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还得是你啊，濯哥。”一个男生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No.1，哥，你是我永远的神！”
女同学们看他的目光忽忽闪闪。
“少来。”陈清濯懒笑着用手肘回了他一下。
他心不在焉地侧头朝身后的教学楼瞥了一眼。
周放无语又笑得停不下来，“靠，服了，兄弟，你好烂的梗。”
叶蓁被老师叫去拍校牌上需要用到的一寸底照，没跟谢沅一起去吃饭，拍完等老师修图的时候趴在四楼的窗户边，脸颊被风吹的泛着热意。
她低垂的眸光轻飘飘略过其他人，专注的落在那个人身上。
帅的人自成一个图层。
这人一身普通蓝白色校服都穿出跟别人与众不同的味道，仅仅一个背影就能一眼认出是他——
叶蓁觉得神奇。
她摸了摸热烈跳动着的心口，第N次在这人身上体会到这种独特的感受。
陈清濯还有其他事儿，不打算去食堂，跟同学分别后就去了校门口。
一个女人静静等在校门外。
“妈。”陈清濯跟门卫打了招呼，走出学校。
女人面庞浮起笑容，将手里的一个保温桶递给他，“清濯，饿了没？”
“还好，没怎么饿。”接过保温桶时，他发现女人的手很凉。
“您来多久了？”
“就刚到一会儿。”张静茹看了看儿子，关心道，“最近学习累吗？不要让自己压力太大了，尽力而为就行，身体最重要。”
“不累，妈，我心里有数。”陈清濯看向女人手里另一个保温桶。
张静茹解释，“哦，这个是给蓁蓁的，她现在也在附中，妈过来看你，就想着正好一起带给你们了，食堂不比家里做的饭菜有营养。”
陈清濯皱眉，“她呢？”
他知道张静茹在一家给工资很高的人家里做保姆，也经常从他妈口中听到她夸赞那个“蓁蓁”有多懂事可爱。
他谈不上讨厌，也不喜欢。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不管男女，都不愿意属于自己的父母嘴里总是夸赞别人家的孩子。
“她不知道我中午要来，我没跟她说。”
“这个也给我吧。”陈清濯拿过他妈手里另一个保温桶。
两个的保温桶的重量叠起来，沉甸甸的。
他问，“您在电话里说的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蓁蓁她……”
张静茹同儿子解释了让他去叶家那边儿借住的事情，方便照顾，以及叶先生说的资助事宜。
陈清濯黑眸幽沉，眼底闪过厌烦。
只是一瞬，随即恢复如初。
连张静茹这个当妈的都尚未觉察。
他淡淡道，“妈，没必要。”
“我中午跟晚上都吃食堂，夜里饿了自己随便弄点吃就行，不需要您分神照顾，您不用因为我这样。”
“你这一年是最关键的时期，饭都吃不好妈哪能放心？身体不舒服也不告诉妈，要不是我起夜听见动静……”张静茹注视着儿子白皙俊朗的面庞，眼底酸拗，声音哽了下。
陈清濯垂在身侧的手握了下拳。
张静茹：“清濯，你要是有什么事，可让妈怎么办啊？”
叶家给她开的工资的确不低，可要是算上学区房每月要还的贷款，就剩不下太多了。
而陈清濯又过分懂事，从来不多花、乱花钱，也不主动跟她要钱。
每个月给他生活费，他总是说还够用，上个月的还没花完。
他如今已经长到比她高一个头还要多了，听话懂事，是她这个当妈的给不了他更好的生活。
陈清濯深吸气，平静问，“那个小姐呢？她能愿意？”
搞笑吗。
哪个大小姐希望家里被一个不速之客、保姆的儿子占据？
“清濯，蓁蓁是个善良乖巧的好孩子。”张静茹忍不住笑起来，“妈本是想辞职在家照顾你，是蓁蓁提出来的，让你过来住。”
陈清濯：“……”
也是个癫的。
陈清濯垂眸，皱了下眉本想再说什么，可目光落在女人染白的鬓发边，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现在没有能力为张静茹分担任何。
“好。”尽管觉得麻烦，他还是叹息了声，“妈，都听您的。”
陈清濯：“这个保温桶我带给她吧，她在哪个班？”
“蓁蓁在五班。”
“她全名叫什么？”
“叶蓁。”
陈清濯倏然停顿了一下。
张静茹：“清濯？”
“行，您快回去吧，天这么热，打车回。”
“哎。”女人抹了抹眼睛。
陈清濯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向停在原地送他的女人，低声却郑重道，“妈，等我考上大学，以后工作了，一定能让您过上最好的生活。”
张静茹笑笑，儿子一直都是她的骄傲，“好，妈相信你。”
五班在二楼。
陈清濯上楼时碰见几个熟人打招呼，寻着班级外的序号牌找到这边，都去吃饭了，教室里没几个学生。
他叩了两下门，询问，“叶蓁同学在吗？”
“她去卫生间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留在教室里吸溜泡面的五班同学闷头问。
吸完一口面抬起头，瞬间呆住。
陈清濯？
靠！濯神？！！！
第26章 好伟大的两张脸
陈清濯语调淡淡，“给她送东西。”
那同学反应了一秒，呆滞地指了指叶蓁的座位。
新转来的叶蓁同学，竟然跟他们附中的年级第一学神大佬，认识？！
嘶，这可是从来不跟异性交朋友的陈清濯。
同学看大熊猫似的看着他。
“……”陈清濯再怎么习惯了被人注视，被这样一动不动看稀有猴儿似的盯着也难以忽视。
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同学拨浪鼓似的摇头，转回头趴到桌上假模假样学习去了。
陈清濯从前门进去，走到后面把保温桶放在她桌子上。
叶蓁的课桌很干净，放着一沓试卷，可爱的HelloKitty卡通笔，还有一张侧脸比耶的卡贴大头照片。
他扫了一眼，心里溢出两分说不出来的感觉，没再多看，对那个悄咪咪观察他同学道，“等她回来，麻烦你跟她说一声，这是她的午饭。”
“哦，哦哦。”同学没想到这么快就梅开二度，二次偷看被抓包，不由憋红了脸，尴尬地狂点头。
同学：“好的好的，哈哈。”
叶蓁甩着手上的水珠往班里走。
蓝白色校服的身影刚好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她回到班里，打算拿上手机去校门口，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保温桶。
不等她问，霍晴已经激动地转过身抱着椅子双眼放光地看着她，直接就全盘交代了。
“叶蓁叶蓁，你跟我们年一大佬是什么关系哇？他竟然专门跑过来给你送午饭啦？”
普通同学关系应该到不了这种程度吧？她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年纪的小孩没别的，两眼一闭，就是八卦。
“谁？”
叶蓁根本没怎么走心的听她说话，“不认识啊。”
“哈？”霍晴不太信，“那他给你送午饭，刚走，你回来没碰见他？”
叶蓁想到刚才瞥见那个一闪而过的校服侧影。
“没看到，错过了。”她不太在意地拉开椅子坐下，刷了一上午的真题肚子早就饿了。
叶蓁打开保温桶，还没看到里面是什么喜欢吃的蟹黄面就撒出了香味儿，她最爱吃的。
她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面，含糊说，“应该是我家人给我送午饭，托人帮我送上来吧。”
张静茹以前也会时不时到学校给她送东西，偶尔没来得及跟她说也是常事儿，就拜托同学帮忙捎给她。
霍晴：“啊？那是好巧。”
叶蓁吃两口蟹黄面解了馋。
过了两秒，她咬断嘴里的面。
脑袋里某根弦慢半拍回过味儿来，年一大佬是陈清濯。
接着又想起来张姨今天早上说中午会来学校看他儿子，跟他商量到叶家暂住的事。
那么如果是陈清濯帮忙把午饭带给她……
张阿姨说的儿子——
她猛地抬起头，确认道，“等等，陈清濯？”
霍晴：“嗯啊。”
“你确定是他，没看错？”
“亲，我看错谁也不可能看错他啊，那么伟大的一张脸！”霍晴张开双臂夸张道。
“哦，好吧～”叶蓁用手撑着下巴，对她甜甜笑了下。
霍晴：靠，这也是好伟大的一张脸。
你们俩之间要是没点儿故事，对得起这两张伟大的脸吗。
叶蓁低下头咬着面，长睫掩住的眸光像发现了心仪的猎物即将要踩进陷阱般闪动着。
她大脑转动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