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清濯还是能在衬衫上闻到特别重的来自她身上的香,放在枕边里侧再也没穿过。
他不是没想过放进柜子里,只是放进去的话不出意外他所有衣服都有可能会染上大小姐的味道。
那时候正是他满脑子都是被叶蓁触碰,上课不能集中注意力学习反而控制不住想与她相关、晚上睡不着,即便睡着也会难以自持的梦到她的危险期间。
第152章 最珍贵、珍惜的礼物
“咳咳。”
“可以嘛,陈同学?”叶蓁显然也从他的注视中想起了什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顽劣的狡黠快要冒出来。
这个称呼也成功让陈清濯心里一跳。
同样是那天,她跪在他的床上,抱着他手臂不松手,眼睛水汪汪的耍无赖,说他是她的哥哥。
后来她就不怎么喊他陈同学了,生气的时候喊陈清濯,撒娇的时候喊哥哥,偶尔换着喊。
“可以。”陈清濯说。
他平静地移开视线,像是叶蓁即将贴身穿他衬衫这件事没给他带去什么影响,转回厨房,拿起刀。
下一秒,他低嘶了一声,垂眸。
食指指腹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艳的红色液体溢出,好在伤口不深,死不了人,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的打开水龙头冲洗掉。
再出来,叶蓁已经钻进了浴室。
他卧室的门没关,陈清濯以为她去的是外边的这间浴室,他径直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挂衣杆上面多了一个空荡的衣架,叶蓁就是从那里拿的那件黑t,继而打开了最左边的那个抽屉,里边空荡荡的,衣物很少。
只放着叶蓁曾丢下来没穿走的小衣服。
紧接着他听见淋浴的声音从他卧室里屋的洗浴间传来。
陈清濯手指握着柔软的布料,身体僵了僵,转身看向浴室,呼吸压重了一瞬。
半晌,他走近,似在迟疑着要不要敲门。映在防窥门上的身影由远走近,拉开浴室的门。
两人骤然对视上,叶蓁正想问他怎么了,低眸看到他冷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里拿着……
叶蓁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辨认出那是她的内衣裤,一下睁大眼,脸蛋就像雪白画布突然被泼上红色颜料,快速染上绯红。
靠。
靠靠靠。她以为他早就丢掉了!
为什么它们还被留着??
叶蓁大脑宕机片刻。
平时作风就算再大胆爱撩,怎么说也还是个小姑娘,这种情况不可能没有害羞情绪。
她呼了声气,调整好表情管理,尽量迫使自己镇定的面对眼前的社死场面,“陈清濯,你拿的……什么?”
完了。问了句废话,脸更热了。
叶蓁长这么大都很少有这么……像被煮熟了似的热。
“内衣内裤。”陈清濯视线落在她红成草莓的脸,语气很冷静。
似是怕她误以为是他的或者是别人的,他还特意追加了一句,“你的。”
叶蓁:“……”
故意的是不是?
她夺过来,往浴室里一缩,关上了门。
陈清濯捻了下手指,勾唇低笑了声。
下一秒,门又打开了。
叶蓁已经恢复了淡定,声音嗲嗲甜甜,是陈清濯最受不了的那种,似真似假地警告他,“不准偷听我洗澡哦。”
陈清濯唇角的笑消失,看着她,“……”
叶蓁大计得逞。
这次红温的变成了他。
门外的脚步声离开,叶蓁把内衣裤放到置物架上,抬手扳了下淋浴开关,水流从花洒扬下来。
夏天里的凉水也带着几分热度,她将自己置身于花洒下,拍了拍仍有余温的脸颊。
所以,陈清濯留下了她的贴身衣物。
没有丢掉不说,还洗干净了,收了起来。
叶蓁垂着脑袋任由水流砸向她,无声地尖叫。
救命救命救命,看似一本正经的某个人,表面上被她碰一下手指都要冷着脸洗好几遍手,结果背地里坐在小板凳上洗她的东西?
这对吗!!!
事实上,那天叶蓁也是回去后都过了一两天才想起来她的贴身衣物忘在陈清濯家了。
但想着他既然那么讨厌她,肯定就随手当垃圾扔掉了。
叶蓁自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过分,不论是随随便便开陈清濯柜子穿他衣服,还是霸占他的床,不回家,在一个不算熟的男生家里留宿……以上。
哪个层面来说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她就像个变态小疯子。
可那又怎么样,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又正好生理期情绪低落,而且陈清濯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啊。
明明表现得那么讨厌她,都路过她了,却还是退回来了。任由她趴上他的后背,背她回家。
也许比起一见钟情。
那天夜里看似冷漠实则温柔的他,才是让她认定一定要得到他的理由。
人啊,抓到一点温暖,怎么会舍得再放开呢。
叶蓁真心觉得老天爷不算薄待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很多年,来回纠结那点得不到的陪伴,自我折磨的差点抑郁,可终究,遇到了愿意爱她的人。
这个人还是如她所愿的将一颗心交给了她。
陈清濯是她这一生能够拥有的最珍贵、最珍惜的礼物。
……
然而,就算是最珍贵最珍惜的礼物。
这个礼物也要纡尊降贵地用他那双每次都要七步洗手法清洁至少三遍的手握着她换下来的内衣内裤,亲自搓洗干净,晾晒到阳台的晾衣架上——
这绝对不是她开口要求的。
陈清濯对此乐在其中,他认为这是一种奖励。
只要想到这是大小姐贴身穿过的衣物,与她的皮肤相贴许久,连同可能残留的她的汗液,他都觉得带有不一样的诱惑,指尖抚上去的时刻令他浑身如穿过电流一般,爽的头皮发麻。
比这更爽的事情,他暂时还没发掘出来。
但,替大小姐洗贴身衣物,他应该是第一个能够拥有这样荣幸的人吧?
以后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他已经有名分,虽然暂时停在“男朋友”这个身份上,这也只是因为他们都还没有到法定年龄。
陈清濯这一刻不是很能共情结婚还需要限制年龄这条法规,不然他就可以拿到“法定伴侣”的身份铭牌。
而不是还需要耐心的等待四年之久。
他低眸,轻柔的搓洗大小姐的内裤。
陈清濯不敢太用力,就像一年前收拾完被大小姐睡过的床单被罩后,在浴室里发现她没带走的衣服,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把它们一起清洗了。
他没碰过这种女孩子的东西,因此它们柔软到他不敢用太大力气,担心会将其扯坏。
尽管他冷着脸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把它们扔掉,而是站在洗手池边浪费自己的时间。
此刻他虽然有了一次经验,仍然洗的很小心谨慎。
叶蓁怀疑自己确实缺少一些会羞涩的美好品格。
靠想象与真实看到的场面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叶蓁坐在洗手台边,亲眼看到他握着她的贴身衣物清洗。
真的是一件会爽到骨头发紧发酥,想要在沙发上翻滚几下的程度。
第一次见面,她就断定他那双优异于常人的手适合做一些不能端上台面的事——尤其是那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受力而微微暴起的时刻。
非常性感。
对于这事儿,不得不说,两个人能变态到一个点上去。
第153章 举世无双
七月中旬,填报志愿。
八月,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门口。
陈清濯结束了家教课和暮色的工作。
老板孟钰挽留不成,说他有时间还可以再回来继续,给他最高待遇。
陈清濯温淡笑着说好,想起当初来暮色兼职的机缘。
其实都是很久远的事了。
陈清濯早就记不太清第一次在张静茹手机相册里见到叶蓁的照片是什么时候了,却对第一次亲眼见到叶蓁这个活生生的人那天印象深刻。
他记得她笑起来的弧度,太阳下发丝飘动的方向,甜蜜的声音,与生俱来的高傲的下巴。
不止一次后悔因为懒得听张静茹的唠叨,被不知名的东西驱使着竟然真的去给她送准考证。
直到现在陈清濯才肯承认,有些人就是奇妙到能够促使“一眼万年”这样荒谬的事发生的。
自己试图骗过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像,那时的叶蓁都没有看他一眼,却牢牢的吸引住了他的心脏,钻进了他的脑海深处驻扎一片营地。
足以驱动着他浪费时间走过几条街,从而达成路过育英中学的这个目的。
那之后他又见过很多次叶蓁。
只不过都是在她完全不可能会分给他一个眼神的时候。
因此,在某个时刻做下什么样的决定,想去做什么样的事,太久了连自己都会忘记当初做这件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