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濯很快揽住她的腰回吻。
这几年里偶尔会约着回附中，叶蓁惦念着附中的小橘猫，每次回都要特意去看看。
小橘已经从小小一只长成了大猫，被附中的学生们投喂的圆圆滚滚，又生了几只小橘猫。
最近一次是寒假里回去，和谢沅他们几个约着一起，老池带过了一轮，又到了带毕业班，年二十七还没放假，也只剩高三年级还在校。
谢沅当年录取了京师，选择的师范专业，最近也在备考，准备考个编制混上铁饭碗。
她最近谈恋爱了，正在新鲜劲儿里，她那个同桌，李宏宇在理工大，时不时就去找她，慢慢的两人就走到了一起。
谢沅在感情上反应迟钝，完全没看出来她同桌当年对她怀揣了好几只小鹿，小鹿都快撞死了，她也没开窍半分，要不是李宏宇总去找她玩，约着看个电影吃个饭什么的，她舍友起哄总是问他们什么在一起，谢沅终于有所察觉。
在某个看完电影下暴雨的天气里，两人狼狈躲雨，她突然问李宏宇，“哎，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李宏宇愣了一下，半晌，挠了挠头，说，“你才看出来啊？”
淋成落汤鸡的两人对视无言。
谢沅高中那会儿就有点小漂亮，到了大学里会打扮了，追她的人也有，但总觉得差点什么，没到喜欢的那个点上，连相处都受不了。
以前的同学只有叶蓁和李宏宇这个高中同桌还在联系，她跟叶蓁维持着一个月三五次的约饭频率，算下来李宏宇约她比叶蓁还频繁。
她惊了，没想到舍友说的是真的，问他，“那你怎么不说啊？”
李宏宇看着她，“你这样我能说得出口吗。”
喜欢一个人总是不合时宜的令人退却。尤其是你喜欢的人是个在爱情上一窍不通的聋子。
谢沅看着他，发现可能是认识太久了，她同桌竟然也有几分姿色。呆呆地望了两分钟雨幕，她又转回来，说，“你亲我一下。”
李宏宇：“？”
“快点啊，亲我一下。”谢沅催促，补充，“脸。”
李宏宇：“不是，你也得让我准备准备啊，这也太突然了。”
隔几秒，他在谢沅被雨雾沁的有些潮的左脸亲了一下。
羽毛似的，感触很浅，却又好像在对方靠近的一瞬间被他包围了，谢沅抬起手摸着心脏的位置，感受到心跳慢了一拍又快了几拍。
“你追我吧。”确认了什么，她严肃的对李宏宇说。
李宏宇：“？？”
李宏宇呆呆地看着她，“……好。”
-
某个周末，陈清濯从外面带回来一只小猫，跟当年的小橘很像。
从学校回出租屋的叶蓁进门后就听见若有若无的“喵喵”叫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小小橘从沙发下探出脑袋。
“哪里来的小猫？”叶蓁躲得很远，一反常态的没有靠近它。
陈清濯解释，“公司外面捡到的流浪猫，前几天生病了送去宠物医院刚养好，做过检查了，也打了疫苗。但没人能养，只能放回去，我记得你很喜欢，就带回来了。”
叶蓁“啊”了一声。
“不喜欢它？”陈清濯观察着她的表情，不喜欢的话可以送出去。
他并不是什么有爱心的人，只是想到大小姐喜欢。也纠结了许久，这只猫很有可能抢走大小姐对他的喜欢。
“带回来了就留下吧。”叶蓁垂着眼睫看了小家伙会儿，说。
小猫还有些怕生，刚开始并不亲近他们。决定留下，叶蓁就拉着陈清濯去宠物店买各种养猫咪的东西。
最初，叶蓁表现的不抗拒，也谈不上热络，完全不像喜欢小橘那样亲近它，她跟小小橘楚河汉界地生活着。
陈清濯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只猫长得丑，没有小橘合大小姐的眼缘。
直到有一天陈清濯回来晚了，看到叶蓁坐在地毯上，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红红，陈清濯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快步走近，蹲下来问她，“有人欺负你了？”
叶蓁无助的对他说，“它好像有点不舒服，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在沙发下面，我喊不出来，它是不是生病了？”
“我以前养过的那只小猫，它开始也是这样……”叶蓁泪眼汪汪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养不好。
陈清濯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种心疼。
他们带着猫咪去了趟宠物医院，医生说是肠胃炎，前些天生病还没恢复完好，给开了药，“这段时间只要注意一下就行了，按时吃药，暂时先喂流食，鸡胸肉打碎或者猫条兑水都行，如果有呕吐的情况再带它过来。”
“它会死吗？”叶蓁轻声问。
“悉心护理，这小家伙顽强着呢。”医生揉了揉猫咪的头，小家伙还记得人，细声细气叫了两声。
回到家里，叶蓁坐在沙发上埋进陈清濯怀里，闷闷说，“吓死了。”
“没事。”陈清濯摸了摸她的头。
“那时候不愿意养小橘，也是因为以前没有养好小猫吗？”他低声问。
许久，叶蓁埋着脸点了点头。
陈清濯拥紧她，低头亲了亲她露在外面的那侧脸颊，温热的唇轻吻着她，像是安哄，“这次我们会养好的。”
叶蓁抬眸。
“满满，相信我。”陈清濯凝视着她，眸光温柔，认真道。
“嗯。”她在他柔软的包围里下意识点头。
叶蓁失去了一只小猫，再没有养过第二只小猫。她说她只能有一只小猫，否则就是背叛。
可她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她明明很喜欢珍宝。
她只是害怕自己养不好第二只小猫，她还没有得到，就已经在害怕失去了。
所以干脆拒绝了会令她感觉到疼痛的根源。
陈清濯是叶蓁唯一鼓起勇气伸出手拥抱、不论怎样都想要留在身边的人，她抓着他的衣角，牙牙学语，笨拙的想要他爱她。
他是她的小猫。
第163章 关于大学（4）
陈清濯二十二岁这年，一个普普通通但艳阳高照的晴天，两人拿了户口本，谁也没通知，就那么任性妄为的到民政局领了证。
偏偏又谁也没瞒着，大大方方的在朋友圈发了结婚证。
不论是叶建恒邹女士，还是张静茹，都是从俩人的朋友圈看到的，荒唐到以为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们的家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谈恋爱了。
陈清濯上大学后，张静茹就辞了叶家的工作，叶蓁住校，放长假才回一趟家，不再需要她照顾一日三餐，她也就不再继续这份工作。
就像那一年同她爸妈和解，她轻飘飘笑着说，以后忙的是我了，你们想要见我，也没那么多时间了。
他们回到出租屋，放在茶几上的两部手机疯狂震动。
自动挂断后，再打进来。
“怎么办啊？”叶蓁环着陈清濯的脖子，一副拙劣演出来的无辜和后知后觉的害怕模样。
“要挨揍了。”
陈清濯问，“你爸揍我，你会保护我吗？”
叶蓁想了想，“啊……那可说不定。”
他低头亲她，随后咬了一下她的唇，像是表达他的不满。是的，他现在已经会一定程度上展现出他的不满意，如果察觉到大小姐不够爱他的时候。
在这个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刻，叶蓁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叶建恒深呼吸几次，问，“满满，我跟你妈看见你朋友圈的结婚证……”
她爸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领证了？”
叶蓁：“应该？”
“应该？！！”叶建恒提高声音，在听筒外对邹女士说我不行了，还是你来吧，然后把电话给了邹女士，自己去一边吸氧去了。
这绝对是生而为父母能预想到女儿做出的最大逆不道的事情。
邹女士也在忍耐，尽量温柔的询问，“满满，是你张姨家的那个小孩吗？你爸跟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不要拿结婚证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叶蓁没有开玩笑，“妈，我很认真的。”
双方沉默。
邹女士：“是真的？”
“我们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叶蓁说。
“有时间回来吃个饭吧。”挂电话前，邹女士说。
陈清濯接通张静茹的电话。
在叶蓁的每一段记忆里，张静茹都是一个温柔慈爱的女人，她符合叶蓁想象中妈妈该有的任何样子，甚至联想不到这个女人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
同样的接通后沉默，陈清濯如往常的每一次开口，“妈。”
张静茹：“你别叫我妈。”
陈清濯沉默了一下，张静茹都气笑了，她儿子这么些年的乖都是装出来的，“陈清濯，你真是出息了。”
陈清濯没说话。他知道说话怎么能气死人不偿命，能装出温和好好学生的是他，最懂怎么说话更刻薄的当然也是他，比如他妈在刚刚说“别叫我妈”的时候，他可以喊一声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