谢沅说,“你又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你没听说过吗我的宝,漂亮就是必杀,这句话伤人但是真啊,当然了,咱们女孩子都各有各的美,她也会遇到她的真命天子啦。”
“濯神对你的态度和对别人都不一样,而且你这么好,他眼瞎吗,不然他凭什么不喜欢你?”
事实证明,好姐妹是这样的。
或许会同情或者心疼其他女孩,一到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小姐妹身上,就会变得盲目偏心。
此刻特指谢沅,一通口嗨之后眼一抬,冷不丁瞧见濯神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谢沅激灵一下。
她脑袋都懵了,忙推了叶蓁一把,“欸,他正看你呢,蓁蓁,快去!”
叶蓁扬眸,对上陈清濯漆黑的眼睛,弯唇。
“有事?”他站在篮球车旁边看着她过来,由远及近地垂眸落在她身上,几分散漫问。
叶蓁伸手去拉他垂在身侧的手。
刚刚那个女生也是想这样牵他的,她虽然刻意站的远没有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避开了。
陈清濯对叶蓁动手动脚冒犯他的行为几乎都已经免疫了,并且既然已经决定对她多纵容些,就不能只停在决定,他不是只想不做的人。
因此只是在她牵过来的时候象征性的躲了一下,手指就被她握在了手心里。
她刚摸完冰镇可乐的手心带着薄薄的雾水,几许凉意。
陈清濯指尖蜷缩了一下,任由她握了十几秒,抽出手,“有事就说,别动手动脚。”
“来给你送饮料。”叶蓁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说。
你发现了吗,陈清濯。
你可能会拒绝所有试图触碰你的人,却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过我。
我总是能很轻易的越过你的防线。
叶蓁虽然对待自己的喜欢的大大方方,可女孩子再怎么追喜欢的人都是要面子的。
一腔孤勇不代表不会被刺伤,而她之所以从来没有感受到“难过”、“泄气”这样的情绪,也不过是陈清濯并没有给她设置那样的防线。
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端倪。
叶蓁把一瓶可乐塞进他手里。
陈清濯睨了眼冒着气泡的可口可乐,“你买的?”
叶蓁没答,反问,“我买的跟别人买的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他说。
叶蓁却想起来,某一天她在二楼塞给他水。
那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她喝着谢沅从李宏宇那抢来的冰红茶,他看一眼,听她说是男生给的后才拒收了她的水。
叶蓁说,“送你的饮料都是我自己买的。”
“哦。”陈清濯没什么特别反应。
可乐瓶壁泛起的雾气卷满了他的手心,一同染湿了叶蓁刚刚握着的那截儿发烫的手指。
第74章 陈清濯冷冷瞪她一眼
这时候预备铃响了。
归还完篮球车要上楼的周放提醒陈清濯快上课了,他们班的这节课得去实验楼上。
实验楼在北区教学楼,离得远,为了不迟到不得不提前几分钟过去。
叶蓁眸光一转,便也没想再多耽搁。
但她还没来得及跟陈清濯说什么话,有些不甘心,随即想到刚刚他没有躲开她的触碰,于是再次试探着去牵他没有握着饮料的手。
女孩子揉揉软软的手指再次牵上来,陈清濯又顿了一下,忽略了周放有些聒噪的声音。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离上课不到五分钟,现在去确实要迟到了。
“还有事?”他专而盯着叶蓁用食指勾着他的手指,问。
她的手很小,比他的小许多……大概有一个半的指节,手腕细又白。
叶蓁摇摇头,再点头,想了一下,“我刚刚上生物课,睡着了。”
“所以?”陈清濯不理解她上了节生物课都要特意来告诉他一声。
五班的课表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叶蓁:“磕到了额头。”
陈清濯目光落到她额头上,是隐约有一点微红的痕迹。
他沉默了两秒,原来是要引出磕着了的事儿,那么就只能是一个目的了,她向来这样,有一点芝麻大的小挫折也要来找他撒个娇。
“磕疼了?”
叶蓁眨巴着眼睛点头,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疼!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清濯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演技发挥的这么拙劣,又能在拙劣中真的演出那股撒娇的可怜劲儿。
他不太想理她,但想到她特意跑来找他就是为了让他知道她磕到了,目的显而易见——
平时叶蓁在家发生这种类似的事,比如吹头发乱进吹风筒里,端饭的时候被烫到,都会撒娇的喊张姨,然后诉苦,嗲声嗲气地说疼,从而达到目的。
他妈心疼的不得了,嘴里说着“哎呦,小祖宗”之类的话,无比耐心温柔的哄人。
陈清濯抽出被她勾握着的手指,指腹轻轻在她磕到的地方触碰了两下。
叶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正要往后仰脑袋躲,忽然灵台一闪,意识到他是在给她……揉?
回过神,她脸上烧起热度。
这人进步也太快了吧,不但乖乖给她牵手,怎么突然都学会反攻了!
这时,躲在教学楼那边等人的谢沅虽然千万个不想打扰,也不得不提醒叶蓁一声要上课了。
“我是想跟你说,磕到额头是因为上课打瞌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叶蓁拿下陈清濯贴在她额头的手,飞快说。
“我梦到你了,然后你刚洗完澡,什么也没穿……不对,只穿着浴巾,我要摸你来着,没想到刚走到你面前脚滑了,摔的时候额头磕到了你胸口,我就醒了,发现其实是磕到桌子上了。”
一口气说完,叶蓁有些遗憾的撇撇嘴,“太可惜了,没摸到。”
“……”陈清濯毫不犹豫的抽回了今天第三次给她握住的手。
纵容的还是有些过分了,以至于他忘了,她特别会得寸进尺。
陈清濯冷冷瞪她一眼。
叶蓁却看到他的耳朵微微染上了浅淡的红。
像刚到四楼小班教室上晚自习那天她给他巧克力,被他误会,她写小纸条调戏他那会儿一样。
“好像要害你迟到了耶,哥哥。”叶蓁惹完人,表情乖乖,“你害怕迟到吗?”
陈清濯:“……”
他迟到半节课机房老师都不会拿他怎么样,陈清濯关注的点在于他因为而叶蓁浪费的时间。
“这不是你故意的?”他反问。
叶蓁:“人家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嘛。”
“别发嗲。”陈清濯警告。又浪费了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