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可以松开,没有鬼,也没有任何危险。
叶蓁看着他摇了摇头,“哥哥。”
那双眼睛即使在暗里也很亮,氤氲着潮润,会说话一般,闪动着某种波光,好像真的很害怕。
怕到如果不牵着他的手,就要哭了。
有人尝试着去开门,发现教室门被锁上了,门的开锁处有一道密码。
“应该需要找线索,猜对密码才能出去。”叫江乔女生说。
另一个话很少的男生叫何旭,“我这里找到了题目的上半页,应该是数学题。”
蒋焱在多媒体上找到一把手电筒,一帮人从桌洞里找下半页,最后聚集在多媒体前解一道三角函数题。
陈清濯早在手电筒亮起的那一瞬就把被叶蓁抓着占便宜的手抽走了。
他的呼吸里都是她的味道,很烦。
她对追求的人都这样吗?
叶蓁握了握手心,感觉手上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以及属于他的长久停留下来的气息。
“好无情啊。”她小声指控。
陈清濯没理会她。
叶蓁嘟囔了句,把控在只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拔那个什么无什么情。”
陈清濯淡淡瞥她一眼,还得寸进尺上了是吧。
叶蓁:“好吧,反正我吓死了你估计还得偷着乐两声。”
陈清濯:“……”
那边一帮人在解数学题,孟依一个学播音主持的,能会数学题就怪了,趴在旁边吐槽,“我服了,玩个密室逃脱也难逃数学爹的手掌心。”
赵闯:“小case,这题不难。”
蒋焱:“确实不难。”
孟依:“跟你们这帮学霸拼了。”
另外两个人把补全小红的日记和完成小明的习题册改错的单线任务完成了。
在场除了叶蓁三个都是实验班的人,不用陈清濯出手,两三分钟就把答案解出来了,输入密码从教室出去。
出来后的楼道漆黑一片,没走多远,一帮人就被npc冲散了。
叶蓁随手推开一扇门,摩挲着找到灯的开关,白炽灯闪了几次总算坚挺的稳定散发弱弱的光。
她在屋里绕了一圈,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害怕的样子。
桌子上放着废弃的电脑、胡乱摆放的教案,应该是间办公室。
突然,桌下好像有什么拉了一下她的裤子。
她一顿。
没什么反应的翻看着教案。从其中找到一份学生记录。
因为要玩密室逃脱,叶蓁今天没穿裙子,特意穿的阔腿裤。
而此时,可能是因为她对刚刚那一下没反应,那东西正变本加厉地继续她的裤脚。
叶蓁放下手里的文件夹。
她目光扫了眼办公桌上的物件,拿起搁在电脑旁边的手电筒掂量了一下,往后退了一小步。
毫无预兆地蹲下来,做了一个鬼脸,还没看清对方是什么样子就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尖叫,“啊——”
“啊——”尽职尽责蹲在办公桌下cue流程的NPC看到一张鬼脸,猛得往后一掼就摔倒在地。
脑袋还因惊慌砰地一声磕到头顶的桌板上。
NPC:“啊啊啊鬼啊呜呜呜老板救命——!!!”
叶蓁:“嘻嘻。”
NPC嘤嘤嘤着瞪大眼睛,一行血泪晕着妆缓缓往下流。
四目相对,叶蓁调动着手电筒开关放到下巴制造闪烁效果,从善如流的换了个笑声,“桀桀桀。”
NPC:“……”
NPC:“啊啊啊救!命!”
五分钟后,叶蓁心满意足地拿着线索离开。
第43章 “陈清濯,有鬼,我害怕。”
陈清濯确定了叶蓁跟他走散的事实,放弃了寻找,随便找了一个房间打算进去看看。
刚拧开门把手走进去,就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倒吊了下来。
他停下,抬头。
红衣厉鬼NPC长长的头发因为倒挂的姿势垂下来遮挡在眼前,她拨开长发,露出只有眼白的、流着血的眼睛,张开没有舌头的血盆大口,“桀——”
陈清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越过她走进屋里,拉开书桌的抽屉旁若无人地开始寻找线索。
红衣NPC艰难转过身体看向他,“?”
“单线任务是什么。”陈清濯问。
NPC小红作为这个高校密室主题里恐吓值最高的一个出场效果,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滑铁卢。
作为一名吊死在女生宿舍的红衣厉鬼,鬼界老大,她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开门贴脸开大,把来到宿舍完成单线任务的玩家吓得掉san,从而完美收割完玩家的恐惧值,再引导对方去完成单线任务解锁宿舍内的剧情。
在校大学牲NPC小红每天都很烦,最近唯一开心的日子就是周末来密室做这份兼职——
天知道在密室做工作人员有多解压。
每当有玩家进入这个环节被吓得恐惧到变形,她总是能够爽到。
外面不知道是谁传来尖叫声、跑和追的脚步声,她已经能够想象到她的同事们此刻多么快乐。
然而,今天属于她的快乐却不会再来了。
陈清濯没去管身后破防的npc。
找到线索后,他根据日记本和提示迅速完成了单线任务。
柜子门自动打开,他从里面拿出线索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甚至没忘记替她关上门。
荡在天花板上的红衣NPC:“……”破如防。
就离谱,头一次见这么没有体验感的玩家。
所以呢,她算什么。
笑话吗?
-
同样破如防的还有办公桌下的npc小明。
叶蓁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有了手电照明的加持,她这一路走的很顺利。
中途有突然冒头的npc,她故技重施十分友好地回应。
一时间楼道里又多了许多的尖叫与救命。
负责这个房间的npc无脑苍蝇地乱窜,撞到另一个npc,被彼此的妆造吓到,“啊啊啊妈妈有鬼呜呜呜嘤——”
叶蓁的心情非常好,就连跟陈清濯走散产生的不开心都消失了。
转过一个拐角时,她听见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
她停在原地耐心地倾听了片刻。
确定了什么,毫不犹豫地将散发着暖黄色光的手电筒“嗒”的一声关掉。
叶蓁摸索着向前走,脚步微微加快,脸上慌张的像在躲避着什么。
在距离那个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时,她拐过一个弯,撞进清冽坚硬但温暖的胸膛里。
“唔……”叶蓁鼻尖泛起酸调,与此同时眼睛也浮起水汽,她似被吓到了,惊恐的抬手推搡。
独属于她的茉莉香气蜂拥而至。
她撞上来的那一刻,陈清濯警惕地后退一步。
却快不过扑过来的人,没躲开。
叶蓁已经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本想推开人,却在想到什么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在黑暗里的声音低沉,确认道,“叶蓁?”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低的泣音。
“是我。”他说,松开她的手腕。
叶蓁很快缠了回来,捉着他的手指,要退离的身体也朝他靠过来,像是在寻找安全感。
那种因过于亲密而汗毛张开的悚然感又一次卷席了他。
陈清濯按开手电,低眸。
女孩触及到亮光下意识闭了下眼,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恐惧,有几粒小小的水珠挂在她眼睫,杏眸湿润,像是被吓得已经哭过了。
叶蓁说,“陈清濯,有鬼,我害怕。”
她像是吓坏了,眼睫颤动着。
陈清濯敛下眼皮,心脏倏地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两人一起走了一段路。
叶蓁怕的厉害,几乎与他紧贴着。
陈清濯不仅被她握着的手愈发不适,还有肌肤相触的手臂。
不推开她需要很大的克制力。
但他觉得叶蓁是个小烦人精,大小姐性子,还特别会倒打一耙。
他惹不起。也懒得应付。
而她也果然不出陈清濯所料,
当他往旁边侧一点的时候,她立刻就跟过来。
只要他有微妙的想要抽出手的动作,叶蓁也机敏的像应激中的小兔子。
她察觉到,就用那双带雨还潮的眼睛幽幽看着他,指责,“刚才就是因为你不让我牵,所以我跟你走散了。”
陈清濯:“……”
看吧。他就说了。
论倒打一耙没人比她在行。
两相权衡,不如忍忍让她抱一路。
他们就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直到被分散的大队伍都带着得到的线索又重聚到一起。
陈清濯第一时间推开她。
叶蓁:“……”谁敢说这不是拔那什么无情。
两个小时在心惊肉跳里过去,到处弥漫着尖叫与“卧槽”声。
周放叫的最欢,最后被实在受不了的孟依做鬼脸吓得显些晕厥过去,从里面出来,大家的嗓子都哑的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