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抽回手皱眉吸了一声气,再伸进去,够到手机,连同袭击了她手指的东西一起带了出来。
什么东西……一张卡片?
她凝眸,上面写着字,熟悉又流畅的字迹。
陈清濯的字跟他本人很像,透着一股冲破纸张的秩序性,板正的让人能品出与他如出一辙的冷淡,但偶尔也会在秩序内跳出一笔洒脱张狂感。
叶蓁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挑了下眉。
【想把她藏起来,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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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梧桐树茂密森绿里的知了交错吵闹地发出鸣声。
下午,叶蓁去了靠近附中的那套房子。
这是她刚转去附中那时候叶建恒给她买下来的那套房子,本来是想让她走读住,但装修好后陈清濯已经住到了叶家,加上房子需要散味。
结果也就一直没有搬,闲置了。
叶蓁在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没入住,家具就先落了层尘,她在手机上叫了保洁来收拾。
折腾完一圈,她坐在地毯上吃外卖刚送来的麻辣烫,在微信给陈清濯发位置,让他来找她。
叶蓁想,这里够大,也没有人,刚好适合她做一些早就想做的事情。
陈清濯按照叶蓁给他发的地址找过来。
门铃响的第三声,叶蓁给他开了门。
她刚洗完澡,头上裹着干发帽,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
陈清濯毫无准备,将这样的她看进眼底,叶蓁很白,浑身上下都很白,吊带裙只有那么一小点,将她的锁骨、甚至向下,他居高临下地看她。
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都收入眼底。
陈清濯眸光一凝。有些狼狈的撇开眼。
某些东西仍是难以抗拒的进入了脑海。
她漂亮的令他产生想要玷污的肮脏想法。
“进来呀。”叶蓁说。
陈清濯抿了抿唇,踏进玄关。
“那双灰色的拖鞋是给你准备的,哥哥。”
他换上鞋,走进屋。
茶几上放着吃到一半的麻辣烫,叶蓁点麻辣烫总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胃容量,挑着自己喜欢的一通点,认为自己可以搞定,但往往只吃一半就觉得肚子撑,剩那一半的归宿就只能是垃圾桶了。
她每次听同学吐槽叫外卖吃不下,被家里人说浪费食物,都笑笑就过去了,反正没人吃她剩下的。
见陈清濯在看茶几还没收拾的麻辣烫,叶蓁不由就想起来以前很多幼稚又自我困扰的想法,觉得有点好笑。
她问他,“我吃不下了,你饿吗?”
陈清濯就在她原来坐的那里坐下,把她剩下的麻辣烫都吃了。
叶蓁看着,忽然无法形容这一刻内心的感受。
其实那一次,她生理期缠上陈清濯跟去他家,赖在他家不走,他特意中午回来给她带午饭,还不肯承认。不过因为带了她不爱吃的,最后还是没能避免亲自下厨给她煮面。
她吃着他煮的面,而他拉过她动过筷的炒饭,毫不嫌弃的吃掉。
即便他避开了她碰过的那一条边界,但那时她就有过此刻这种类似的感受了,酸酸的,涩涩的。
你不是有洁癖吗?
怎么连我吃过的东西都不嫌弃啊。还不承认你就是喜欢我,分明就是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第155章 “够啦。”
陈清濯解决完大小姐剩下的麻辣烫,把垃圾都放进外卖袋装好。
叶蓁玩一会儿手机,见他闲下来盯着她看,打趣他的心思上来,下巴撑在抱枕上笑眯眯道,“陈清濯,又偷看我,被我抓到了吧?”
“没有。”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垂下视线。
叶蓁:“……”哈,骗得过谁呀?
叶蓁抱着的抱枕掩住了吊带下的部分雪白肌肤,陈清濯这才放心看她,勉强命令住自己的大脑不想入非非。
他只是克制不住想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就算什么都不做,放空大脑看着她也很好。
叶蓁明知故问,“我漂亮吗?”
她喜欢听他说赞美她的话。
“漂亮。”陈清濯一顿,如实说。
叶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的陈清濯浑身发烫、紧绷,在她的目光下反应很大,甚至面部开始发僵,肌肉轻微的抽动了一下,产生了想要照一照镜子检查自己有没有不够完美不好看的角度。
叶蓁发誓,她真心只是在欣赏陈清濯的脸,他这副皮囊绝对是老天最伟大的杰作之一。
她把头上的干发帽摘下来,放下抱枕去抽屉里翻出吹风机,喊他给她吹头发。
陈清濯接过吹风机,让她侧着身坐在沙发上,叶蓁半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熟练的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
最开始总是不小心勾到她的发丝,次数多了就掌握了技巧,现在就像张静茹给她吹头发时候一样。
他已经完全能够取代他妈,为叶蓁做这些事情。
陈清濯对此非常满意。
理所应当的,叶蓁的那些撒娇也都该给他。
“还记得我去旅游前跟你说,等我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吗?”叶蓁舒服的躺在他腿上,仰着脸抬手去捏他的脸。
“嗯?”陈清濯握住她的手,把她抬起来的手臂压下去,以防她的动作导致他握不稳吹风机搅到她的头发。
之前叶蓁有一次自己吹头发,那还是去年张静茹请假回老家照顾老人家那段时间。
叶蓁那会儿还没把主意打到陈清濯身上,毕竟那时候他还有点装装的,矜持的什么都要她主动。
她洗完澡后到客厅吹头发,一个没留神把一小绺头发搅进了吹风筒里,关上后弄了半天也没能挽救出来,陈清濯在二楼听到她的声音开门下来看情况。
到客厅里,就看到她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对着立镜拖着吹风机,眉头皱的能养起一小窝金鱼。
听到脚步声,她扭过脸,又委屈又生气的模样,像天塌了似的问他,“你怎么下来了?”
“我怕我再不下来你闹出的动静就把家拆了。”陈清濯居高临下地和她对视。
随即视线转移到她托着的吹风机,和连接着吹风机的她一撮头发。
陈清濯还清晰的记得那时的心情,他眉头皱的很紧,握着吹风机小心的试着拯救大小姐的头发,结果是没用,不然叶蓁也不至于坐在原地抓狂了。
他当时只觉得那个吹风机不识好歹。
大小姐的每根头发都十分宝贵,在他看来。到最后无可奈何,只能用剪刀把实在弄不出来的头发剪掉,断掉之后就轻而易举的拿出来了。
事后陈清濯就把吹风机丢掉了,又给大小姐买了一个新的。
他寄希望于昂贵的吹风机不会卡大小姐的头发。
至于剪下来的头发,被陈清濯小心的收拾起来,带回了卧室,这是叶蓁至今都不知道的一件事。
陈清濯不知道叶蓁说的惊喜是什么,他以为那个惊喜大小姐早就已经给过了——那天傍晚她没有一声预兆的出现在他家门口,还给他带了那么多小礼物,他以为就是所谓的惊喜了。
“还有什么惊喜?”他将心里一瞬间涌起的悸动和期待掩藏在神情之下,不动声色地询问。
手指仍穿梭在她的发丝下。
他将吹风机暂时关上,像撸猫一样按摩着叶蓁的头皮,微屏呼吸听她说话。
叶蓁“啊”了一声,侧了侧脸,差点贴到他的小腹。
这个位置对男性来说是一个敏感的区域,一不小心就能引火燎原,陈清濯不经意地向后撤了两分距离,将她脸往旁边拨,随手拿抱枕隔开。
叶蓁没想那么多,顺其自然的枕在抱枕上,直勾勾看着他,似在琢磨什么,“秘密,很快你就知道了。”
转而又问,“你这几天有事吗?”
“没有。”陈清濯辞了兼职后就闲下来了,最重要的事就是跟大小姐待在一起,他想寸步不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陪你。”
“那就好啦。”叶蓁微微一笑,甜蜜而具有诱惑性,陈清濯无法去想其他的,甚至连给她吹到一半头发都难以继续,只能暂时搁下吹风机。
“可以亲你吗?”他询问。
却已经不等叶蓁回答,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微张着,似还要说什么的嘴唇,将话吞下。
叶蓁发现他学会了主动索取。
陈清濯含吻着她的唇,将原本只是红润的唇瓣摩挲到可以称之为红艳、艳丽的重复。
期间不小心碰到她的舌尖,他有些犹豫,想咬一咬,尝一尝,但最终还是只碰了一下,就转而继续品尝她湿润热烫的嘴唇,她的嘴巴里有裹着甜气的草莓味道的牙膏味。
亲完,他还要啄她的脸,眼皮,鼻尖,下巴,像受迷惑一般爱不释手。
叶蓁的脸颊温度被他弄得升上去,绯红一片,也被他吻得湿热。
“够啦。”叶蓁甜腻腻说。
但欲拒还迎的腔调,在陈清濯听来更像一剂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