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叶蓁是不会反思自己追人方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毕竟常规方法比如送情书、表白啊,这种是绝对拿不下陈清濯那人的,门儿都没有。
要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多喜欢他的都铩羽而归了。
虽然她也是个新手,压根就没追过人。
下午大课间,老池上完课正要走,看见后排的叶蓁又停了下来,“小叶啊,跟我来趟办公室。”
“哦,好。”叶蓁从座位站起来。
转学的手续还有点拖拖拉拉的事儿,得找家长弄。
这意味着她得给叶建恒或者邹女士他们其中一位打电话。
不出意外又要听一遍那些倒着背都能默写下来的叮咛嘱咐,无聊透顶。
叶蓁本来就在陈清濯那儿受挫,这下心情更不顺了,从办公室出来后心不在焉地低头往楼下走。
拐弯时正碰上有人上来。
她懒得抬头看人,只要不撞到就行了,往旁边躲了一下。
结果不知怎么的,她还是跟那人撞上了。
“……”
而且对方是个男生,浑身硬邦邦,撞得她肩膀很疼,叶蓁往后趔趄了一下,被带住肩膀站稳了。
那人很快松开了扶她肩的动作。
叶蓁蹙起眉瞪过去。
她这个低着头的都躲了,他就不知道让一下吗?
陈清濯不冷不淡地垂眸看她,对上女孩不悦的神情,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身上总是很香,比他见过任何一个女生,确切的说是所有人类,拥有的气息都要有穿透与附着性。
就这一下,他就感受到了触碰到她的皮肤被它们缠上。
之前刻意不去细究,这次她人都切实的栽进他怀里,他来不及抵抗或者去预防,大脑已经自动分辨出一种类似于茉莉花的香味儿。
他虽不讨厌,更不喜欢。
叶蓁看清陈清濯的脸后愣了一下,嘴角刚扬了一点,想起什么,嘴角于是又落了回去。
她的眼睛在这一刻却无法藏匿地很亮。
陈清濯心想,又是这样的眼神。
看着他像在看什么所有物件。
明亮的、高兴的,充满占有的,带着小钩子。
叶蓁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他的冷淡,亮起的眼睛又淡了下去,“挡到我的路了,让开。”
陈清濯挑了下眉。
叶蓁没错过他的神情变化。
这要是放在之前,她肯定笑眯眯跟他搭话。
最好多说两句话,加深印象。
可这会儿刚从办公室得到了坏心情,记起被这人冷脸的好几次,她心情直接宕到了谷底,抿了下唇,一副低落落的不太有兴致的样儿。
她这副低眉耷眼的就像被淋了雨的小橘,又竖起爪子有点攻击的劲儿,还有气无力的。
叶蓁不爽他,“看什么?”爪子尖儿还是尖的,劲劲儿的。
“你自己下楼梯不看路,反过来怪我?”陈清濯淡淡反问。
第19章 娇撒的手到擒来
“哦,那你不会躲开吗?”她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乌眸睁得微圆,像受了多大的委屈,水润润的。
不等陈清濯说话,叶蓁就开始跟他掰扯。
叶蓁:“我明明躲开了,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又来怪我。嗯是,反正你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
陈清濯真心服她这乱七八糟倒打一耙扣帽子的本事。
他见她没什么事,抬脚上楼梯。
叶蓁睁大眼,不敢置信,这就走了?
她叫他,“喂。”
他还真停下了。
叶蓁抬眸盯着他的眼睛。
陈清濯高她一阶,他本身就个子高,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虽谈不上多壮,还有些瘦削,但绝对比叶蓁宽和高,腿很长,比例绝佳。
他身影压下来几乎把光都挡住,黑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意味很明显,问她干什么。
叶蓁心跳一阵加速,竟失神了几秒。
好奇怪,这人眼里淡的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她觉得里面藏着星辰奥秘,想住进这片大海,去探寻。
回过神,她抿了抿唇,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平白无故耍了通脾气确实没理,况且人家也没接招。
叶蓁有点尴尬,也莫名委屈,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她第一次喜欢人。
陈清濯好笑,“不是说挡你路了,叫我让开?”
叶蓁:“……”
叶蓁抬着下巴瞪他,黑漆漆的杏眸瞪人时会睁得很圆。
情绪写的清清楚楚:不高兴。
陈清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心忽地就软了一下,视线落她脸上,只说,“心情不好?”
“嗯。”叶蓁没想到他竟然理她了,委屈散了点,立刻跟着小声说,尾音拖的长那么一点儿。
“但是看到你心情就好一点了。”
甜、腻,带着软钩子。
娇撒的手到擒来。
陈清濯:“……”他长腿一迈又要走。
多余问这一句。
叶蓁从后面拉住他,“我还没让你走呢,你不许走。”
陈清濯皱眉,“松手。”
叶蓁强调,“你撞的我。”
“你想怎么样?”陈清濯侧了下身。
叶蓁鼓了鼓脸颊,说,“你说句好听的,哄我一下。”
陈清濯觉得她鼓脸的样子像只生了气的河豚。
他长这么大就没哄过人。
意识到自己竟然还真在想怎么哄人,陈清濯蹙了下眉,她跟他又不是那种关系,他凭什么哄她?
“撞疼你了?”
叶蓁点头。
“哪儿疼?”
“肩膀。”叶蓁可怜兮兮地指左肩的位置,她没穿校服外套,只穿着一件浅绿色短袖,旁边露出的脖颈纤细白皙,陈清濯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
他淡淡道,“别疼。”
她眨眨眼,紧跟着接了一句,“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
陈清濯:“……”
叶蓁在原地站了片刻,歪头看他背影都写着“冷漠但无语”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弯唇笑起来。
真奇怪,坏心情好像一下就消失了大半。
-
转眼到了月底,周一的最后一节是班会课。
老池走进教室,拿着明后两天摸底考试的考场安排表贴到了黑板上。
有男生哀嚎,“啊?老池,刚开学几天就考试啊!”
另一个男生附和,“对啊老师,就不能给我们两天时间缓缓假期骤然结束的后遗症吗?”
老池笑骂,“缓大半个月了还不够?都高三了,你们还好意思有后遗症?安权你自己看看上学期期末我物理这科你考的那38分,一本还想不想上了?”
安权苦皱着脸,“揭人不揭短!”
“那你下回考个九十八给我看看?”老池反问。
安权:“您当我是陈清濯啊!”
全班瞬间哄堂大笑。
叶蓁听到这名字,心不在焉听着的眉眼本能扬起来。
“好了。这次摸底考试呢,主要就是配合任课老师们探探你们的底子,好确定正规的一轮复习计划,咱们平行班不会再大分班,考进年级前六十的同学依然有选择要不要去实验班的机会。”
大家都没怎么在意。
这种事只跟年级前十五有关系,大头是实验班的,普班能进去几个。
刚刚的玩笑过去还有人在小声说话。
老池敲多媒体整顿纪律,缓声道,“距离高考就剩下最后不到一年的时间,这段日子对于你们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够认真对待接下来的每一场考试,认真对待自己的未来,明白吗?”
“好!”
“知道了……”
大家趴在桌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老池也不严肃脸了,笑说他们没有精神面貌。
“都给我振作起来,什么时候了还蔫头耷脑的。”
“是——!”
两天的摸底考试一晃而过。
最后一门考完,外面下着雨。
拿着文具袋蔫头耷脑回班的学生们都被榨干了精气神的缺水小白菜。
办公室里,各科的老师们都忙着坐在办公室前批改试卷。
接下来的两天正课几乎都是在无聊且紧凑的讲题、刷题中度过,上课讲考试卷,讲完了就让自己总结错题本,课代表发历年的真题印刷卷给他们做。
隔天早自习结束,成绩还没出来,班长俞思琪开会先带回来了一个通知。
八点半年级主任要在操场上开毕业生教研大会,不能缺席。
“啊……开什么什么会?”
“这么热的天,就算是早晨开也热啊。”
“不如坐班里多刷套题。”
“净说那大逆不道的话,闭嘴!我看挺好,正好可以不上课了,嘻嘻。”
这事儿最不愿意的是数学老师。第1节 课在她的争分夺秒下上了十五分钟,八点二十左右,乌泱泱的人头从教学楼鱼贯而出,聚集到操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