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撇嘴，“说谎，你又不是机器人。”
怎么会不累呢。
“要诚实啊，陈清濯。”她捏陈清濯的脸，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
陈清濯不是很喜欢被捏脸，但大小姐不一样，她能触碰他就是一件令他很高兴的事情，放任了她几秒，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说，“好。”
下次尽量诚实。
到叶家院外，天只剩下雾蒙蒙的昏暗，有的人家亮起了灯，夏天的人起的都早，似是准备去晨练。
她能熬夜陪他一晚上，陈清濯已经很满足，喜欢的人在身边就是一件万分喜悦的事。
叶蓁往院里走了几步，转身，陈清濯仍在原地。
叶蓁看着他，觉得他像被抛弃在原地的小狗。
看似冷酷实则傻透了，是那种如果主人不回来找他，他就会永远停留在那儿等一辈子的傻小狗。
她要是抛弃他，他就要活不下去了。
她忽而涌起剧烈的不舍，想到要好久见不到他，摸不到也抱不到，都有些不想去旅游了。
喜欢一个人都是这样黏黏糊糊吗？毕业后叶蓁充分感受到他们之间是有距离的，而不像在学校里能够形影不离。
她跑回来扑进他怀里，陈清濯第一时间抱住她。
“怎么了？”他感到莫名，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拥抱产生欢愉的情绪。
叶蓁将脸埋进他胸口，用力呼吸着他身上冷冽的香气，絮絮叨叨地说，“陈清濯，我不盯着你的时候你也不可以背着我沾花惹草，要时时刻刻想着我，回我的消息，我可是会突袭查岗的，听见了没？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要是敢看别人敢理别人，我一定——”
“不会。”他原本是要孤单一人走完人生这趟单线旅程。
感知幸福对他来说是一件有难度的事。
本来也没打算跟谁共度余生，他这样的人适合独自生活，现在有了大小姐，也只会、只能，唯有她。
她的到来，像是他的意外幸福。
“会想你的。”陈清濯下巴蹭蹭她的额头，低声说。
想到即将半个月感知不到她的气息，他心头腾起一股焦躁，旅游……将会有不止局限于附中本校的学生将愚蠢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六七月正是旅游旺季，叶蓁要去的是汇集了世界各地的人类的地方。
她会走遍数不清的地方，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际遇，见到什么样吸引她的人。
陈清濯这时才倏然想到，不仅仅别人觊觎她，她也有可能会见到一个全新的世界，遇到她更感兴趣的东西。
以及，人。
他曾经在一些洋人视频下看到过一些小女孩激动地喊着想谈的声音。
尽管他看不出来那些人帅在什么地方，光是他们天生更重的体味就令他无法接受，会污染大小姐所呼吸的空气。
“陈清濯，等我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叶蓁说。
他低头，“什么惊喜？”
叶蓁从他怀里退开，笑着说，“告诉你就不叫惊喜啦，反正肯定是惊喜，你会喜欢的。”
陈清濯抿唇，“……”
比起遇到等待的惊喜，他更喜欢她立刻告诉他。
叶蓁看出他微妙的不高兴，仰起脸亲了亲他嘴唇。
陈清濯一顿，心跳漏掉一拍。
他唇动了动，本能地想要侵略，回吻她，旋即克制住，被大小姐尖尖的那颗牙咬了一下。
客厅安静一片，叶建恒和邹女士这几天都在家睡，好在他们都还没起床，没发现她夜不归宿，叶蓁溜回楼上，拨开窗帘朝外看。
陈清濯仍立在那儿，第一时间看到窗边的她，叶蓁朝他拜了拜手，他这才转身离开。
叶蓁看着他身影慢慢地直到看不见，揉了揉突如其来有点发酸的鼻尖。
她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撑着困意跟陈清濯聊天，他说到家了，她松下一口气，任由睡意侵蚀了她的意识。
雾蒙蒙的清早，一个人回家也是很孤独的。
一觉睡到晚饭前。
填饱肚子，叶蓁在楼下待了会儿，就回房间开始收拾好旅游要带的东西，她不擅长这类事情，合上行李箱后累的够呛躺在床上。
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精神饱满，她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玩到凌晨，闭着眼睛冥想了一会儿，睡不着。
想到什么，咕噜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穿上鞋走出卧室，去了隔壁房间。
自陈清濯不在叶家住了，这个房间已经空了一个多月。
叶蓁关上门，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仍能嗅到独属于陈清濯身上那种淡淡的柠檬香。
她坐到床上，给陈清濯发照片。
陈清濯今晚照常在暮色值夜班，还是凌晨四点下班，这会儿凌晨一点多，忙里能偷个闲。
他瞥了眼震动了一下的手机，拿过来。
小烦人精：【图片】
小烦人精：【哥哥，眼熟吗？】
眼熟。他的房间。
陈清濯离开时并没有把东西全都带走。
平时学习用的东西，还有他的几身衣服，都仍在叶家，在那个放家里放着。
不是不能带走，而是他私心的不希望他离开的太过彻底。
去的时候是抗拒的，走的时候却不希望自己在叶蓁的地盘什么都留不下，这样说不定她能多想他一时片刻。
他问她，【这么晚还不睡？】
叶蓁回，【睡不着。】
紧接着，又发过来一条，【想睡你。】
陈清濯心跳倏地加快一拍。
小烦人精：【的床。】
陈清濯冷冷盯着屏幕，“……”
叶蓁用语音给他发了一条“哈哈哈”，心满意足地躺在他的床上，裹着他的被子进入梦乡。
第142章 “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隔天，办完行李托运，叶蓁同叶建恒邹女士坐在候机室。
她时不时抬眸，寻找着什么。
zz引爆地球：【你在哪？】
C：【西南方向。】
叶蓁辨认了一下，朝西南方看。
确认大小姐看到了自己，陈清濯在微信上问她，【我怎么过去？】她父母就在身边。
他的文字里莫名透出一种来找她偷情但是没办法到她身边的不爽。
叶蓁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邹女士问她，“怎么了？”
叶蓁赶忙摇头，说，“刷到一个搞笑的视频。”
她站起身，说快登机了，先去趟卫生间，随后有些紧张，生怕邹女士说她也要去，好在没有，叶蓁把腿上的背包放下，脚步轻快的朝某个方向去。
陈清濯如愿得到一个抱抱。
他现在已经学会主动张开手臂，等待大小姐的“投怀送抱”，抱住她的那一刻是他最心满意足的时刻，陈清濯把这种感觉称为幸福感。
他很喜欢。
叶蓁仰头笑问，“想我了没？”
明明昨天早晨才分开。但陈清濯确实每时每刻都在想她。
他没回答，紧紧地环抱着她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而是用一种推拉的反问，“你呢？”
有想我吗？
“当然啦，不想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叶蓁总能轻飘飘就说一些令他脊背发麻的话，像是不需要思考，炸在耳畔，“来找你偷情啦。”
“别瞎说。”陈清濯喉结滚动了一下。
即便他刚才远远看着她，她的父母成为他去到她面前，触碰她，拥抱她，甚至亲吻她的阻碍，他真的产生过几秒钟这样的念头。
叶蓁眨眨眼，“难道我们不像吗？”
毕业了，可以谈恋爱了。
他都不跟她表白，那么他可不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偷情是什么？
陈清濯呼吸滞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读取到什么，但叶蓁眼里只有一片澄净。
他想，要怎样对她剖白自己。
叶蓁都他腻腻歪歪了一会儿，没拖延太长时间，不然邹女士估计会过来找她，回去的时候她拐进便利店买了一包口香糖，吃了一颗，剩下的都塞给陈清濯。
他低头一看，水蜜桃口味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陈清濯很想拉住她，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或者请求她把他也一起带走。
“舍不得我呀？”叶蓁回头。
甜美的声音传来，陈清濯才意识到他鬼使神差地真的攥住了她即将要脱离他的手腕。
他本能松开攥着她的力道，下一秒又重新收紧。
“嗯。”他盯着她的眼睛说。
其实他整个晚上都没能睡着，昨天早上和她分开以后，一直到现在，他确实不是机器人，得不到休息就会感觉到疲惫，此刻他的状态已经绷到了极致，四肢、眼睛都很沉重，头也在隐隐作痛。
只要闲下来都是她去旅游可能会发生的事，想到她脱离他的视线他就源源不断地产生难以言喻的不安感。